貍貓士兵們面向他們的長老跪了下來,用一種我聽不懂的語言念著綿長悲傷的禱文。
我一時沖動,舉起手,雙手合十,手臂卻突然被人抓住。
cynosure嚴肅地看著我,搖頭。
“幻師說得對,你不能再施法。”
我看著他,耳邊傳來貍貓們的哭聲。
“是我們誤闖禁地,他們沒有做錯什么!”
cynosure冷冷地道:“‘遺棄之地’只有強者和弱者,沒有錯或者對?!?br/>
我挑起眉,看著那雙不帶感情的眼眸。
夜se驟然鋪天蓋地。
我輕輕拉開他的手。
“溫雪!我以為你不是這么婆媽的女人!”
我們的爭吵吸引了貍貓的注意力,一雙雙憨厚的圓眼向我看過來,淚水在眼眶中打轉,滴溜溜落個不停。
一只貍貓突然越眾而出,撲通跪到我面前。
“小姐!求求您!”他拼命磕頭,“求您救救長老!”
更多的貍貓跟在他身后磕頭,企求聲和哭聲交錯。
一片堆著小山般板栗的樹葉被捧上來,樹葉后探出一張因為被揍而浮腫的貍貓臉。
是“我們的”貍貓。
“小的給小姐找了食物,”他哭著說,“都是小的不好,小的不該帶你們進地道!請小姐求求狐貍大人,饒了長老吧!”
cynosure皺起眉。
我笑了笑。
“你信不信,溫雪確實不是善良的人,但我喜歡他們求我,那讓我感覺被需要。我以前常說,被需要比被愛更令我感動?!?br/>
cynosure定定地盯了我?guī)酌耄D身走開。
“愚蠢的女人?!?br/>
好說,我微笑,被他和烏芙絲罵了那么久,早就免疫了。
這次的熱度從左腿升上來,金光從指尖躥出,我拼命睜大眼,卻只看清巨型貍貓身上紫se的火焰瞬間熄滅,金光包圍中的軀體漸漸縮小。
白se的人影從空中躍下,越來越近。
我抬頭對梁今也微笑了下。
“小心!”
身體凌空而起,我剛聽到他的聲音,恍惚地想,可惜呀,我竟沒有看清他的臉。
如果我要死去,多希望在死前看清愛人的臉。
金光瞬間消散,我在空中接近仍舊龐大的貍貓長老,看見那張不再莊嚴,瘋狂的獸xing的臉。
它一掌擊中我!
我感覺到身體的疼痛,但失重的感覺更令我恐懼,不要,我現(xiàn)在還不想死!
下一掌再來時,我抱住它一只手指。
它很大,但仍舊是一只笨拙的貍貓。
它拼命揮動手指想拋掉我,我死命不放,我們在空中可笑地搏斗,底下的嘈雜仿佛是另一個世界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