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不知道是不是認同了她的話,他竟真的不再咬她,松開嘴,還伸出粉色的小舌尖,往她手上陷下去的齒痕舔了一下。
“嘶……”
傷口一癢,江予諾嚇得急忙甩開手,不可思議地看著面前大眼睛的家伙。
從小就這么撩的嗎……
“你醒了?”
突然,一聲男音傳入耳朵,江予諾立刻僵住了身子。
房間里安靜極了,連根針掉落的聲音都聽得見。
江予諾滿以為他不會來看自己,可他卻沒有,只是直勾勾地盯著她。
她覺得無趣,想退,男人卻快她一步。
冷昊宇長臂一展,直接將一大一小都摟進懷里,瞇起眼。
“你打算在我兒子面前,和我試試看?”
竟然真的是他的兒子!
江予諾腦子里一道驚雷炸開,才驚覺自己還一直摟著他的兒子。
“……還給你!”
她手忙腳亂地把孩子塞到他懷里,眼里全是淚水。
原來一直以來他都是在玩弄自己的感情。
冷昊宇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按了床頭鈴,立刻便有護士進來把冷子然抱出去。
“謝天謝地,江小姐總算是愿意松手了,剛才你在昏迷中的時候,無論怎樣都不愿意松開小公子,我們不得已才一起送進病房的?!?br/>
江予諾聽得訕訕,“是么?!?br/>
病房門關上,房間里又恢復了寂靜。
江予諾緊張地舔舔嘴唇,握緊了手里的東西。
“謝謝冷總送我來醫(yī)院,您慢走,我就不送了。”
冷昊宇扯了扯嘴角,“就這樣?”
這女人這幾年在獄中真的翅膀硬了,再不是沉默的小跟班,竟然敢趕他走了。
江予諾謹慎地往后退了退,“那……不然呢?”
冷昊宇突然鉗住她的身子,往后一壓!
他眸光沉沉地盯住她。
“說!為什么躲我,不聽我解釋?”
他目光寒冷得像是冰窟,江予諾不由打了個冷戰(zhàn),一陣心悸,面上卻依然笑著。
“這不是討生活嗎?不知道……冷總愿不愿意給口飯吃?”
冷昊宇冷冷地看著她,忽而笑了。
冷昊宇對她的不自在視而不見,一手挑開了她的連衣裙帶子。
“江予諾,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br/>
直到男人的腳步聲遠去,江予諾才找回呼吸。
第二天。
“老大,情況怎么樣?”
江予諾驀地回神,如夢初醒。
“是小九啊?!?br/>
小九是她的保鏢,自從她醒來她就出現(xiàn)在自己的周圍,有危險的時候才會出現(xiàn)。
她恍惚地笑了一下,注意到小九的目光掃過她,臉色變得有些不自在。
江予諾回過神來,整理好衣服,面色沉靜得像是什么都沒發(fā)生過。
“不太順利。”
至少剛才的談話中,冷昊宇一點也沒松口,顯然不想解釋她失憶的事情。
其實她從昨天開始慢慢就回憶起來一些東西,想來是那天和潘少華在一起碰到石頭的緣故。
江予諾自嘲一笑,小九看著她的笑容,心里一痛,轉開了話題。
“老大,你確定冷子然就是咱們要找的小公子么?”
江予諾點點頭,又搖搖頭。樂視
“我不確定。”
冷子然帶給她的感覺很親切,沒有恢復記憶前她以為那是他和別的女人的孩子,現(xiàn)在看來他更有可能是自己的孩子。
江予諾纖細的手從被子下伸出,小心翼翼地攤開手掌。
“不過,我拿到了這個?!?br/>
瑩白的掌心里,一根細細的發(fā)絲。
之前抱冷子然的時候,她拿到了他的DNA。
小九表情嚴肅起來,立刻拿出塑料袋子,小心地將那根頭發(fā)放進去。
“我會盡快做親子鑒定,給老大一個答復?!?br/>
“嗯?!?br/>
江予諾望著窗外斜下去的夕陽,突然覺得無力。
如果冷子然就是阿寶,如果他真的是阿寶——她真的能順利將他搶回來么?
她能保證一直呆在冷昊宇身邊,還能守住自己的心么?
她揉揉太陽穴,突然想起什么。
“那孩子,是不是不會說話?”
從見到冷子然的第一面開始,她就沒聽到過他的聲音。
“這……”小九有些為難,“理論上說是這樣,但是我們怕老大擔心,就沒有告訴您……”
江予諾掀起眼皮,威懾力又回到了臉上。
“好好說話!”
“好吧,”小九放棄了掙扎,“據說小公子有自閉癥,雖然聰明絕頂,但從沒開口說話?!?br/>
自閉癥?
兩天后,江予諾盛裝出現(xiàn)在希爾頓酒店參加冷氏的年會,黑色開叉禮服,走動間露出白皙修長的腿,紅唇瀲滟,艷光四射。
江予諾站在原地出神地聽著主持人說話,在眾人的聊天聲中,有個驚慌的聲音特別清晰地傳來。
“小少爺!哎——你別跑啊小少爺!”
江予諾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過去,視野里冷子然朝頭也不回地朝雜物間跑去,重重關上門。
砰!
她的心也隨著這一聲重重下墜,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
完了,剛才顧胤祺的話,這孩子聽到了。
江予諾顧不得其他,提起禮服,跟著傭人大步跑過去。
好幾個傭人被堵在門外,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不停地拍門。
“小少爺!出來??!在里面悶壞了可怎么辦!”
江予諾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隨便抓過一個傭人問。
“怎么回事?”
傭人都快哭了,“小少爺又心情不好了!這可怎么辦?冷總知道又要怪罪了……”
江予諾整顆心也被牽扯著,鈍鈍地痛,但理智尚在。
“他以前也這樣過么?你們是怎么處理的?”
她的聲線沉靜,傭人也被她帶著情緒穩(wěn)定下來,認真回憶。
“少爺喜歡‘霖糖’糖果公司生產的一款香草巧克力,每次心情不好就躲起來吃,可是最近‘霖糖’已經破產了啊?!?br/>
“霖糖?”
江予諾驀地一驚,突然憶起一事。
她懷孕的時候,也很喜歡吃那款巧克力。
原來是這樣……
怪不得冷子然固執(zhí)地要買那支股票,因為他不希望它倒閉,在投資扶持它!
冥冥之中,兩人似乎建立起了一絲聯(lián)系,江予諾心情莫名悸動,連指尖都有些發(fā)顫。
“你們在這里看著,我去去就來?!?br/>
傭人六神無主地點頭,江予諾旋即回身,轉出走廊,找到酒店工作人員。
“請問,廚房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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