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裂的痛感從四肢處傳來。
有著熱流存在的莫近武,雖說無法快過鳥人的白羽。
但擺脫釘在自己身上,限制自己行動的白羽還是可以的。
而且,被釘死多次的莫近武也總結出一個規(guī)律來。
每當自己在戰(zhàn)爭世界‘死亡’之時,自己都會再次復活!
唯一的不足就是。
四肢和頭部的傷勢無法立即恢復。
痛!
太痛了!
莫近武再次一個鯉魚打挺起身。
此刻,他的額頭已經被多次激射而來的白羽所徹底破壞。
內里白色鮮紅的組織緩緩蠕動著,表層時不時一層黑膜流轉而過。
雖然莫近武不知道為什么如此傷勢自己還能行動,但他能感受到受傷的部位正在緩慢修復中。
包括自己強行掙脫地面白羽束縛的四肢傷口,那些被撕裂遺留在青石板上的肌肉也在緩緩的生長愈合中,其撕裂肌肉的表面還有一層黑膜時不時流轉而過。
這種快速‘復活’,然后恢復,然后被鳥人再次釘死的感覺真的很是酸爽。
得益于多年來一刻不停的頭部劇痛。
在經歷最初的摧心剝肝般的疼痛后。
不斷恢復的身體組織開始帶給莫近武一種酥酥麻麻的感覺。
“痛到極致就是酸爽酥麻是嗎?”
莫近武看待死人的目光死死盯住朝自己再次射出白羽的鳥人。
一字一句的語氣像是要把鳥人大卸八塊。
不斷的“死亡?!?br/>
不斷的“復活”。
讓飽受痛感的莫近武已經總結出了對付鳥人的方法。
在最初,他嘗試過佩戴無面。
但他發(fā)現,鳥人的白羽速度實在太快了!
每當自己剛剛“復活”,還未來得及擺脫那些四肢之上補刀白羽的束縛之時。
新的白羽就再次朝他的心臟射了過來!
而且,隨著不斷的死亡,他傷勢恢復的速度根本抵不過被傷害的速度!
這讓莫近武恨死了鳥人補刀的行徑。
但,他依然找到了解決鳥人的方法!
這個鳥人似乎是個近視眼!
不斷的白羽射擊之下,龐大的力道將莫近武的身體逐步推出了柳樹的十米范圍之外!
而就在這個時候,莫近武發(fā)現,那個鳥人又恢復成了原先清理翅膀,抑揚頓挫的模樣!
“先登營校尉,呼延都!”
“在此恭迎天命人!”
“先登營校尉,呼延都!”
“在此恭迎天命人!”
莫近武站在十米之外,冰冷的目光死死盯住搖頭晃腦抑揚頓挫的鳥人。
他調動身體的熱流匯集左手手背。
半截面具仿佛被征召的士兵一般快速浮現而出。
在莫近武心意轉動間,白色的面具從左手手背消失,驀然覆蓋在他的半邊左臉之上。
如此快速的著裝,是莫近武用無數次的痛苦死亡與酸爽復活換來的。
“哼!該我了吧!”
莫近武冷哼一聲,雙目死死盯住鳥人的同時。
熱流快速激活了附著于面具之上的天賦能力:神速!
神速激活的一瞬間,莫近武感受到體內熱流猛然消失一大截,然后緊跟著,握緊兩截殘刃蓄勢待發(fā)的他突然出現在了鳥人的面前!
“這......”
“嘎......”
一人一鳥皆是驚訝失聲,面面相覷。
第一次使用神速的莫近武沒有料想到,神速的瞬閃居然如此強勁!
簡直堪稱突進刺殺的神技!
唯一的缺點就是熱流消耗似乎太大了些。
自己體內的熱流竟然消失了一半有余!
這也導致攝魂因為熱流不足而無法發(fā)動!
而正在仰頭晃腦,抑揚頓挫吟唱著的鳥人,看到突然騎臉的莫近武,它似乎也像是短路了一般,聲音戛然而止。
但很快,雙方均在第一時間反應了過來!
