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宛城多停留了那幾日,今日路時又正好是六月初及到了夏季的最后一個月,仲夏時節(jié),六月過完后,今年的建安元年也便將過去半年。
看現(xiàn)在的行程,以及預計的下幾個目的地與停留時日,周瑜估計自己這次的出門游歷可能要花上一年的時間。到歸巢之時,可能要到明年了,再快至少也是年底。
在宛城停留的那幾日,周瑜已接獲秋毫傳來的消息,從襄陽先一步出的太仆趙歧已經抵達洛陽,在洛陽停留了一日后,又繼續(xù)出,去迎天子的車駕。
幾日后,周瑜接獲專責探查天子行止與動靜的秋毫成員傳來的消息,六月初一日,他們離開宛城,上路出的那一日,天子的車駕也抵達了聞喜。
聞喜屬京師七郡中三河之一的河東郡,已是司隸校尉部治下,離東都洛陽已是不遠,約有三百多里地,快馬不息,一日便可到達。
天子抵達聞喜的消息傳來不久,周瑜又接獲了曹操那邊的消息,曹操同樣派出三萬兵馬,以揚武中郎將曹洪率領,同樣兵洛陽,來迎天子。曹操顯然也收到了劉表派兵奉迎天子的消息,多了一個競爭對手,他對此事頗為重視,不但派出了同等數(shù)量的三萬精兵,還把新收攬來的謀士郭嘉派到了曹洪的軍中為輔,身份、職位與劉曄在文騁的軍中相同,也是軍師祭酒。
在周瑜的暗中謀戈與幕后推動下,劉表雖比曹操先一步行出了奉迎天子的決定,派出兵馬也比曹操早了許多時日,但無奈曹操的所在地許縣卻比襄陽距離洛陽更近。許縣距洛陽的距離與宛縣距洛陽的距離差相仿佛,都在四百里左右,而文聘所率領的劉表兵馬,這時卻還未抵達宛縣。
所以曹操的決定與出兵雖比劉表都晚,但如無意外的話,卻將是曹操的兵馬先一步抵達洛陽。
周瑜接獲這條消息的時候,有些無奈與黯嘆的感覺,他努力了一把,在幕后推波助瀾、暗中謀利,想不到到頭來,卻還是要晚了曹操一步。這心情跟他當初得到趙云的消息正自高興時,卻于隨后傳來的消息得知了趙云與劉備早有相識,且關系不錯,并且趙云還給了劉備承諾時的心情一樣。有種特別的無奈,自己努力了半天,想不到卻還是晚了人家一步,好像歷史不可改變似的。
不過,事實證明,歷史是可以改變的,因為趙云現(xiàn)在已經歸屬于他了。同樣的,這件事的歷史結果也一樣可以改變。雖然劉表的兵馬抵達洛陽會比曹操晚一步,但卻也不是會晚很多。至多也就差個三、五日。而要迎到天子,卻不是抵達洛陽就可以迎到,所以曹操雖在地利方面比劉表占優(yōu)勢,會比劉表早到。但早到個幾日,卻也并不一定就在此事上占優(yōu)勢。
最終的勝利還是要看雙方多方面的角逐,如對朝臣的爭取,對能夠影響天子與朝廷決策的大臣的拉攏,以及對圍繞在天子身邊的各系軍閥的拉攏等等。還大有可能要在戰(zhàn)場上決雌雄,看誰家兵鋒更盛,更有能夠迎得也贏得天子的實力。
而在這方面,劉表還是稍占些優(yōu)勢,至少已有一個三朝老臣的太仆趙歧在支持他,并正在為其努力奔走。周瑜也派秋毫以錢財?shù)仁侄卫瓟n結交了不少天子身邊的近臣,他自己也正以通信的方式在結交與拉攏鐘猜。而曹操在這一方面,目前卻尚無什么動靜,朝中除了曾幫過他的鐘妹外,似也再無什么助力。
不久,周瑜又接到劉曄的回信。信中除了表明感謝周瑜為他安排的魏延為其助力,并表示會與魏延好好配合與合作外,還透露了一條重要的消息趙歧抵達洛陽后,在洛陽停留的那日,已然說動了天子的岳父、正在洛陽為迎接天子修絡宮室的衛(wèi)將軍董承支持天子遷都襄陽之事。此事是趙歧給他的信中所透露,趙歧離襄陽后,一直與他保持聯(lián)絡通信。
趙歧說動董承,是于兩人的單獨會談中,目前還未有消息泄傳出,是以秋毫也并未有打探到。不過劉曄也是屬于秋毫的一員,還是此棄的管理者,劉曄既知此事,那便也等于秋毫知道了。
周瑜得知此事,頗為高興,現(xiàn)在劉表一方,又明確多了位支持者,不但是朝中大臣、比公四將軍中的衛(wèi)將軍董承,且還是天子的岳父,對天子有足夠的影響。
