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辰龍滿意地點了點頭,隨即,他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問道:“對了,你這些年在外面沒受什么委屈吧?”
謝雨搖了搖頭,完全將自己代入了這個身份當(dāng)中。
“唉……”辰龍忽然又長嘆了一口氣,說:“無論如何,我希望你清楚,我當(dāng)年不是故意拋棄你和你娘的,我也有我的苦衷?!?br/>
謝雨沉默了,現(xiàn)在不管辰龍說什么,自己都只要沉默就行了。
既然對方認(rèn)定了自己是他失散多年的孩子,且是被他拋棄的,那自己就算對他比較生分,也是于情于理。
辰龍見謝雨沉默,又是嘆了口氣,接著背過了身,陷入了沉思。
“你跟我來一個地方。”辰龍轉(zhuǎn)身對謝雨說。
后來,謝雨一路上跟隨著辰龍,進入了一個房間當(dāng)中,來到這個房間以后,辰龍摘下了自己的面具。
當(dāng)看到辰龍真面目的時候,謝雨也愣了一下。
因為這個辰龍還真和自己有幾分相似。
辰龍的臉非常的大眾化,給人一種和其身份非常違和的感覺。
戴上面具的辰龍,給人一種很強的壓迫感,可是摘下面具的辰龍,卻像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大叔。
“這是我的辦公室,沒有攝像頭,正好,我還有很多事情需要問你。”
辰龍嘆了口氣,搖了搖頭,接著說:“孩子,你……”
“啪!”
說時遲那時快,謝雨忽然從袖子中掏出了一根針管,刺入了辰龍的體內(nèi)。
對謝雨毫無防備的辰龍直接中招,在昏迷之前,他似乎想要詢問謝雨什么,但是從他最后的眼神中,謝雨可以讀出,他的疑慮,被消除了。
謝雨冷漠地走上前,撿起了辰龍的面具,戴到了臉上。
他發(fā)現(xiàn),這個面具內(nèi)部看的世界非常的清晰,他只要集中注意力,甚至可以看清楚地上細(xì)小的灰塵。
稍微研究了一下面具之后,謝雨掏出了自己的槍,對準(zhǔn)了地面上昏迷的辰龍。
謝雨本身一個冷血無情的人,但是這一刻,他卻猶豫了。
槍械懸在空中,黑色的孔洞對準(zhǔn)著辰龍,微微地在顫抖……最終,謝雨收起了槍。
“他還有一點利用價值?!敝x雨自言自語,像是在為自己的行為找借口一般。
緊接著,他掏出了一把怪異的槍械,這把槍看起來像是一個注射器。
謝雨蹲下,先是將辰龍的衣物脫去,隨后,對準(zhǔn)了辰龍的脖子開了一槍。
“咻——”
細(xì)小的針刺入了辰龍的脖頸。
很快,辰龍的身體就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不斷地縮小,最終,化作了一個米粒般大小的東西。
隨后,謝雨又拿出了一個小小的收納盒,輕輕地?fù)炱鹆顺烬垼瑢⑺诺搅死锩妗?br/>
做完這一切,謝雨換上了辰龍的衣服和面具,拿走了他的身份證件,離開了辰龍的辦公室。
剛剛一出門,迎面就走過來了一個人。
“龍先生?!?br/>
這是一個低階的士兵。
謝雨看著他,只是默默地點了點頭,并沒有多說什么,轉(zhuǎn)身就離開了。
他現(xiàn)在的身份是臥底,他必須避免不必要的對話,以免暴露自己的身份。
辰龍的面具中,還可以看到整個總部的地圖。
實際上,所謂的入侵者總部,也不過就是一艘飛船,實際上并不算特別的大。
謝雨并沒有直接去監(jiān)獄,他并不清楚辰龍的身上有沒有背負(fù)著什么任務(wù),如果突然出現(xiàn)在監(jiān)獄,可能會引起什么不必要的麻煩。
“辰龍?”
就在這個時候,謝雨的身后響起了一個聲音。
謝雨回頭看去,就看到了一個戴著子鼠面具的男子。
“你怎么還在這里?”子鼠問。
謝雨愣住了,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看著沉默的謝雨,子鼠擺了擺手,說:“也罷,你先跟我過來一趟?!?br/>
糊里糊涂的謝雨跟著子鼠來到了一個類似于檔案室的地方,這里面的柜子上擺滿了密密麻麻的資料。
子鼠走到了一個資料柜前,拿出了一疊資料,遞給了身后的謝雨。
“這里面是關(guān)于華夏異能局的一些資料,你今晚可以了解一下?!弊邮笳f。
謝雨點了點頭,正想要轉(zhuǎn)身離去,子鼠卻忽然按住了謝雨的肩膀。
“辰龍,你為什么不開口說話?”
“咳……我的嗓子有點不舒服?!敝x雨說。
所幸辰龍的面具上有變聲器,謝雨的聲音并沒有暴露。
“既然不舒服,就摘下面具吧?”子鼠淡淡地說。
聞言,謝雨暗暗皺了皺眉,無動于衷。
“我真的不舒服?!敝x雨說。
“不舒服?”
子鼠的感覺非常的敏銳。
謝雨知道,這個家伙不是善茬!
“你究竟是誰?”子鼠拿出了槍,對準(zhǔn)了謝雨的腦袋。
謝雨下意識向后撤了一步,這個時候,子鼠忽然沖了上去,一把扯下了謝雨的面具!
