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煙花怎么歪了?蕭小姐,你的手別抖呀!”沐淺夏眼眸輕轉(zhuǎn),計上心頭。
“我,我沒有抖。”可不知怎么的,她的手卻不受控制,抖得更厲害了。
離王妃的眼神好可怕呀,這是要殺了她嗎?
“抖的這么厲害,萬一本王妃一不小心誤傷了你怎么辦?”沐淺夏責備地看了蕭靈兒一眼,然后收起弓箭朝蕭靈兒走去。
“王,王妃,你,你要做什么?”蕭靈兒嚇得直打抖,可雙腳就像是生了根一樣,怎么也動不了。
“自然是幫你調(diào)整一下位置,你這樣我可是很容易一不小心就射偏的?!便鍦\夏明明笑得很溫柔,可蕭靈兒只覺得可怕,因為她發(fā)現(xiàn)她的雙手好像沒法動了。
“手怎么這么僵硬?你不是說這煙花散開時很美嗎?人美煙花才能美,乖,笑的好看一點?!便鍦\夏捏了捏蕭靈兒的臉,完全把對方當成小孩子。
蕭靈兒露出一個比哭還要難看的笑。
看臺下的小姐們見沐淺夏故意刁難蕭靈兒,一個個別過臉去,不忍直視。
長公主其實對什么煙花一點興趣也沒有,在蕭靈兒算計沐淺夏不成,反被算計時就再不管看臺上的事,一個人自斟自飲。
可憐的蕭靈兒就像一個玩偶,沐淺夏拿著手中的箭當教鞭,一伙讓她伸手,一會兒讓她收回,一會兒又讓她轉(zhuǎn)兩圈,若是她不聽話就拿箭尖戳她。
小姑娘的臉皮薄,很快就羞紅了臉,眼中蓄著淚,眼見著就要落下來。
沐淺夏這才勉為其難的放過她,“好了,笑開心一點,這樣才對得起公主的期待?!?br/>
臨走前,沐淺夏又替蕭靈兒調(diào)整了一下雙手的高度,道:“蕭小姐,你的雙手一定要穩(wěn)住,我要準備射箭了?!?br/>
轉(zhuǎn)身,手中的箭“啪”的一聲,打在煙花的引線上……
“轟……”的一聲巨響,蕭靈兒手中的尖筒似的東西,猛地炸開,一陣白色煙霧噴出,裝在里面的彩色紙片沖上天空,炸開,又紛紛落下。
“啊……”蕭靈兒尖叫一聲,另一只手上的煙花筒啪的一聲落地,又一聲巨響,煙花炸開,似蝴蝶狀的東西隨著一陣白煙,從里面噴發(fā)出來,在臺子上空散開。
蕭靈兒和沐淺夏站在中間,漫天的小樹葉、小蝴蝶從天空落下,隨著風飛舞,圍著兩人旋轉(zhuǎn),那畫面美不勝收……
當然,前提是要忽略,因驚嚇而跌倒在地的蕭靈兒,還有她那極度破壞美感的尖叫聲。
這兩筒煙花與其說是煙花,倒不如說是禮花來得準確。筒里用特殊手法,壓了許多樹葉和蝴蝶狀的彩紙、彩布,一旦引開,壓力噴發(fā)出來,壓在里面的紙片和布片就噴向天空……
沐淺夏站在中間,看著漫天飛舞的彩花,聞著那若有似無的香氣,臉上的笑意越發(fā)的濃了,“真得很美,味道也很特別?!?br/>
在場的眾人中,唯一一個有心情欣賞這些禮花的人,恐怕只有沐淺夏了。
而蕭靈兒之前話也沒有錯,沐淺夏站在中間真得很美,縈繞在她周身的“蝴蝶”、“樹葉”襯得她如同誤入人間的仙女。
“真美,真該讓王爺看看?!甭嵋荒樚兆?,恨不得將這一幕畫下來,讓她們家王爺看到。
“是呀,要是王爺來了就好了?!绷鹆Р粩嗟狞c頭配合。
禮花最美的時刻,便是它噴上天空、紛紛落下的那一刻,雖然只有剎那,但卻能給人留下最深刻的印象。而待到它全部落下,便是廢紙一堆,再不復之前的絢爛。
待到禮花落下,沐淺夏隨手丟掉手中的弓箭,拍了拍身上的碎紙片,看也不看癱坐在地上的蕭靈兒,轉(zhuǎn)身就朝臺下走去。
眾小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時間不知是要夸煙花好看,還是夸沐淺夏好看,直到長公主說了一句很美,眾小姐這才收起尷尬,紛紛稱贊道。
“蕭小姐果真有心,這煙花真正是美不勝收?!?br/>
“是啊,離王妃也很美,站在煙花中,就像是仙子下凡?!?br/>
眾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夸道,至于跌坐在地上的蕭靈兒?大家集體忽視掉了,還是長公主給下人使了個眼神,這才有人上前將她扶了下去。
接下來,眾位閨秀繼續(xù)為長公主獻藝,就好像剛剛的事沒有發(fā)生一般。只是……
這個時候,誰也沒有心思,認真欣賞她們的才藝,尤其是長公主!