“死!”
“死!”
莫近武的怒吼與鳥人的尖銳叫聲同時響起!
莫近武的揮動著兩截殘刃狠狠扎入鳥人的脖頸之中!
可未等他用力向上方的腦組織攪動而去,便感覺自己脖頸也猛然一涼,似有什么銳物狠狠穿刺而入!
“是...角!”
鳥人腦袋上的紅色獨角閃動著螺紋狠狠刺入莫近武的脖頸!
撲通一聲。
莫近武被狠狠摔到了遠處,血沫不斷從口中溢出。
熟悉的白羽也劃著紅色軌跡如約而來,分別釘在他的四肢腦袋之上。
雖然兩者皆因啞然于神速的能力而失神片刻。
可這次戰(zhàn)斗,終究是鳥人略勝一籌,因為種族的原因,厚實的羽毛帶給了它,遠比身為人類的莫近武更多的防御能力。
“你等我活過來!”
這是莫近武意識陷入黑暗中的最后念頭。
沒過多久。
莫近武再次一個鯉魚打挺站了起來。
他快速后退至安全范圍。
抬手將激烈運動間略微有些逸散而出的腦組織塞了回去。
又抬手抹掉雙眼上的血水。
此刻的他可謂狼狽到了極點。
渾身衣物破爛不堪,污濁的血跡遍布全身。
四肢處扎滿了白羽,腦袋上豁出一個大口子來,腦組織清晰可見。
此刻還能活著,完全得益于戰(zhàn)爭世界的詭異法則,以及他強烈的精神意志。
“哈哈哈哈哈!”
“我能復活!”
“你能嗎?”
縱使莫近武此刻狼狽不堪,但他看向鳥人的神情里卻沒有絲毫的膽怯和挫敗。
插在鳥人脖頸上的殘刃已被鳥人撥出。
殷紅的血液如泉水般涓涓流了出來。
戰(zhàn)爭世界里,受了嚴重傷勢了自己是可以復活的!
離開這里傷勢也能恢復如初!
但這種鳥人之類的怪物不可以恢復傷勢!
只要自己能挺住不斷死亡帶來的痛楚,自己就能磨死這些怪物!
一時間,莫近武心下了然。
而且,他還想到了另外一點。
除了可以擊殺怪物獲得增強身體素質的熱流和秘寶外。
在外面世界,無論怎樣刻苦的訓練,也根本抵不過戰(zhàn)爭世界里如此真實的戰(zhàn)斗經驗!
也就是說,擁有戰(zhàn)爭世界的自己相當于擁有了一處獨一無二的寶藏!
“還是先解決這個該死的補刀鳥人再說!”
停止思考的莫近武再次征召,著裝上無面。
雖然他可以坐等拖死傷勢不斷加重的鳥人。
但,莫近武更想手刃這個無數次釘死自己的家伙!
神速!
發(fā)動?。?!
莫近武拔下一根白羽充當武器,視野內死死鎖定鳥人頭頂空間,悍然發(fā)動了神速!
只一瞬間,手持白羽的他瞬閃至有些短路的鳥人頭頂。
未等鳥人抬頭反應過來,莫近武手上握住尖銳的白羽狠狠從上而下灌入鳥人的腦袋!
“死!”
這一次,準備充足的莫近武干脆利落的擊殺了這個,補刀了自己無數次的鳥人!
看著死去鳥人的尸體如砂礫般急速塌陷,莫近武心里唯一的遺憾就是:
可惜體內熱流太少,發(fā)動了神速就無法發(fā)動攝魂。
不過好在,鳥人的尸體快速風化消失之前。
一縷黑色煙氣如同利箭般從它后腦處蒸騰而出!
嗖的一聲!
瞬間就鉆進了莫近武體內!
熟悉的場景讓莫近武內心略有一絲慰藉。
感受著一股熱流從胸口處散發(fā)蔓延至全身,一些雜亂的記憶碎片也出現在他的腦海里。
【將軍!將士們都在外面等您!請將軍出山!
