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暢聊中,凰天得知莫閑乃屬青鸞一系。
天妖凰族共分五系,分別是赤色的朱雀、青色的青鸞、黃色的鹓鶵、白色的鴻鵠和紫色的鸑鷟。
每個系別都有一位領主,其中朱雀系由于血脈相對純凈,而實力最為強大,其次便是青鸞系。
雖然同屬于鳳凰這一族群,但這五大派系之間向來間隙頗大,常年來彼此明爭暗斗不休,是以終究不能夠大統(tǒng)。正因如此,天妖凰族的實力始終得不到提升,不過饒是如此,它們卻依舊是稱霸莽荒原乃至整個世界的強大勢力之一,巨無霸一般的存在。
相傳在太古時代,天妖凰族只有一支,那便是血脈最為純凈的鳳凰系。那時它們與龍族并列為整個世界的主宰,凌駕于萬物之上。可以想象那時太古凰族之強大,實為天地主宰。不過萬物興衰終有時。任何事物都有衰敗的時候,究其原因,可以說是天意,亦可說是人為。修煉資源的枯竭是導致凰族乃至整個修仙界衰退的主要原因;而造成這一后果的卻是它們自己的貪婪。
天作孽,猶可活;
自作孽,不可活。
凰天與莫閑兩人聊得甚是投機,莫閑更是頻頻敬酒。小敏卻是百無聊賴的坐在一旁,好不自在。
酒喝得正濃間,只見莫閑豪性大發(fā),說道:“凰天兄弟,凰敏小姐,今日我們三人一見如故,何不結為兄弟,以后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凰天借著酒勁,豪爽道:“如此甚好!”
小敏一愣之下,便欲開口拒絕,但見凰天一臉喜意,滿臉通紅,還道是已經喝醉了。自小凰天就沒交過幾個朋友,當此氣氛之下,她也不忍破壞凰天的心情,只得默默點頭。
次日,于失落峰上,備下烏牛白馬祭禮等項,三人焚香再拜而說誓道:“念凰天、莫閑、凰敏,雖然同族,卻不同姓,既結為兄弟,則同心協(xié)力,相親相愛;上報家族,下安同族。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只愿同年同月同日死?;侍旌笸?,實鑒此心,背義忘恩,天人共戮!”
誓畢,拜凰天為兄,莫閑次之,凰敏為妹。
三人剛欲下山,忽聽得一旁草叢中傳來一陣異響,轉身去看見并無異狀,便不去理會。剛走出幾步,又聽得怪聲響起,三人一齊皺眉。
莫閑盯著草叢叱道:“我去瞧瞧究竟是那個畜生在裝神弄鬼?”
他小心翼翼走了過去,雖然此處乃是凰族的地盤之內,但經常會有異族混了進來,意圖不軌;且凰族又生性多疑,對于任何未知的事物都非常謹慎。小心駛得萬年船。
莫閑扒開草叢,突然目光一滯,神情變得復雜起來。只見地上躺著一名身著灰色道袍的中年男子,已經昏死過去。那漢子滿臉褶子,身材高大,全身上下滿是傷痕,似乎是被什么妖獸爪子所傷。多處傷口還自流血,顯是傷勢不輕。
凰天與小敏也已走了過來,皺眉道:“他是什么人?”
莫閑搖頭道:“我也不知道?!弊屑毚蛄科毯笳f道:“從他身上感覺不到凰族氣息,這可怪了?不過…”他瞥了凰天一眼,欲言又止。
小敏道:“不過什么?”莫閑遲疑道:“他身上的氣息與大哥極其相似,恐怕是名人類?!?br/>
“人類?”凰天與小敏都是一驚。忍不住多了看那名漢子幾眼。這一看之下,凰天又是大驚,似乎是發(fā)現什么,奇道:“又一塊同樣的玉墜?”只見那漢子手中緊緊握著一塊玉墜,雖然已經被血水染紅,但凰天還是一眼便認了出來。
莫閑連忙去取那塊玉墜,那漢子突然呻吟一下,嚇得他趕緊縮手?;颂炀o蹙著眉頭,說道:“看他的樣子,顯是受了極重的內傷,怕是撐不了多久,咱們還是先把他救醒再說?!闭f罷伸出雙手搭于漢子胸前,真原力源源不斷竄入漢子體內。
天妖凰族生命力頑強,血脈尤為強大,可浴火重生。但凰天初次踏入靈極境,修為不夠穩(wěn)固,且自身是半人半凰,血脈優(yōu)勢發(fā)揮不出,若是強行救人,怕也是事倍功半。不過片刻,他的臉色已經逐漸蒼白,身體感覺漸漸不支。莫閑急道:“大哥,快停下來,此人受傷太重,內息太弱,已經是氣若游絲,以你一人之力是救不了他的!”
凰天不肯放棄,咬牙道:“不行,我一定要救醒他!”他心里隱隱覺得,那名漢子手中的玉墜與父親留給自己的那塊玉墜之間必然有著某些牽連,若是能救醒此人,或許可以了解到關于父親的一些信息,是以如此堅持。
莫閑嘆了口氣,說道:“既如此,那我們便一齊施為,能不能救醒他,便聽天由命罷!”
三人同心協(xié)力,三股真元力猛地灌進漢子體內,凰天頓時壓力大減,那漢子的身子突然一顫,隨即便又不動了。
過了半個時辰,三人的額頭上均已布滿汗珠,面色潮紅,顯是真元消耗過多,已經快吃不消了。莫閑不由得大急,對凰天道:“大哥,此人受傷太重,以我等修為怕是無力回天了,要不我們把他抬回去請族中長老治療?”
凰天稍一思量,便即搖頭。若是帶一個凡人**內,且不說長老們肯不肯幫忙,勢必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扇缛舨蝗?,又別無他法,當下好生為難。
正憂慮間,那漢子忽然像發(fā)了羊顛瘋一般,全身抽搐起來,三人立時收功,將他扶坐起來,凰天拍了拍他的后背,他一口鮮血便噴了出來,隨即咳嗽不止。
小敏喜道:“他醒了!”
那名漢子緩緩睜開雙眼,神色極為暗淡,面容蒼白,憔悴不已,就像一顆失去了生機的枯樹般,沒有半點生氣?;颂炱炔患按膯柕?“你是誰?為何會昏死在此?”
那漢子用疲憊不堪的雙眼看了凰天一眼,動了動干裂的嘴唇,卻發(fā)不出聲音,良久良久才斷斷續(xù)續(xù)的說道:“水…水…”
凰天命小敏打了水來,讓他喝了,又問:“你手上那塊玉墜是從哪里得來的?”
莫閑岔道:“他現在身子太過虛弱,我們還是先帶他回去,讓他休息一晚,明日再來問他罷。”
凰天見他吐詞含糊不清,根本就聽不明白,當下也只好作罷。三人扶著大漢回到住處,凰天拿來一些療傷滋補的丹藥給他服下才讓他睡去。此時天色漸晚,小敏和莫閑也告辭各自回去了,只剩下凰天一人獨自留在房間,怔怔出神。
他從懷間掏出那兩塊玉墜,又取出那名漢子手上的那塊來,反反復復仔仔細細觀看數遍,只見它們的形狀、大小、色澤、甚至是材質都是一模一樣,甚為不解。茫然自語道:這幾塊玉墜之間到底有著怎樣的聯系?到底這一模一樣的玉墜還有多少枚?它們又有什么用?
凰天毫無頭緒,越想越是迷惑,索性便不去想了,等明日那大漢醒了一問便知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