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成。”歐小弟對此沒有絲毫的驚喜和幻想，只是在走出去的時候想：這女孩好像真遇到什么麻煩事兒了？

    “都是那個姓駱的男人?！?br/>
    秦明月在回家的路上和歐小弟說起。也許是共同經(jīng)歷過青銅人魚雕像事件的緣故，她對歐小弟顯然有份特殊的信任感。而且看得出來，這個女孩平ri在學(xué)校里朋友也不多。聯(lián)想起飯?zhí)寐飞夏腔飮\嘰喳喳的高二女生的話，歐小弟決定借出耳朵，默默傾聽女孩的心事。

    可秦明月母親是賣保險的，成天早出晚歸跑客戶，周末和節(jié)假ri也未必在家，母女見面的時間本來就少之又少。等到上個月，母親把那個叫駱有文的男人領(lǐng)回家以后，秦明月的噩夢也就開始了。

    “駱叔叔?！?br/>
    放學(xué)后的秦明月剛回到母親住處樓下，迎面就見駱有文騎著小電瓶車駛了過來。頭發(fā)上抹的摩絲有如剛從死里逃生的落水狗，系著條母親上禮拜天才為他買的nai油底se金黃箍黑粗邊車輪圖案領(lǐng)帶，一如既往怙惡不悛地將須后水當(dāng)古龍水用，嗆鼻的氣味離老遠(yuǎn)就能熏倒蒼蠅。眼見是避不開，秦明月只好硬著頭皮招呼了一聲。

    母親照例是不回家吃晚飯的，秦明月熟練地打開冰箱，做好了簡單的飯菜擺上桌，自己挾了一份回小房間里去吃。她實在不想跟這個打從母親領(lǐng)進(jìn)門就沒負(fù)擔(dān)過半分錢花銷，吃軟飯吃得順嘴之余還時常挑三揀四的男人坐在同一張飯桌上就餐，生怕自己會食不下咽。

    “明月啊，唱得真好，回頭叔叔給你買個新手機(jī)，帶錄放的，還能唱了歌用軟件同步上**……”話沒說完，少女把頭一低，從手臂下鉆了出來。

    “謝謝駱叔叔，我要去寫作業(yè)了?！鼻孛髟虏焕洳粺岬卣f完，轉(zhuǎn)身就要往自己的小房間里走。

    “明月！”駱有文張開雙臂，水蛭似地又黏糊上了少女：“你聽我說，你媽年紀(jì)大了，又成天地不在家。你想吃什么買什么只管跟我說啊，叔叔都買給你?！?br/>
    姓駱的嘴上說的比唱的好聽，手卻在底下胡亂撕扯起少女的衣服來。虧得秦明月一回家就換上了運動服，褲子前端系的又是繩結(jié)，急切之間解不開，這才沒白便宜了畜牲。

    秦明月又氣又羞，猛然用力一跺身后男人的腳趾頭，這還是她軍訓(xùn)時候?qū)W會的防狼招數(shù)。趁那個駱有文抱著腳丫子雪雪呼痛時，她頭也不回地跑了出去，在樓下直等到母親深夜回來，母女倆才相隨著踏進(jìn)家門。

    第二天起，秦明月開始四處積極找尋晚上的打工機(jī)會。正好路過看見這家餐廳招聘駐店歌手，她就應(yīng)征進(jìn)來了。此后這段時間里，一放學(xué)秦明月就留在課室里把作業(yè)寫完，趕在七點鐘的最后一次離校鈴聲前步出校門。來到餐廳里先換上便服吃一頓員工餐，說好了飯錢從薪水里扣除。在餐廳里彈唱到晚上十一點半后回家，這時候母親通常已經(jīng)回來了，她才敢放心地進(jìn)入家門。

    駱有文眼看煮熟到嘴的鴨子都能飛了，心有不甘地和秦明月母親講了幾次，說秦明月小小年紀(jì)不學(xué)好，在外頭游蕩到三更半夜地，肯定是跟著街頭的飛仔飛女們學(xué)壞了。可她母親實在忙得脫不開身，而駱有文呢又是吃女人的用女人的，見秦明月母親都不說什么，自己也就無計可施了。

    “那你學(xué)校里的合唱隊……”

    “退了?！鼻孛髟驴嗫嘁恍ΑW(xué)校合唱隊每天早晚都得訓(xùn)練，秦明月本來就過了十二點才能睡下，第二天再早起就根本沒jing神聽課了。放學(xué)后再參加排練，又沒時間寫作業(yè)了。何況助學(xué)金的領(lǐng)取條件之一，就是得在三年里無償為學(xué)校參賽，得了獎還不歸自己，而餐廳打工賺回來的錢卻每一分都是自己的。

    “我聽說前天有個女孩，在這附近被一伙小阿飛給……所以今天才麻煩你?！?br/>
    秦明月停住腳步，望了望自家窗口，母親已經(jīng)回來了。她舒了口氣，沖歐小弟揮揮手上樓去了。

    歐小弟也停住了腳步，目送著少女的背影消失在樓梯入口處，再抬頭仰望了下秦明月家里窗戶的方向，惘惘地?fù)u了搖頭：這么下去怕也不是個長久辦法，得想法子幫幫她才行啊。可是，找誰幫忙呢？

    “牛老師！”

    歐小弟叫住一大早正準(zhǔn)備出門的牛子儒，想和他談?wù)勄孛髟碌臒┬氖隆？梢幌氲阶蛲砼⒃偃埱笞约海瑒e把她家里的事情說出去，尤其是不能泄露給校方知道，歐小弟的話來到嘴邊又打轉(zhuǎn)了。

    牛子儒見歐小弟遲疑不語的樣子，想到的卻是另一個方面，當(dāng)即就笑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