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臣老頭的故事

    麻煩讓讓，麻煩讓讓…我也不知怎么回事，見臣老師傅起身往人群里疾馳而去，我也是不假思索的跟了上去，并主動在他前面開路。人群中見我為一白發(fā)老者開路，出于好心，不少人勉強(qiáng)為我讓開了一條小路，僅供我和臣老師傅往人群中央行去。

    懷揣著擔(dān)憂，似已許久才走過人群。剛才在人群里模糊中看見天空中交鋒的絢爛色彩，而擂臺上的兩人卻被人群給遮擋，看不清楚兩人的情況。

    怎么樣了？看見擂臺下的臣老師傅的兩位徒弟，我來到張立身邊關(guān)切詢問最后的戰(zhàn)果，看著擂臺上還站立在原處的阿貴，心里充滿了擔(dān)憂。

    張立面帶焦急，搖頭說道：我也不好形容。兩人子剛才打斗完后，就一直這樣站立在那，卻是都不見動靜。裁判沒說，我們也不敢上去！

    臣老師傅罵道：還管什么裁判，還不趕快上去。要是阿貴出來事，我抽了你兩的筋！

    見臣老師傅這么說了，我和阿貴的另外一位師兄急忙躍了上去，張立由于一開始受了點傷，還是有些不方便。一個躍步上了擂臺，在眾人的詫異眼神中，急匆匆的來到阿貴身邊，我先是輕聲問道：怎么樣了？見阿貴又是沒有反應(yīng)，心里雖有不好的感覺，還是忍住輕聲喊道：阿貴，阿貴！。阿貴的師兄用手觸碰了一下阿貴的身子，未曾料想到阿貴竟是直直的往后倒了下去。

    啊…見此情景，人群里突然尖叫起來，

    臣老師傅在擂臺下?lián)鷳n的喊道：宋任，你師弟情況怎么樣了？

    我先是看了一眼宋任，原來這就是他的名字。此時我和宋任也是驚慌不已，在他往后倒下的時候，我與宋任皆是雙手用力將阿貴緊緊抱住，那刻才發(fā)現(xiàn)阿貴已然失去了知覺。阿貴身子高大不說，竟是比預(yù)料中的還多了幾分沉重，我和宋任一人拽這一只胳膊，扛在肩上就往擂臺邊拖著走。

    阿貴小兄弟怎么樣了？突然開始在高臺上的高壯男子出現(xiàn)在身邊，看了一眼毫無反應(yīng)的阿貴。讓我看看！然后不由分說就將阿貴從我和宋任手中搶了過去。在摸了阿貴的筋脈后，嘆息道：還好，只是剛剛受了幾分內(nèi)傷，現(xiàn)在已是昏迷過去，只要休息幾天就好。說著從兜里那出一小瓶子，將幾粒淡青色的藥丸放進(jìn)阿貴的嘴里。好了，我陪你們一起去吧，這次是我?guī)煹艿聂斆?，?zé)任在我們。

    知道勉強(qiáng)不算太壞的結(jié)果后，我和宋任皆是表情一松，心里包袱去了一大截。看阿貴沒事，臣老師傅滿臉擔(dān)心也是稍稍褪去，在張立的攙扶下，快步走了過來。帶著幾分責(zé)備道：怎么樣了？你確定沒事？

    男子尷尬的笑了笑，道：臣老，真的沒什么大礙。你還不相信我嗎？而且我?guī)煹芩彩軅恕?br/>
    哼！臣老師傅看了一眼被人扶下去的考官，咒罵道：你那曾師弟就是個傻腦子，沒事非要自找麻煩！又是看了一眼屠施仁坐的方向，臣老師傅才隨著我們一起離開。

    人群漸漸讓開一條道路，在眾人的駐足中，我們慢慢往山下行去。在眾人的注視下，我們背負(fù)著失敗漸漸遠(yuǎn)離他們，一步一步走向城內(nèi)，熱鬧永遠(yuǎn)屬于這里，勝利永遠(yuǎn)屬于最后的人，人們不會為了我們這毫不相關(guān)的事情錯過精彩比試。

