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圣旨下達到相府,鳳瀾兮看著圣旨上煞妃二字,笑的意味深長。莫名的想到那個讓人琢磨不透的男子,心里升起一股子煩悶。
“走,上街去逛逛?!弊约哼@個八年不曾出府的人,也該出去露露面。若不是被父親家書召回京,呆在無跡山都舍不得回來。
紅馥、淺芍拿著主子的大刀用布包著背在身后跟上,看著主子的模樣,猜想她是想無跡山了。至從主子從湖里六歲那年從護城河里救上來,就被送到無跡山修養(yǎng),中途不曾回京,早就把那兒當成自己家。若是聽大主子的話,早早回京,也就不會被皇帝弄成這副名聲。
紫月城是國都,它的繁榮代表著一個國家的富庶。幾人來到相府背向街道的紫東街,攤販吆喝叫賣,馬車的嘶吼,人群的喧嘩不絕于耳。熱鬧的氣氛讓鳳瀾兮明媚的臉上染著淺笑,在這兒好像看到無跡山里的人。
“主子,我們什么時候去無跡山?”淺芍也有感而發(fā),離開那里已經(jīng)一個多月了,真的很想那些姐妹們。
“淺芍,主子還有一月就要大婚,莫要胡說?!奔t馥稍顯穩(wěn)重,知道替鳳瀾兮考慮大局,如今相府岌岌可危,就算沒有大婚,近期亦或是在老皇帝沒有死,主子都不能離開紫月城。
鳳瀾兮贊賞的看著紅馥,含笑的對委屈的撅著嘴的淺芍打趣道:“淺淺想你妖孽哥哥了?”
“主子……”淺芍臉頰羞紅,低垂著頭看著腳尖,不理會她們。
鳳瀾兮也沒心情開玩笑,她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只是不知道能不能遇上,昨晚在宴會上她做了兩個打算,可是兩個重要的人,開宴前都未來,最后是來了一個,但是她拿捏不住,今天只能碰碰運氣。
“快到午膳了,我們?nèi)ワh香樓,聽說那是紫月城遠近聞名的酒樓?!辈贿^比這酒樓更出名的不是它的菜色,而是它有皇帝御賜的牌匾,自然消費的銀子也高。
飄香樓裝潢極為奢華,雕檐映日,畫棟如云,碧闌干低接軒窗,翠簾幕高懸戶牖。一般的商賈看到這般豪華的酒樓,便會望而卻步。都是些王公貴胄來用膳!
“主子,這…這是酒樓?”淺芍瞪大雙眼,本來還以為主子是個奢侈的人,沒想到還有人那么鋪張,看著都有些消化不良。
“帶你們見見世面。”鳳瀾兮說完便率先走過去,門口的小兒穿著深灰色綢緞短襟大褂,右肩搭著白色毛巾,神色高傲的四處張望,看著穿著寒磣的平民,便露出鄙夷的目光,見到達官貴族便諂媚的拍盡馬屁。見此,鳳瀾兮搖了搖頭,若是沒有背后撐腰的人,這酒樓怕是早倒閉了。
鳳瀾兮走過去,里面的小二精明的看著她的穿著,點頭哈腰的請鳳瀾兮上二樓雅座。“這位小姐,咱們酒樓還剩下最后一間雅座,只要再加上五十兩銀子,便可贈送本酒樓的鎮(zhèn)樓鴛鴦露,每天只限二十份?!?br/>
聽著小兒滔滔不絕的介紹,鳳瀾兮感興趣的停下腳步,細細的聆聽,心底卻翻起了巨浪。原來這店里不僅有后臺,還有一套經(jīng)商的頭腦,這可是現(xiàn)代的經(jīng)營方式,沒想到在這兒見著。
“你們這里的老板呢?”她很想見見這人,純粹的欣賞。
