?“對了,剛才那邊尸首我看過了。大半錢財已經光了,那無頭尸體什么也沒有?!币姾w又去搜那百夫長的身,李震說道?,F(xiàn)在他說話稍微流利了些。
“無妨,你搜到的就是你的,我還不至于覬覦你那些許錢財。”劉順心里有底,“胡飛,將百夫長的鎧甲扒下來,關漢倫這廝向來喜歡留一手,想來他知道自己要死,不可能不留些手段,讓對方白撈些便宜。”
雖然劉順這么說,李震也得給人個臺階下不是,畢竟還要靠他進兵營,說不定還要在他手下做事,雖然他必然不會在兵營呆不太久,但世事又有誰能預料清楚。李震又找了一個錢袋,將錢袋里的800文錢分成兩份,將一份硬塞給劉順。
“劉大哥,這個您一定得收下,后面進兵營還得靠您美言兩句,日后也需要大哥多多關照。剛才不知大哥身份,多有得罪,希望大哥不要介懷?!崩钫鹎笆雷鲞^市場人員,對于送禮自有他的一番技巧。
劉順推讓一番收下了。所謂禮多人不怪,李震瞥了眼兩人已經松開的眉頭,就知道這一袋錢還是有作用的。劉順認為李震不傻,但也不會認為他有多聰明,自然不會知道,這只是李震收獲的零頭。
鎧甲被扒下來,這次劉順親自上陣,將鎧甲內面翻開,用手摸了摸內襯,劉順眼角露出喜色,用匕首沿著布料邊沿劃開,就看見一張尺許大的防水薄皮對折后包著6張卷成一卷的銀票,也不知道是怎么裝進去的,除去一張有些破損外,其他基本完好,劉順也不看多大面額收到懷里。
李震這才不得不慨嘆,即使是發(fā)死人財,搜人身體,也有諾大的學問,真的是360行行行出狀元啊。
收好后,劉順幾人立即離開了,畢竟耽擱了許久,若不趕緊往回走,怕是不能按時回去了。翻過了山頭,尸體漸漸少了,不過幾人背身行李不少,又走山路,自然不是太輕松,李震還主動幫兩人背些兵器,偶爾幫忙搜下尸體。
路上問及前幾天那一戰(zhàn),原來被伏擊的不算是大隊人馬,只有大約3位百夫長,領著千余人馬,被伏擊,結果本來正好輪上這‘關漢倫’百夫長斷后,而且他人緣實在不好,另外兩個百夫長招呼都不打,就突圍而去,剩下約有一半多的人戰(zhàn)死,這樣的死傷雖然會讓上司怒氣勃發(fā),但不算傷筋動骨,頂多扣下薪水,還未必會被革職查辦。
不過大部分的尸首有專人戰(zhàn)后駐守處理,沒有多大機會撈油水,畢竟如果死尸腐爛,造成瘟疫,可就后悔莫及。這樣的機會自然會有高級的官兵駐守負責,劉順這種不上不下的職位,只好請假出來賺點外快。上面的負責人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只讓看門將軍抽點油水。自己吃肉總得讓別人喝湯的。這種局面自然是對大家都有利,也正是這戰(zhàn)爭休息期間,不會太嚴厲。若是大型戰(zhàn)爭可是沒這么好說話的。
又過了一個山頭,視野陡然開闊不少,三人行到山下,在一條小溪邊停下休息一會,胡飛離開不多時,就牽了兩匹馬回來。馬長得并不高大,但是頗為粗壯,應該屬于極為有耐力的那種,其實高大的戰(zhàn)馬也很難適應這種頗為崎嶇的山路。馬上裝備齊全,劉順兩人拿過馬上鎧甲,快速的穿了起來。
戰(zhàn)馬據(jù)老劉說,在這云中國與漢中國是比較珍貴的,因為兩國雖然征戰(zhàn)較多,無奈地形多山,平原甚少,自然無法形成大型的草原來建設馬場。更多的戰(zhàn)馬卻是通過其他途徑從極為遠的區(qū)域販賣到這里來,每百人里也就有頂多10匹馬,而且大多不是純種戰(zhàn)馬,而是戰(zhàn)馬與本地母馬雜交的駑馬,兩人能搞到兩匹馬,可見是有一定手腕的。
當然多山地區(qū)戰(zhàn)馬作用可能沒有那么廣泛,這也會限制戰(zhàn)馬的引入。