“啪……”
辰龍的面具掉到了地上,謝雨的臉,就出現(xiàn)在了子鼠的面前。
子鼠死死地盯著謝雨,隨后彎下腰,撿起了地上的面具,遞了回去,說:“不好意思,是我太敏感了?!?br/>
謝雨心里暗暗松了口氣。
還好他在離開辰龍的辦公室前,就做好了易容術(shù),由于辰龍本身的模樣就和謝雨有幾分相似,謝雨易容成辰龍的模樣,可謂是輕而易舉。
“沒事?!敝x雨淡淡地答道。
他也早就記住了辰龍的聲音,現(xiàn)在正模仿著辰龍的聲音。
雖然還有一點不相似,但子鼠也沒有太在意,畢竟謝雨之前就說過,自己的嗓子不舒服。
謝雨默默戴上了面具,對子鼠微微點了點頭。
“我先走了?!?br/>
“嗯?!弊邮簏c了點頭,目送著辰龍離去。
他總感覺,有哪里不對勁,但卻又說不上來。
……
離開了檔案室后,謝雨整個人從高度戒備的狀態(tài)放松了下來,差點沒有癱坐在地上。
他臥底生涯這么多年,這種事情還是第一次發(fā)生。
拽著手中的資料,謝雨確定了辰龍這一次除了殲滅反抗軍之外,并沒有其他任務(wù)。
殲滅反抗軍也是明天才開始進行,自己現(xiàn)在還有時間,還可以去監(jiān)獄。
想著,謝雨已經(jīng)來到了監(jiān)獄。
反抗軍總部里有自帶的監(jiān)獄,而他們所占領(lǐng)的蓬萊仙島首都也有自己的監(jiān)獄。
謝雨并不是很確定,如果陳飛他們被抓起來了,會被關(guān)在哪個監(jiān)獄之中。
“我靠,你們倒是來一個人??!”
謝雨才剛剛來到監(jiān)獄的門口,他就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他松了口氣,朝著聲音走去。
很快,他就看到了被關(guān)押在監(jiān)獄之中的陳飛和陳實二人。
此刻的陳飛正被五花大綁著,在他的身旁,還有兩個人用槍械指著他的腦袋。
謝雨發(fā)現(xiàn),監(jiān)獄里有很多鐵欄都壞了,估計都是陳飛干的。
而陳實,此刻被關(guān)在了一個密封的玻璃罐中。
入侵者是完全掌握了他們的特性,為他們精心布置下了這么一個天羅地網(wǎng),讓他們無處可逃。
謝雨走到陳飛的面前時,陳飛身旁的兩個士兵都對謝雨恭敬地打了聲招呼。
“長官!”
謝雨微微點了點頭。
“你們先離開吧,我有些事情要處理?!?br/>
二人你看我,我看你,最終又全部看向了謝雨。
“這是命令?!?br/>
“是!”
二人重重點了點頭,轉(zhuǎn)身快步離去。
“對了,你們在離開的時候,記住關(guān)掉監(jiān)控攝像頭……”
兩個士兵聞言都不禁駭然,他們不敢相信,陳飛和陳實究竟是要遭遇什么樣的酷刑,竟然還不允許有監(jiān)控記錄。
早就聽聞十二神將心狠手辣,沒想到真的如此兇殘。
在確定這兩個士兵離開之后,謝雨看向了陳飛,他還沒來得及說話,陳飛就先動手了。
只見他直接掙脫了束縛他的鐵鏈,大喊道:“他奶奶的,我胡漢三又回來了!”
喊完,他就朝著謝雨沖了上去。
“陳飛,是我?!?br/>
此時,陳飛沙包大的拳頭,離謝雨的臉只剩下一寸不到的距離。
陳飛的反應(yīng)也很快,他瞬間就停下了動作。
謝雨摘下了面具。
“是你小子??!”陳飛欣喜道。
“噓?!?br/>
很快,他就意識到了自己喊得太大聲了,連忙捂住了嘴巴。
“先別激動,我想辦法帶你們逃出去?!敝x雨走到了陳實的身旁,利用自己的身份證件打開了關(guān)押著陳實的特殊監(jiān)獄。
恢復(fù)原狀的陳實開始瘋狂的呼吸。
“我的媽呀,這幾天我真是生不如死!”陳實抱怨道。
這段日子里,他一直被關(guān)在那個玻璃罐中,動彈不得,甚至連呼吸都非常困難,小孔中涌入的氧氣幾乎和沒有一樣。
他只能把鼻孔挪到那個小孔呼吸,動作極為刁鉆。
“對了,謝雨,你有看到張隊和老余他們嗎?”陳飛問。
謝雨搖了搖頭,說:“在找到你們之前,我都是一個人在行動。”
陳飛皺了皺眉頭,問:“你打算怎么帶我們逃出去?”
謝雨說:“現(xiàn)在還不是時候,今天晚上,我會想辦法引起一場騷動,到時候,我會來監(jiān)獄接你們,記住,在我抵達(dá)之前,不要輕舉妄動?!?br/>
陳飛和陳實點了點頭。
“我先走了,你們先裝出一副非常痛苦的模樣吧?!?br/>
“我還要回到那個罐子里?”陳實翻了翻白眼,差點沒暈過去。
謝雨離開了,不一會兒后,兩個士兵就回到了監(jiān)獄之中。
看著地上不斷在抽搐,吐著白沫子的陳飛,又看了看生不如死,一臉殘念的陳實。
兩個士兵不由心中一陣駭然,這究竟是用了什么手段?竟然如此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