小二哥有些為難,支支吾吾的說道:“小姐,我們這些小人怎么見得到老板,只有掌柜才知道,況且,我們的老板從來沒有到酒樓露過面。”說到最后,心里覺得鳳瀾兮一行人是來找茬的,這些年許多人都是打著用膳的幌子找老板,最后撒潑鬧場,不禁不屑的看著鳳瀾兮道:“這位小姐要是不用膳就趕緊回,我們老板不是尋常人能見的,這膳也不是一般人能用的起的?!币娝齻儧]有反應(yīng),更是驗證了心底的想法,小聲嘀咕道:“真是晦氣,還以為是官家小姐?!?br/>
淺芍一聽他這樣詆毀主子,不禁氣絕,怒氣沖沖的走上前來,兩手叉腰道:“我家主子還不屑到這破舊樓用膳,看你這副惡心的模樣就想吐,哪里還吃得下,你們老板是看這酒樓開得太久想關(guān)門吧,不然怎么請些歪瓜裂棗?!?br/>
小二一聽怒火攻心,雖然他們是小二,但是哪些人不看他們的臉色,今天還是頭次被罵個狗血淋頭,看著紅馥身后的大刀,當成了賣藝的樂器,刻薄的說道:“呸!我看你們是吃不起,從哪里偷了幾件撐門面的衣服,來勾引公子哥,母雞變鳳凰?!?br/>
“難怪說話這么臭,原來是人模狗樣,怎么吐得出象牙。”淺芍不甘示弱的還擊,在她們心中主子是仙子般的人,怎么能容忍他這樣辱罵。
兩人爭得面紅耳赤,小二見這勢頭討不得好,又不甘心放過她們,便口放狂言道:“行,你們有本事在這等著?!闭f完,匆匆下樓找掌柜的。
鳳瀾兮眼底布滿寒霜,她之前不開口,只是不想貶低了身份,若是聽之任之只會讓人爬上頭來作威作福,便放任淺芍爭執(zhí),目的是想引出幕后人。吩咐紅馥搬張椅子坐下,悠閑的等著小二。
沒過一會兒,便有一位穿著印金元寶的錦袍,留著八字胡子的中年人,領(lǐng)著一群手執(zhí)木棍的黑衣護衛(wèi)上來,那之前的小二得意的走在最前邊領(lǐng)路。
“掌柜,就是這娘們來鬧場子,說咱們酒樓要倒閉,罵您是歪瓜裂棗?!毙《媛秲聪嗟闹钢炔璧镍P瀾兮,之前的辱罵他記在心底,不把她們打殘難以出氣。
掌柜一聽,怒目圓睜,氣的發(fā)福的身子打顫,他最在意的就是長相,因為有點錢娶了個美人,常常被人說癩蛤蟆吃天鵝肉,最后美嬌娘跟個公子哥跑了。這下被人戳中痛楚,也見鳳瀾兮面生不像哪家達官貴人的小姐,二話不說揮手道:“給我打,往死里打。”
護衛(wèi)一聽,立即紛紛上前,就在這時,身著嫩黃色紗裙的女子盈盈走來,嬌笑的說道:“喲,這不是相府小姐么?”隨后,杏眼掃過兇神惡煞的護衛(wèi),驚恐的說道:“這是怎么了?你們也不睜大狗眼,這可是相府嫡小姐鳳瀾兮,未來的煞王妃?!?br/>
鳳瀾兮看著這個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的女人,不悅的皺眉,可沒等她有所動作,掌柜臉色變得古怪,沒有因為知道她的身份放過她,反而發(fā)狠的說道:“三小姐看錯了,這是個賣藝的來找茬。給我打死她,居然敢冒充四皇子妃?!?br/>
護衛(wèi)蜂擁而上,刻意的把尚書府的三小姐擠開,舉著棍子朝鳳瀾兮劈頭蓋臉的砸來。
“嘭!”
“嘩啦!”鳳瀾兮身形未動,快速的奪過紅馥背上的大刀,用力劈在地板上,玉石地板裂開一尺寬的裂痕,嚇得護衛(wèi)臉色慘白,齊齊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