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從秦婉如的只字片語中,陶春柳已經(jīng)清楚的了解到姚澤生這個男人是多么的冷酷無情,但是在親眼看到他面無表情的隨便挖了個坑就把秦婉如埋了后,陶春柳的心還是止不住的有些發(fā)寒。
不管怎么說對方都是為你擋了災,就這么要多敷衍就有多敷衍的——甚至連墓碑都不立一個——的就把人給埋了,是不是也太涼薄了一點?
也許是陶春柳的眼神太過明顯,在去往采摘天香雪蓮的路上,姚澤生居然主動對陶春柳和蕭寒洲解釋了一句:“我之所以會選擇一切從簡也是遵循婉如她自己的意思,我想盡快的讓她入土為安?!?br/>
可問題是你怎么就知道她想要一切從簡呢?
她有親口對你說嗎?
還是說你真的一點都聽不出她語氣里所遺留的那股怨憤和憾恨之意?
還是說你存心裝傻,明知道她死得并不甘心,還故意用這樣的方式來折辱她?
心事重重的陶春柳跟著蕭寒洲一起來到了天池正中,在這里,那株他們心心念念著的天香水蓮已經(jīng)呈含苞待放之姿,隨時都可能展露它迷人的身姿以及給需要延壽的普通人帶來浴火重生的希望。
大概半個多時辰的樣子,天池里的天香雪蓮的花苞開始輕輕顫抖起來,一股淡淡的卻讓人絕對沒辦法忽視的蓮花香氣在周遭一點點的彌漫開來。
天池外圍的毒蛇盡管懾于死去巨蛇的威勢,但一條兩條的,瞧著也都變得蠢蠢欲動起來。
“楚公子,等到這天香雪蓮一盛開我們就以最快的速度收取吧,免得再平添什么別的波折?!币缮荒樇又恼f道。
蕭寒洲微微點頭,然后兩人經(jīng)過一番你來我往的討論后,選定了自己要摘的那幾朵天香雪蓮,就安靜的選擇繼續(xù)等待。
大概又過了半柱香的功夫,天香雪蓮徹底盛開了!
那蓮香也仿佛陡然濃烈了無數(shù)倍一樣,讓嗅聞著它們的人不約而同的覺得整個精神都為之一振。
“姚武徒,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的未婚妻也是一位符修吧?”看著姚澤生一臉喜氣洋洋的把分得的天香雪蓮小心翼翼放進隨身攜帶的玉匣子里的陶春柳毫無預兆的開口了。
“不錯,陶姑娘問這個做什么?”除了初見時的自我介紹以外,就沒有與陶春柳有過接觸的姚澤生不解的看她一眼。
“那就難怪婉如姐會把她的東西都留給我了!”心里攢了一肚子悶氣的陶春柳忍了又忍到底還是沒能忍住的冷笑著刺了姚澤生一句:“因為她害怕你會像處理你手中的這三朵天香雪蓮一樣,也把她辛辛苦苦攢下來的東西送到你老丈人家里去獻殷勤!”
“陶姑娘,那是我和婉如的私事,與你無關(guān)?!币缮路鸨淮恋酵刺幰话?,全然忘記了自己平日處事時的圓滑手段,用一種頗為生硬的語氣毫不客氣的反擊道。
“怎么與我無關(guān),我和婉如姐一見如故,她也一直把我當妹妹看的!”陶春柳咬著后槽牙說:“我為她出頭是天經(jīng)地——”陶春柳話還沒說完,就發(fā)現(xiàn)一個圓滾滾的球狀物不知道什么時候突然被拋擲到了他們?nèi)嗣媲啊?br/>
不待她做出什么反應,那圓球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徹底炸開。
緊接著,一大股黃煙瞬間侵襲了陶春柳的視覺和嗅覺,讓她整個人都變得天旋地轉(zhuǎn)起來。
“公子!”她下意識地出口呼救,聲音里充斥著緊張和惶恐的味道。
“別怕!”就在陶春柳像個無頭蒼蠅一樣在原地亂轉(zhuǎn)的時候,她的腰被一只熟悉的手臂攬住了,再然后她就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脫離了黃煙所在的范圍。被黃煙弄得火辣辣的眼睛也勉強可以睜開了。
“姚武徒,你這是什么意思,你——”她話說到一半又一次閉上了嘴巴。不過這一回卻不是被黃煙嗆的了!而是被這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現(xiàn)的黑衣殺手!
“公子他們怎么又——”對這群人已經(jīng)有陰影的陶春柳瞬間慘白了面色。
而被他們連累的嗆咳不止——好不容易才從黃煙范圍內(nèi)跑出來——的姚澤生一看陶春柳和蕭寒洲這難看的表情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我與楚公子不過是合作關(guān)系,如今合作結(jié)束,自然也就到了分道揚鑣的時候?!泵嫔蠋е鴰追中覟臉返湹囊缮瘟嘶巫约菏种械挠裣唬谔沾毫劬χ泵盎鸸獾淖⒁曋?,一臉假惺惺地對蕭寒洲說道:“眾所周知,天香雪蓮的保存極為不易,在采摘下來后必須以最快的速度送到能夠制作延壽藥符的大師手中去——因此,對于楚公子的危機,請恕我實在是愛莫能助了!”在說出了這樣一番話后,他又一派鎮(zhèn)定的和已經(jīng)呈包圍之勢圍攏過來的黑衣殺手們打商量:“你們與楚公子之間的恩怨與我無關(guān),如果你們不想要再多出一個敵人的話,那么,就請主動打開一個口子,放我離開?!?br/>
“放你離開?”那為首的黑衣人聞言冷笑一聲,“放你出去通風報信嗎?”壓根就不相信姚澤生與蕭寒洲之間會半點瓜葛都沒有的黑衣殺手首領(lǐng)直接大手一揮,就讓跟著他一起過來的那些黑衣殺手揮舞著武器一擁而上了!
看這架勢就知道他是想要用蟻多咬死象的辦法來磨死蕭寒洲等人了。
被蕭寒洲牢牢護在身后的陶春柳從沒有一刻像現(xiàn)在這樣悔恨自己的沖動。如果她剛才沒有為秦婉如出頭而和姚澤生撕破臉,即便是顧著面子上的那點情誼,姚澤生也必然會出手幫他們一把的!而如今,因為她的沖動,對方完全可以理所當然的擺出一副明哲保身的姿態(tài)來作壁上觀,還沒有人會責怪他見死不救。
比起悔恨交加的陶春柳,蕭寒洲可淡定多了。
即便是置身于包圍圈中也顯得游刃有余的蕭寒洲在面對黑衣殺手的凌厲攻勢時,依然表現(xiàn)的從容不迫,風采奪目。
蕭寒洲的表現(xiàn)也感染到了陶春柳,讓她重新恢復了冷靜,開始努力配合著蕭寒洲一起戰(zhàn)斗,同時盡量做到不拖蕭寒洲的后腿,也不讓他為自己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