關于李震是如何將胡飛扔出去的,劉順兩人后來沒有多問,李震也樂得清靜,每個人都有秘密不是。不過胡飛卻是真真的有些怕了李震,許是將他嚇著了,整個時辰胡飛都站得離李震遠遠地,絕不與李震獨處。李震和劉順對此均感好笑,明明一個偵察兵經常獨處,應該大膽才是,不過胡飛的回答確實讓人說不出不對。
“正因為我膽小,一有風吹草動,我必然知道,所以我進軍隊十年,安然無恙。十年間比我膽大的要么死了,要么跑了,現(xiàn)在我是資歷最老的?!比嗣斍?,誰又能說誰對錯。
胡飛不敢與李震同乘一騎,只好坐劉順的馬,劉順身上有股怪怪的刺鼻味道,不知是不是那陰陽水造成的。
其實這一路走來,樹木極多,對于雙方對壘的戰(zhàn)場之地,有如此多的樹木是很傷腦筋的事情,因為很難將這么多山上的樹木全部清理干凈,但是這樣的環(huán)境對于斥候偵查敵情造成極大的不便,而這樣的環(huán)境伏擊自然就成了家常便飯一般的容易。
幾人一口氣騎馬走了大半個時辰,走的也多半不是什么好路,崎嶇不平,較為陡峭的地方還不得不下馬步行,著實有點麻煩,兩邊都是高大的樹木,枝杈橫生,凌亂不堪,地上都是幾寸高的枯枝敗葉,估計至少幾十年上下,沒有被人動過,一路上閑話不少,胡飛此人也頗為健談,估計長時間很少有人跟他閑聊,李震略帶好奇的目光極大的滿足了老胡的虛榮心,讓李震旁敲側擊的對于這場戰(zhàn)爭有了一個初步的了解,當然比較機密的事情是沒有辦法得知的。
劉順兩人也不是很清楚這場仗為何打了起來,謠傳這場戰(zhàn)爭是因為靠近濟北郡邊緣的地方本來屬于兩不管的地帶,云中突然發(fā)現(xiàn)了一處礦藏,自然引發(fā)兩方面的爭搶,只是本身此處不是什么軍事重地,一時之間也顧不上處理掉這些樹木,若是軍事重鎮(zhèn)方圓百里都是少有這樣可以匿藏敵軍的樹林的。
云中國這一邊出動的軍隊,是濟北郡濟北王段一平的兒子段鴻的地方軍,不是什么云中王派力量。而對面貌似也是一個叫做奇山郡的地方軍隊為主,雖然雙方都有所謂的王室成員作為主導,但實際上只是地方利益的局部戰(zhàn)爭而已。
“我記得前面有條溪水,正好走得也有些渴了,休息一會兒再趕路不遲?!焙w四處環(huán)顧突然回頭說道。
“好,”劉順才是這一隊的頭領。
其實這一路,劉順都有點心不在焉的樣子。只不過胡飛好似習慣了劉順的狀態(tài),除了保持對于四周的警覺,就是隨口跟李震閑聊。
“我記得前面溪邊有個鳥窩,嘰嘰喳喳大老遠就能聽到讓人煩心,來的時候顧不上,這次正好抓回去,烤烤吃了,嘿嘿?!焙w身手靈活的翻身下馬,隨手將馬栓到樹上。
“是嗎,我怎么沒聽到鳥叫???”李震隨口答道。李震還沒有來得及下馬,就感覺前面的劉順身子一僵,然后突然胳膊往后一掄,將李震打落馬下,同時他翻身下馬,滾落一旁。
“胡飛,小心!”劉順倉促的喊道。
李震倒是沒有覺得疼,在地上翻了兩個滾,倚著一顆樹坐在地上,正好奇劉順怎么突然打他。就聽見劉順的坐騎陡然一聲慘烈的馬嘶,前蹄抬起側倒了下去,馬脖頸上插著一支長箭。
“砰砰”兩聲,兩支利箭插到樹上,箭的尾羽尚且嗡嗡直響,離李震的頭頂只差少許,若是李震剛才不被劉順打下馬來,必定一箭穿心,死于非命。
“靠,”李震斜眼一看瞬間明白怎么回事,敵軍斥候偷襲,再不敢坐在地上,轉了兩轉身子跑到樹后面,幸虧這里的樹都算是頗為粗大,否則被射成篩子跟鬧著玩似的容易。他一個半吊子的普通人,殺兩條狗還可以,但是跟這樣的沙場老手比較,還是嫩了不止一星半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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