長公主此刻根本無心看臺上的表演,眼睛時不時就掃向沐淺夏,見沐淺夏不復之前的精神,不由得輕笑了出來。
此時的沐淺夏,右手端著一杯果酒,左手撐著腦袋,手指輕動,杯子里的酒來回晃動,好似要溢出來,可下一秒?yún)s又晃了回去。
臉頰因酒意而泛著淡淡的紅暈,眼眸亦蒙上了一層迷霧,這樣的沐淺夏慵懶而無害,讓人不由自主地放松戒備。
臺上小姑娘表演了什么,長公主沒有看到,可那位小姑娘表演完后,長公主卻很高興,真夸好。
“確實好?!便鍦\夏低低的附和了一句,聲音太小,極近呢喃,曼柔和琉璃沒有聽清,還以為沐淺夏在叫她們,急忙彎下腰問道:“王妃,你叫我們?”
“是呀,叫你們……”沐淺夏開口,聲音帶著一絲嘶啞,“我有點頭暈,你們扶我下去休息?!?br/>
這個時候,該醉了吧?
要是再不醉倒,長公主可就要不放心了……
沐淺夏臉色通紅,眼神迷茫,面露醉意,一看就知道是喝多了!
曼柔和琉璃一臉無語:王妃這是不知道自己沒有酒量嗎?居然在這種場合把自己弄醉,簡直是——讓人不知該說些什么好。
嘆氣歸嘆氣,該做的事還是要做。曼柔叮囑琉璃照顧好沐淺夏,而自己則去找來周圍的下人,讓對方給她們準備一間房間,好讓沐淺夏可以盡快休息一下。
不管是什么樣的宴會,主人都會為客人準備休息的地方,曼柔這么問并不突兀,對方滿口應下,讓曼柔稍等。
片刻后,長公主身旁的大丫鬟過來,請曼柔前去問話。
曼柔早就猜到長公主會來問,所以不等長公主開口,就強先先說道:“我家王妃多喝了幾杯果釀,有些不適,還煩請長公主殿下安排一間廂房,讓我家王妃休息片刻?!?br/>
長公主聽罷,立刻關(guān)心的問道:“可是喝醉了?本宮的府里有太醫(yī),是父皇之前特意賞賜的,不如本宮讓太醫(yī)給離王妃瞧瞧?”
“多謝長公主殿下好意,王妃娘娘并沒有喝醉,只是略有不適,稍作休息就好?!甭嵬裱跃芙^道。
開玩笑,長公主明顯不安好心,請來的太醫(yī)誰知道會不會使壞?到時候,太醫(yī)開了藥,她府里的下人再熬了藥,她們家王妃是喝還是不喝?
“沒事就好?!遍L公主也不勉強,對身側(cè)的丫鬟道:“小玉,趕緊帶離王妃去翠閣休息,你們也要好生伺候著?!?br/>
“是,奴婢遵命?!币痪G衣丫鬟走了出來,看她的衣著舉止,應是長公主身邊得用的人。
安排好人,長公主又對曼柔道:“小玉是本宮身邊得用的人,聰明機靈,些許小事都可做主,有什么需要只管跟小玉提,千萬不要客氣,本宮和離王妃是一家人,把這里當成自己家就好?!闭f完,又嚴厲的叮囑錦玉:“切不可怠慢王妃?!?br/>
敲打一番后,長公主這才放人。
沐淺夏從進來這里開始就是眾人關(guān)注的重點,她的離席自然會引起眾位小姐的關(guān)心,不過在場之人卻不敢隨意問出來,只是露出一個若有所思的眼神……
翠閣建在一片竹林中間,屋子全部由竹子建成,四周陰涼清靜,來往之人甚少,著實是休息的好去處。曼柔和琉璃向四周看了一眼,對周圍的環(huán)境挺滿意的,朝小玉道了謝,便扶著沐淺夏進廂房休息。
拆了發(fā)髻,脫了外衣,曼柔和琉璃小心翼翼的服侍沐淺夏躺下:“王妃你先在這里好好休息,奴婢就在外面守著你,絕不會有事,若有什么事發(fā)生,你只需喊奴婢一聲便可?!?br/>
后院都是女子,沐淺夏帶來的侍衛(wèi)并不能進來,所以沐淺夏現(xiàn)在的安危只能靠曼柔和琉璃二人了。
“我知道了,你們下去吧?!便鍦\夏聲音清亮,完全沒有醉意,要不是她眼神迷蒙、臉頰通紅,曼柔和琉璃二人都要懷疑沐淺夏是不是在裝醉了。
曼柔與琉璃出去時,小玉正恭恭敬敬的垂首站在門口,聽到曼柔和琉璃出來,小玉立刻抬起頭,小聲問道:“王妃娘娘睡下了嗎?”
“多謝小玉姑娘關(guān)心,王妃已經(jīng)睡下了?!甭岽鸀榈乐x。
小玉忙道不敢,“這都是我應該做的,如果沒有別的事,我就先回去復命,公主還在等著?!?br/>
“小玉姑娘慢走。”曼柔將人送了出去,臨分別時,小玉好像剛剛才想起,忙停下腳步道:“對了,翠閣里有專門的小廚房,因公主偶爾來這里小住,所以小廚房里有備有常用的材料,幾位姑娘若是要想用什么直接吩咐下人去做就好,要是不閑煩的話也可以自己動手。”
吃食是要入口的東西,最容易讓人鉆空子,要是能自己動手,無疑會安全許多。曼柔知道翠閣有小廚房后,立刻說道:“琉璃,我去廚房看看有什么吃的,提前給王妃準備上,免得王妃醒來后餓著。你多少會點功夫,一定要守好王妃,保護好王妃的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