    臣老師傅的宗門我還有些印象，地放比較偏僻，由于和阿貴的兩位師兄不熟，一路上我也不怎么說話，勉強(qiáng)出口也是深思熟悉之后。在臣老師傅的帶領(lǐng)下，我第一次走進(jìn)這個陌生的小院子里。

    院子不是很大，不足一百平方，幾顆青松外，就是石板地，或者說是青石地，整個石板多處遍布青苔，顯得舊跡斑駁。里里外外有著十間小屋，除了師傅和弟子住的，其他幾處就是練功、書室以及一些雜貨堆積的小屋子。

    阿貴的住宿在左邊第一間，屋子里比較簡陋，除了平時的生活擺設(shè)外，毫無他物存在。

    男子將阿貴輕放在床上后，對臣老師傅說道：臣老，有時間您還是回去看看吧！大家其實挺想您老人家的。

    哼！臣老師傅依舊正襟危坐，看了一眼男子，又是看著躺在床上的阿貴，低聲說道：你?。∵€是回你那逍遙洞府吧，我這小地方可不適合你這尊大佛。你也是明白人，從我走的那天，那里就已經(jīng)不在有我的容身之地。若是你有心，替我教訓(xùn)一下你那曾師弟，怎么著也不至于落得如此下場。

    男子急忙接話，道：一定，臣老！

    看著兩人莫名其妙的對話，我，宋任和張立皆是莫名其妙的看著臣老師傅和陌生男子。好半響張立才問道：師傅這是怎么回事？我有些不明白。

    看了一眼做在阿貴身邊的臣老師傅，男子突然反應(yīng)過來，笑著說道：也沒什么，就是一些以前的老糾葛。想來臣老是為你們好，沒和你們說起過這事。

    宋任忍不住開口問道：師傅，看你們這關(guān)系應(yīng)該還挺不錯的，到底怎么回事就說說看嘛！

    臣老師傅看了我們一眼，半響才說道：你們先坐下吧。這件事情之所以瞞著你們兩，就是不想你們?nèi)鞘巧?。阿貴的性子還好，也愿意聽我的，所以我就先告訴了阿貴。既然你們想知道，那我就如實告訴你們吧！

    臣老師傅…我有心打斷臣老師傅的講話，作為一個局外人，這些歷史事情，我想先離開一下比較好！

    臣老頭擺擺手道：沒事，你不妨也坐下一起聽聽就是，也不是什么見不得人的大事。

    三百年前，那時候還是孩子的我，就一心期望著有天自己也能成為一名蓋世英雄。待到年紀(jì)稍稍大了，我就和同村的幾位好友一起去附近的山野宗派拜師，每天習(xí)武悟道。十多歲后，又和幾位同伴商量著去某某地方，去那些世上有名的宗門學(xué)習(xí)。說來也怪，這本聽起來不可能的事情，還真的有人應(yīng)允陪我一同前往。商量好行程的我們辭別父母，離開家鄉(xiāng)就奔赴目標(biāo)中的宗派。通過選拔，我和伙伴有幸的進(jìn)入了今天的名門大派無為道教。

    原以為在那里夢想會一步步實現(xiàn)，可現(xiàn)實卻是我們在哪里只不過是一位掃地道人，而習(xí)武悟道似乎與我們毫無瓜葛。氣不過的好友憤然離開，而我見勸不過他回頭，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離開，我認(rèn)為一切都只是暫時的，也就一個人在那里傻傻的堅持。一年，兩年…，直到有一天再遇見他時，我才發(fā)現(xiàn)原來當(dāng)年的孩子頭，早已淪為了行尸走肉，在正義宗派的領(lǐng)袖那，我幼年時期所有的棱角早已在不知不覺中打磨光滑。

    那刻我突然害怕起來，自問那還是當(dāng)年的我嗎？在他的勸說下，我終于鼓起勇氣離開了那里，不過沒有再和他一起，我害怕，害怕在面對他，看見他就像看見了當(dāng)初的自己，心里有愧的我有哪里還敢面對。

    離開無為道教后，漫無目的的我就在外瞎轉(zhuǎn)悠了，漂泊了有些年頭后，心里慢慢的想要安定。不想在過著流離之日，我就找了處山野之地安居于世，試著過上桃園之日，打算就那樣度過余生也挺不錯。每日在那觀看書或者是練練手，在有空閑就出去走走，看看山崗、賞賞虹霓、吹吹清風(fēng)，生活樂得自在之余沒想到還能有幸悟通得道。