接到劉曄這封來信的時候,文聘率領的劉表大軍也已抵達宛城,劉曄自然也在其列。魏延回義陽后,便派人去打探消息,時刻關注著這支軍隊的消息,得知大軍離宛城還一行程時。他便也率領精選的千部曲私兵從義顛出三
文聘大軍抵達宛城的第二日,魏延也率兵抵達,持著方南。的信去見劉曄。劉曄早得周瑜通過秋毫給他的密信中知會此事,兩人也不說破周瑜所謀之事,更不提周瑜半句,只裝模作樣地以各自的表面身份相見敘談一番后,劉曄便帶魏延去見文聘。
文聘的三萬大軍并未進城,只在城外扎營設寨,文聘與劉曄也都未到城中居住,與兵卒同甘共苦。一起都住在營中。文聘此時正在帳中看一卷兵書,他現(xiàn)年三十七歲,正是精壯之年,雖是武將,卻生得面貌英俊,氣質儒雅,頗有名士風范,且也通曉詩書,可算文武全才。
他也是南陽宛人,宛縣是他的家鄉(xiāng)。與現(xiàn)在控制宛縣的世家大族南陽張氏也頗有交情,且他還領著南陽太守之職,今次又帶三萬大軍而來,張氏何敢有任何私心。大軍未到,他們便派人出城相迎,又奉上糧草軍資。文聘笑納糧草,安撫張氏,勒令兵馬不得隨意進城,并不帶兵相擾。
劉曄帶魏延來見文聘,帳外親兵見是劉曄,立即進去通報。一起相處了這些時日,兩人關系頗為友善,私交也不錯,文聘非常敬佩劉曄的所為與才識,十分禮待。得知劉曄來見,文聘立即起身迎了出來。
子揚!文聘笑迎出來,與劉曄拱手見禮。
仲業(yè)劉曄亦含笑還禮。兩人已是正式訂交,私下相見,便都互稱表字。
見過文將毛魏延隨在劉曄之后,向著文聘行了一禮。
文聘一出帳,也早已注意到了劉曄身旁的魏延,見其芒得威風凜凜、相貌堂堂,又看其腳步穩(wěn)健,骨骼粗壯,顯是常年打熬筋骨,定有一身不凡武藝,不由心下生異,問劉曄道:子揚,此是何人?何處尋得好一員猛將?
劉曄介紹道:此人姓魏,名延,字文長,義陽人也,乃我友方南華路經宛城游歷時所遇,知其武藝不凡。又有報效朝廷之心,故寫信薦來于我處,讓我為其謀個報效的門路
文聘也知曉方南華的名聲,知其不但是之前與劉曄一起游歷,同來荊州的好友,還知其在襄陽時曾被荊襄名士之龐德公十分高看,并贈號逍遙?,F(xiàn)在龐德公那晚贈號的幾人,臥龍鳳雛。水鏡。逍遙。都已漸在荊州流傳開來,聳名廣揚。
聽聞劉曄所言,文聘已知曉劉曄的來意。又仔細打量了魏延一眼,心想此人能得方南華推薦,定也是不凡,微微一笑,過去相扶道:文長不必多禮!相扶時又暗加用力,與魏延不動聲色地較量了下力道,覺其力氣竟是不下于己,不由更是生異,暗道此人果然不凡。
魏延隨文聘相扶而起,聽文聘直接稱他表字,做出一副受寵若驚狀。又與文聘重新見禮。
兩方禮罷,文聘將二人請入帳中相坐,命親兵上茶。當下又詳細問過魏延的情況,奐談中知魏延還精通兵法,相試下也知大是不凡,不由大喜。
魏延所帶一千兵馬,正合二曲一部,文聘便暫命魏延為校尉,仍領所部兵馬,先直屬劉曄帳下聽命,正式授職,卻還需稟過劉表。最后又勉勵幾句,說魏延此次一起隨迎天子,若能立下功勞,他定為其表奏直保。談罷正事,便于帳中設宴款待二人。
文聘此時也已經得知了曹操也要派兵往洛陽迎天子的消息,這一日停留休整了一整日后,第二日便即拔營行軍,每日加快度往洛陽而行。無奈正是仲夏時,天氣十分炎熱,每日只行得早晚,中午太過酷熱,只得停軍休息。劉曄建議白日炎熱時多作休息,利用夜晚涼爽加時行軍,文聘采納。
六月中旬,太仆趙歧抵達聞喜,面見天子,諫遷都襄陽之議,引起朝廷軒然大波,朝中議論紛紛,贊議者有之,反對者有之,一時尚還未有定論,天子也未有決議。
這條消息傳回來不久,秋毫又給周瑜帶來了一條消息。不過卻非是關于天子、朝廷與遷都之議方面的了,而是誰南袁術處與徐州劉備的消息。
袁術兵攻打劉備,以爭奪徐州。劉備留屬下司馬張飛守徐州治所下邳,他親自領兵迎戰(zhàn),拒袁術于盯貽、淮陰。
這條消息傳來時,雙方目前尚未有交兵接戰(zhà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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