延都,我已看破紅塵,你回去吧!
將軍!您一日不歸,我等將士便在觀外長跪不起!
男兒膝下有黃金,延都你這又是何苦?
國之將傾!請將軍出山!
請將軍出山!??!
陛下召齊將軍覲見!
放心吧延都,有我在,這城破不了。
吃齋念佛,誦經打坐,又有幾個真的心如止水,清靜無為?
你看看你,這大風大雪的,還要這么拼命,一定也是為了那個玩意?
你來之前,我算過一卦,你猜猜寫的什么?】
雜亂的記憶碎片好像是兩人的對話。
是鳥人生前作為人類時候的與一名齊姓將軍的對話。
正在仔細思索能否從中獲得有用信息的莫近武驚喜地發(fā)現。
鳥人消失的地方,殘留有一枚篆刻有復雜紋路的玉佩!
還有一點指甲大小的爛泥,那是無面的損失部分??!
剛剛體驗過神速強力的莫近武不禁喜上眉梢,神速都如此強力。
那么找回無面新的部分進行融合之后,能否帶來新的強力能力?
不過考慮到上次的經驗,他并沒有第一時間觸碰無面。
他將視線看向玉佩,眼底也快速出現不斷變換著的血色符號。
稍待片刻,等血色符號漸漸停止變動后。
莫近武知道了這個玉佩的名字。
【魂玉:稀有材料制成,內藏信息,可烙印在靈魂深處?!?br/>
信息?
怎么用?
莫近武拾起魂玉,試探性的熱流微微涌入玉佩。
咔嚓。
玉佩裂開。
蒼老的聲音仿若吟唱般傳入他的腦海。
【火已漸熄
位不見王影
朝圣者向北而行
預言的鐘聲響徹大地
不死者蘇醒在漂泊匯流之地
沒有記憶的軀體
甚至不知為何隕落此地
心中僅記一條使命
“恭迎天命人。”
心臟上的烙印
是被詛咒的環(huán)跡
當你身處不死人的墓地
唯有......】
蒼老的聲音帶著荒蕪寂寥的蠻荒之感。
莫近武本能的覺得這段信息很重要,但猛烈襲來的失重感讓他停止了思索。
他知道這是要回去了!
莫近武身體快速傾倒在地,面部狠狠砸向那點指甲大小的爛泥。
意識陷入黑暗的最后一瞬間。
他看到了山頂一座高大的王座,孤寂的矗立在那里等待著什么。
..........
不知過了多久。
莫近武緩緩睜開了雙眼。
環(huán)顧四周,還是熟悉的簡陋住所。
他抬頭看了一眼房頂,燈泡還在亮著。
左手猛然變得滾燙。
血色符號也從眼底出現。
【已收集到無面殘缺部分?!?br/>
【融合殘部后可激活具化個體能力?!?br/>
【注:獨立個體,可完美復制宿主的戰(zhàn)斗經驗,擁有多項種族底蘊級天賦,現已殘缺大半。】
【消耗元炁可使之融合。】
“融合?”
“看來,熱流應該就是元炁了?!?br/>
吸收了怪鳥的熱流之后,莫近武明顯感覺到體內熱流增加了不止一個檔次!
一時有些心動的他就想要融合無面的殘部。
他已經忍不住想看看看完美復制的能力了。
如果真如他心中所想,完美復制出一個自己的話......
那以后自己進入戰(zhàn)爭世界的時候,就不用擔心被人發(fā)現自己憑空消失了!
至于缺少了無面戰(zhàn)斗力會下降的考慮......
“沒事!”
“反正戰(zhàn)爭世界里死了也能復活?!?br/>
“無非疼一點罷了。”
“反正這么多年我也都已經習慣了。”
莫近武自嘲一笑:“沒有什么是死一次還不行的事情?!?br/>
“如果有,那就死兩次!”
滴滴滴。
莫近武桌上的通訊器響了起來。
上面有一條來自治安局的提示信息。
上面說通知自己接到信息后即刻前往治安局報到,不得延誤。
“唔,等回來在融合無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