    那時又恰逢仙魔兩道大戰(zhàn)，也不知是誰先挑起，最后落得仙魔百余宗派交戰(zhàn)，以至于很多古老宗門一下子元氣傷盡，很多得道高人不幸慘死。我以為那時候的我早已脫離了那片苦海，沒曾想的還是有人找上了我。

    天青峰的魔老頭出現(xiàn)時讓我有些意外，卻也能理解他的擔(dān)憂。他的出現(xiàn)并沒有發(fā)生想象中的生死打斗，倒像是多年不見的好友，兩人一番笑談后，作為東道主的我客氣的請他進(jìn)屋喝茶，一日的交流之下他滿意的離開。說來奇怪，在他離開后不久，我開始發(fā)生變化，最明顯的是我的身體，能夠明顯感覺到一天天在衰老，功力也慢慢在倒退，等我意識到中了魔老頭的詭計是，自己也差不多就成了現(xiàn)在這個模樣。我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的，為了替我尋回解藥，他和他師傅闖進(jìn)天青峰，在將魔老頭狠狠的教訓(xùn)一番后，終于得到解藥，我這不治之癥也徹底痊愈。為了報答他，我應(yīng)他邀請進(jìn)入他的宗門，做一位教授別人沒有嘗試的東西的老師傅。一呆五十年，我慢慢變得不適應(yīng)，想過會曾經(jīng)的那種無憂無慮的日子。

    有一天我就將自己的想法告訴了他，他也同意讓我離開，只是希望我不要離得太遠(yuǎn)。我也知道他的想法，一是不放心我這老骨頭，二是希望常常見到我這隨時會走的老伙計。所以我就在這里定居下來，后來的日子里，我就遇到了我這輩子最自豪的三個傻小子，一直到現(xiàn)在都是。

    師傅！聽完臣老師傅所言，張立和宋任立刻起身站立，滿臉感激的看著臣老師傅。

    臣老師傅連忙擺手，說道：坐下吧，這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對于臣老師傅的故事，我有一點好奇，那個他的伙伴是誰？帶著幾分好奇，輕聲問道：那臣老師傅，能問一下您那伙伴是？

    宋任也是一旁插話說道：對??！我也挺好奇的。

    青年人說道：就是我?guī)煾担朗┤省?br/>
    張立雙眼圓睜，驚訝道：這…

    宋任道：你們不會是騙我們仨的吧？

    我也有些不甘相信，但又不得不信，只因為我找不出他們?yōu)楹我f謊的原因。再者臣老師傅離開梨山時，看向屠施仁的眼神分明就是一種責(zé)備，這不可能是兩個毫無關(guān)系的人應(yīng)有的眼神。

    宋任又一次開口，道：那你又是什么人？

    青年人呵呵笑道：我叫胡海東，跟隨我?guī)煾赣行┠觐^了，而臣老算是我的另一位師傅，不過當(dāng)時比較愚笨，經(jīng)常挨臣老的教訓(xùn)。恕我直言，那時候還有些憎恨臣老，不過現(xiàn)在想想除了羞愧就只有感激。

    臣老師傅看著胡海東笑道：你小子倒是越來越自謙了，你要是愚笨，那我這三個傻小子非得一頭撞死不可。

    宋任厚著臉皮笑道：瞧您說的，我們?nèi)值芎么跻彩悄膶氊愅降?，可是您一手帶大的，你說這話可太不負(fù)責(zé)了。

    張立也是一旁插話道：就是，師傅您太偏心了！

    臣老師傅看了看窗外天色，故作正色說道：這都什么時間了，你們還在這嘻哈不停，還不去弄點好吃的。海東你難得來一趟，也就在這里將就下。那個小仨你也別走，嘗嘗我的手藝如何。這次我親自下廚，你們兩傻小子一起過來替我打打下手，海東你就先幫我招待一下！

    臣老師傅起身離開時，拍了拍胡海東的肩膀，就帶著張立和宋任走了出去，屋子里一下子就剩下我和胡海東以及昏迷不醒的阿貴。

    安靜的屋子里突然傳來一道聲音：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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