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手捂在自己的臉上,牙齒緊咬唇瓣,低垂著腦袋,眼淚大顆大顆的滾落。
面對于榮容的指責,我沒有勇氣反駁,因為確實是我錯了。
十個億!賣了我也賠不起,所以這次如何懲罰我都得認。
于榮容喘著粗氣,厭惡的目光直直射在我身上,以前她便不喜歡,現(xiàn)在更是討厭了。
“于董。”
于榮容的秘書急急跑來,對她附耳輕言了好一陣,隨后于榮容不可置信的望向我,抬手一耳光便又揮了過來。
我閉上了眼睛并沒有躲避,因為我覺得自己該打。
巴掌卻也沒有扇到我的臉上,我意外的睜眼,顧晨鏵不知何時從會議室出來,抓住了于榮容的手腕,使得她沒能再度打到我。
“媽,我會處理,公司內(nèi)部的問題,不關(guān)她的事?!鳖櫝跨f放開于榮容沉聲道。
于榮容滿臉陰沉,“我的兒子一直是我的驕傲,哪怕你不顧我的意愿去了特種部隊,我都引你為傲!你回來公司,不僅將公司打理得井井有條,甚至還更上一層樓,于是我放心的將公司全權(quán)交與你,你遠在國外的爺爺更是,將股權(quán)都放到了你手上,但是你別忘了,你只有使用權(quán),真正的擁有者還是你爺爺,是我們顧家的!”
她說著深呼吸了幾下后又才道,“顧晨鏵,我不可能讓你因為一個女人而變得公私不分,將顧家的產(chǎn)業(yè)置于不顧!我都已經(jīng)調(diào)查清楚了,這次的事情根本不是什么內(nèi)部問題!”
于榮容突然指向我,眼神充滿了狠戾,“是這個女人出賣了你!她的賬戶中突然多了一千萬!就是她賣了客戶的資料給對頭公司!”
我聞言驚得慌亂無比,顧晨鏵都沒來得掩飾眼中的驚愕向我看來。
“我沒有賣資料!我都沒有開卡,怎么可能多出一千萬!這是污蔑!”我慌忙反駁,是我一時不察上了別人的當,但哪來的一千萬?
“劉秘書,證據(jù)拿過來!”于榮容對她的秘書伸出手。
劉秘書立馬將手上的資料遞上,于榮容看了眼后對顧晨鏵道,“姓名秦小雯,開卡地址,邊鎮(zhèn)。今天在對方公司競到標后,轉(zhuǎn)入現(xiàn)金一千萬,你敢說這不是她的?是你將她送去警局,還是我親自送去?”
罪證確鑿,我已經(jīng)是涉及商業(yè)機密買賣,構(gòu)成商業(yè)犯罪,可以送我去吃牢飯了。
在邊鎮(zhèn)被誣陷殺了蘭蘭,在警局呆那幾個小時,已經(jīng)是我的噩夢,我不想被抓。
我的心惶恐不安,害怕的望向顧晨鏵,用著無助的小眼神,“我真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那卡我都沒用過,對了,還在陸志景那里,我跟本就沒拿回來!”
慌亂中我想起了這事,那卡里的錢我給陸志景去幫忙為李玉嬌贖身了,就一只空卡,陸志景沒拿給我,我自然也沒要了,我看到了一點洗白的希望。
“原來你還有幫手!”于榮容從我話里找茬,“你纏上晨鏵就是想弄一筆吧?可惜,你要是一開始乖乖拿了錢走人到也罷了,現(xiàn)在怕是一分錢也拿不走!”
“夠了!”顧里鏵顰起劍眉,冷然啟唇。
他一把將我拉到身后,再次開口道,“小雯不是那樣的人,我會查清楚這件事,給你、給公司一個交代的?!?br/>
“事到如今你還在維護她!顧晨鏵,我看你真的是被迷了心竅了!”
“我會對她負責,如果查不出來,這次的損失由我一個人承擔,決不牽連公司!”顧晨鏵言語果決,不容別人再行分辨。
我在顧里鏵的身后,望著他寬闊的后背,熱淚盈眶。
這個男人是如此的信任我,哪怕面對他母親手中的證據(jù),也沒有動搖半步!這令我感到無比的感動,而感動過后,是更加的懊悔。
從來到賓州,我就變得毫無用處,只能處處給他添麻煩。
十億不是小數(shù)目,我再沒用也還是當了大半個月的秘書了,對公司的賬目還是知道一些的。
如果是以前,這沒什么大不了,但因為顧晨鏵去邊鎮(zhèn)臥底,公司的業(yè)績已經(jīng)下滑了許多,于榮容身體不好,對公司跟本是力不從心,所以這次顧晨鏵回來忙碌不停,甚少休息。
他要將公司的業(yè)績提高,而這十億,對這個季度來說,無疑是很大的一個沖擊。
“這不是你一個人的事!我會告訴老爺子,請他做決斷!”于榮容甩下狠話踩著高跟鞋離去,劉秘書憂心的望了顧晨鏵一眼,小跑跟上了于榮容。
我從背后小心翼翼的抓住了顧晨鏵的外套。
顧晨鏵大掌伸到身后捏住了我的手,將我冰涼得沒有一點溫暖的手包裹在他的掌心,“不要擔心,我是你男人,我會解決的?!?br/>
從出事到現(xiàn)在,他對我沒有一句重話,出口的都是安撫。
我將額頭抵在他的背上,哽咽道,“對不起,謝謝~”
“不要給我說謝,無論是作為你的boss,還是男人,都該將事情查清楚,還你一個公道。”
“你爺爺那里……”估計老爺子那關(guān)并不好過。
顧晨鏵轉(zhuǎn)過身將我抱了抱,手輕撫我被于榮容打過的臉上,眸中心疼無比,“他最是疼我,沒事的,我的會還沒開完,你先回家等我,好不好?”
“好。”我點了點頭,想在這里守著,結(jié)果又耽誤了他的時間。
顧晨鏵望著我走入電梯后轉(zhuǎn)身回了會議室。
我從電梯的鏡子里看到了自己的狼狽,盡管顧晨鏵說得一幅輕松的樣子,也沒能讓我真的放下心。
心中被陰霾填滿,電梯還沒到一樓,心口的惡心感再度襲擊而來。
我努力的忍著,出了電梯后,一路小跑出了公司大廈,終究還是在公司外的花臺處嘔了出來。
挖心挖肺般的干嘔,嘔得比早晨的那次厲害多了。
我蹲在地上,好半天才緩解了心里的惡心感,臉上布滿了難受自動而出的淚漬。
我用手背抹著臉,緩緩站起,轉(zhuǎn)身卻對上了一臉驚愕的陶佳惠。
我不知道她為什么要用那種表情看我,我也沒心情去揣測她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