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兒,兩人忽然聽到一陣直升機的噪音傳來,通過倒塌的墻壁向外望去,只見兩道強烈的光線打上空照下,瞬間將四野照耀的猶如白晝,緊跟著,就聽一陣雜亂的警笛聲從四面八方逼近著,很快的,十幾輛警車便圍在了小屋四周,幾十名全副武裝的武力戰(zhàn)警嚴陣以待,將小屋圍得嚴嚴實實。
“來的可真是時候,每次麻煩剛一解決完,他們總會‘及時’趕到?!背餐萃饪嘈?,在心里嘀咕了一番后,他忽有所想,不禁小嘴一撇,可憐巴巴的問法倫道:“喂,這些武力戰(zhàn)警不會是來抓我的吧?我不會真的要負法律責任吧?”
“你殺了人哎,怎么可能不用負法律責任?”此時此刻,法倫不共戴天的仇人已經命喪九泉,可謂心事已了,所以她不免心情大好,便又想逗逗楚凡,故作正經,嚇唬他道:“不過你放心,怎么說這兩人也是被通緝的極度重犯,而且還綁架襲警。你是為了救我才打死他們的,所以頂多判你個誤殺,坐幾年牢就可以出來了。”
“……”
楚凡無語,一臉委屈,兩眼發(fā)直,明顯是被法倫給唬住了。
“呵呵,傻小子,怎么說你這也算見義勇為,為了他人的生命安全不懼危險與歹徒殊死搏斗,最后你還順利的把暴徒擊斃,還民安憂。政府理應給你頒發(fā)個英勇勛章,又怎會把你關起來?何況有本部長在,誰也別想給你定罪?!?br/>
徒然一個雄渾悅耳的聲音從屋外傳至,楚凡和法倫同時循聲望去,卻見洪義奔門而入,站在了兩人面前。
“洪老伯,問你個問題哈,為什么每次都是我把事情解決完了之后,你們才會出現?”一見洪義前來,楚凡張口就問。當然了,洪義乃是武力戰(zhàn)警部門的最高統(tǒng)帥,關于武力戰(zhàn)警頻頻遲到的問題,楚凡不問他,還能問誰?
洪義呵呵一笑,雙手負后,隨即貼近楚凡的耳畔,極小聲的道:“如果這兩人落到我們的手里,他們只能被遣送回美國,在美國的監(jiān)獄里繼續(xù)服刑。你要知道,他們可是窮兇極惡的暴徒,就算他們在美國的監(jiān)獄里繼續(xù)服刑,那也是享受著皇帝般的生活,在監(jiān)獄里為所欲為。要是這樣的話,那法倫隊長的父母就等于白白犧牲。假如他們心有不甘,再次越獄,同樣會陷法倫隊長于險境。我這么說,你明白嗎?”
聽了這番話,楚凡不由一怔,頓時恍然大悟。雖然洪義沒有把話挑明,但楚凡已經心如明鏡,他這分明是故意來遲,意圖很明顯,他是想利用自己除去這兩名兇徒。
法倫沒有聽到洪義所言,不過她也猜到了大概。
按說‘國際武力戰(zhàn)警總部’的網絡覆蓋全球,而法倫手上戴著的追蹤器又和總部的網絡相連接,所以之前她向楚凡發(fā)出求救警報的同時,總部也應該接收到了訊息。因此,洪義要想趕來救法倫,憑他的本事,他應該比楚凡先到,可是最后率先趕來的,卻是楚凡。僅此法倫完全可以斷定,洪義是故意晚來的??芍劣谒麨槭裁匆室膺t到,法倫就不得而知了。
事實上,雖然洪義統(tǒng)領著全世界的武力戰(zhàn)警,但歸根究底,他也是個人。是人就有感情,曾經法倫的父母是他的得力助手,也是他的朋友,他的同事。無奈他們卻是慘遭王龍和張虎的殺害,對于這兩個滅絕人性的兇手,洪義也想殺他們而后快。無奈洪義官爵纏身,又是全世界武力戰(zhàn)警的良好榜樣,所以縱然他有心將王龍和張虎抹殺,他也不能這么做。
須知道,在警界中,洪義的地位相當崇高,可以說是全世界武力戰(zhàn)警效仿的對象,他的一舉一動,都會對數十萬武力戰(zhàn)警造成影響。因此,假如是他出手殺了王龍和張虎,那么丟官是小,萬一自己給全世界的武力戰(zhàn)警樹立起一個反面榜樣(亂用武力徇私枉法),那么后果將會不堪設想。
并且,洪義的確是想利用楚凡殺了王龍和張虎,不過,他這么做,不光是想利用楚凡除去這兩個敗類,最主要的是,他是趁機磨練一下楚凡的性子,激發(fā)出他潛在的那股暴力血性。
試想一下,如果楚凡一直都心存善念,不忍殺戮,那么當他面對窮兇極惡之人的時候,他的這份善念,就很有可能會害死他。畢竟他真正的敵人是‘四圣堂’,其中高手如云,絕非泛泛之輩,其兇殘程度,要遠勝于張虎和王龍。因此,在楚凡沒有接觸到‘四圣堂’之前,洪義想抹去他優(yōu)柔寡斷的個性,且讓他明白,當面對真正的敵人時,最好還是當機立斷為好,能殺就殺,不然最后受傷的,只能是他身邊的人,或是他自己。
簡單的說,其實王龍和張虎,就是洪義為楚凡找的替死鬼。結果顯而易見,當下從這兩人的死狀來看,楚凡潛在的那股暴力血性,已經得到了激發(fā)。如此一來,就算將來他與‘四圣堂’的人交手,相信到時他也不會對其心慈手軟。當然洪義也由衷的希望,像‘四圣堂’這樣毫無人性的組織,他們的成員最好死一個少一個,不管是誰殺了他們,都會給社會增添一絲安寧,給百姓帶來一份安全。否則,只會有越來越多的無辜之人葬送在他們手里。
雖是站在正義的一方,但以洪義的觀點來看,有時候適當耍些卑劣的小手段,也是很有必要的。
“真是老奸巨猾??!”此時,楚凡隱隱有種被洪義欺騙了的感覺,無奈洪義地位崇高,德高望重,自己又不能打他,便不由得轉身走到一面墻壁前,蹲了下來,然后撿起旁邊的一根小木棒,竟是在地上畫了起來。
“你在干嘛?”法倫好奇,問了一句。
“沒什么,畫個圈圈詛咒他(洪義)。”楚凡像是在生悶氣的孩子,一邊在地上畫著圈圈,一邊背對著法倫說道。
哪料洪義和法倫卻是不約而同的鄙視了他一眼,之后便誰也沒有理他,徑直屋外走了出去。
下一刻,洪義命人將兩具尸體抬上了車,悄悄的把他們往不知名處拉去。
此刻小屋中,只剩下了楚凡還尊在墻前,明亮的探照燈下,他扭頭看著不遠處那灘王龍留下的鮮血,心里忽然響起了法倫之前問自己的問題,同時這個問題,也是他自己想弄明白的。
自己明明殺了兩個人,可是為什么,自己的心里一點感覺都沒有?難道別人的生命,在自己的心里,就是這么的微不足道么?
一念及此,楚凡心里霍地一沉,沉的幾乎令他都無法站起身來。
直至這個時候,他才體會到了一股極為恐怖的感覺,然而這股感覺并不是來自別處,而是來自于他的內心,此時就連他自己都覺得,原來自己居然是這么的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