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孟然垂眸陷入沉思。
蘇明珠說得對,當初自己嫁進來,厲家上下都瞞著自己廖落的事,這其中肯定還有不少知情人,也都對這件事情絕口不提,那么如果當初厲家生下的孩子是兩個,被人偷走了一個呢?
她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
抓起包就往外跑。
“哎,冉冉,你去哪?”蘇明珠忙喊道。
“回厲家!”她語氣不容置否,她要回去弄清這一切的真相,不想再過被蒙在鼓里的日子。
厲朔,你會知道些什么嗎?
老宅的人早就被換得差不多了,饒是劉媽和張媽也只在老宅工作了二十年,其余的大部分傭人也是近幾年換的,到底還有誰能讓自己打探到消息呢?
她將別墅和老宅的傭人都在腦海里過了一遍,猛然間,她想起來一個人——吳媽!
她沒記錯的話,一次和吳媽的閑聊中,她曾說過厲朔是她從小帶大的,既然如此,那她很可能知道其中內(nèi)情。
“冉冉,你回去干嘛,那對渣男賤女你看著不糟心啊,就安心在我這住著唄。”蘇明珠追了上來。
溫孟然回頭,眼底薄薄的悲涼浮漫出來,“明珠,如果你說的是真的呢?”
蘇明珠被她這個眼神看得一頭霧水,自己說啥了讓她這么激動?
最后她還是沒忍住問了出來。
“厲朔從小就養(yǎng)在老爺子身邊,如果你說的是真的,當初我婆婆生的是雙胞胎,其中一個出了意外到了海城,那么就能解釋他們?yōu)楹蔚教庯w了,他們肯定是在暗中找那個孩子呢?”
蘇明珠扶額,沒想到自己無意間的一句話就讓她有這么大的反應,“哎呦我的好冉冉,我胡說八道的你也信啊,咱就是說,以厲家現(xiàn)在的實力,要找個人不是輕而易舉的嗎?那用得著你公婆親自出馬啊?”
“可是如果爆出來,會影響到厲家的股票呢?如果這個孩子在仇人手里,他們利用他來威脅厲家呢?明珠,我必須要回去,弄清楚這一切的真相?!睖孛先谎凵駡远?。
蘇明珠一直都知道她是個有主意的,她既然已經(jīng)做了決定,那自己也只有支持的份。
“好了,我也會派人回海城去調(diào)查這件事的,有消息了第一時間告訴你,你回去之后萬事小心,知道嗎?”蘇明珠囑咐道。
溫孟然點點頭,“我會的,放心吧?!?br/>
厲家別墅。
“吳媽,你也是家里的老人了,我不喜歡吃雞肉你不知道嗎?為什么我在這住的這幾天,你做的每頓飯不是有雞肉就是有雞湯,你是不是不想干了?”廖落將手里的筷子一摔,冷聲斥道。
吳媽上前將碗筷收起來,不卑不亢道:“回小姐,老爺子那邊說少夫人懷孕了,需要好好補補,我這都是給少夫人準備的?!?br/>
“好啊,你就知道考慮她的感受,她馬上都要滾出厲家了,你還事事為她考慮,那你跟她一起滾好了!”她氣得一把掀翻了桌子,怒目圓瞪。
自己出國才幾年,這些老不死的就敢頂嘴!
以后還得了!
氣氛僵持不下時,別墅門口傳來一陣鼓掌聲。
眾人抬眼望去,只見蘇明珠和溫孟然并肩走了進來,蘇明珠一臉譏笑地看著廖落,“嘖嘖,廖小姐好大的架子啊,還沒進門呢,就開始擺上女主人的架子了。嘶,不對啊,現(xiàn)在不是實行一夫一妻制嗎?怎么還有人要上趕著當小妾???”
她的聲音不大不小,正好落入每一個傭人的耳中。
而在場的眾人除了吳媽,都是厲朔和溫孟然結婚后才來工作的。
蘇明珠這話一出,便勾起了她們那顆八卦的心,尤其是吳丁香,她已經(jīng)豎直了耳朵,畢竟她除了女傭這個身份,還是一個撲街網(wǎng)絡小說作家。
出于好奇,她隱藏在人群中,抬起頭開始看戲,結果入眼便是廖小姐和少夫人七八分相似的臉,光是這一眼,她就已經(jīng)腦補出一百萬字追妻火葬場的文了。
廖落出國時,蘇明珠還沒有被蘇家找回,所以她并不認識蘇明珠:“你是個什么東西?居然敢罵我是小三?你不想在北城混了是嗎?”
“呵,誰搭話誰就是小三咯,誰不要臉破壞別人家庭誰就是小三咯。還有哦,我這個人呢,是混混堆里長大的,素質(zhì)不詳,遇強則強,尤其是你這種威脅我的人,我一般都是以媽為圓心,以祖宗十八代為半徑開罵,廖蓮花是想被我罵進醫(yī)院嗎?”
蘇明珠左手插兜,鑰匙扣套在右手食指上轉(zhuǎn)圈,她眼神輕蔑,居高臨下地睨著蘇明珠。
“你!你這個賤人,我打死你!”廖落高高揚起的手被蘇明珠扼住,她稍一用力,廖落就疼得哭爹喊娘。
溫孟然臉色陡然一沉,“你……”蘇明珠用眼神及時制止了她,轉(zhuǎn)頭對廖落不屑道:“就這?”
蘇明珠手一松,廖落跌倒在地,正好落在方才她掀翻的食物殘渣上,好不狼狽。
廖落氣得咬牙切齒卻又無可奈何,知道自己不是蘇明珠的對手,便將矛頭指向了溫孟然:“你不是都走了嗎?你還回來做什么?你怎么不帶著你肚子里的野種死在外面呢?”
“廖蓮花,我警告你,我家冉冉最近會住在這里,要是她和她的孩子有什么事情,那你晚上睡覺的時候最好睜著眼睛?!碧K明珠威脅道。
“你算個什么東西?你敢威脅我!”
“威脅的就是你,少給爺整幺蛾子,不然要你好看!”
說完,她牽著溫孟然上樓。
徒留廖落在客廳暴跳如雷。
“啊!給朔哥哥打電話,我要這個瘋女人好看!”
“小姐,這位是蘇家的掌上明珠,您最好還是不要得罪她,要不您還是先上樓洗個澡再換一身衣服,冷靜冷靜?”吳媽提議道。
“蘇家有什么了不起的!這個賤女人敢對我動手,我管她是誰家的,必須在北城給我消失!”她狼狽地從地上起身進了衛(wèi)生間。
吳媽見幾個祖宗都走了,招呼傭人們開始打掃衛(wèi)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