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從枝沒再多想,丟下手機繼續(xù)看書。
這一看就過去了三個小時。
直到顧云岫敲門。
當(dāng)發(fā)現(xiàn)那本書已經(jīng)翻閱了一大半,她驚訝,「枝枝,看這么多了?」
盛從枝笑著起身,「還挺有意思的。」
「真的?」顧云岫大喜過望,「這么說,你對這個感興趣?」
盛從枝點頭。
可能因為和繪畫有關(guān)系吧,當(dāng)初她對書畫修復(fù)師的工作感興趣,現(xiàn)在也同樣覺得廣彩很有意思。
顧云岫開心的不行,「太好了,你感興趣就好,明天媽媽再帶你去實地體驗一下,到時你跟師傅們多交流交流,對了……」
她提醒,「待會兒吃飯時,咱們就別說這個了,小心讓爺爺聽到。」
盛從枝指了指一旁的書架。
顧云岫:「這些是你爺爺讓人搬來的吧?」
盛從枝默默點頭。
「我就知道?!诡櫾漆兜溃竿低得蛠淼陌??」
盛從枝繼續(xù)點頭。
顧云岫笑了,「別看你爺爺一大把歲數(shù),其實就是個老小孩兒。」
盛從枝心想顧老夫人也不遑多讓。
晚餐時,一家人表面上其樂融融,實則各懷心思。
吃完飯,沈老爺子便找了個借口,帶盛從枝進了書房,「枝枝,下午我讓仲書送的那些書你都看到了嗎?」
盛從枝點頭。
沈老爺子笑著說道,「這兩天你抽空就看看,后面如果不懂的可以直接問我,或者問仲書和耀文,都可以的,回頭如果你感興趣,我讓耀文再給你報個班,或者你想讀書也可以,我都聽云岫說了,你高考成績非常出色,這說明你是個可造之材啊……」
巴拉巴拉說了一大通。
盛從枝只能點頭。
結(jié)果剛回到樓上畫室,剛準(zhǔn)備找一本金融學(xué)看看,顧云岫又進來了。
身后跟著兩個傭人,端著水果、零食、糕點等。
「枝枝,媽媽陪你一起看?!?br/>
盛從枝:「???」
顧云岫解釋:「雖然我很久沒接觸廣彩,但一些基本概念我還是懂的,你不懂可以問我?!?br/>
盛從枝:「……好吧?!?br/>
她回到位置坐下,重新翻開那本資料。
傅延微信發(fā)過來的時候,已經(jīng)是晚上9點,【我到了?!?br/>
盛從枝:【好。】
傅延:【你在干嘛?】
盛從枝拍了一張照片:【看書。】
傅延:【???】
盛從枝看著手機。
什么意思?
正奇怪……
傅延很快又發(fā)來一條微信:【我還以為你在想我呢?!?br/>
盛從枝:……
她清清嗓子,開始打字:【時間不早了,你好好休息?!?br/>
傅延:【休息不了。】
盛從枝挑眉。
出差這么忙的嗎?
于是繼續(xù)打字:【注意身體?!?br/>
傅延:【你老公的身體素質(zhì),你不清楚?】
盛從枝再次:…………
真不是她太冷漠,是每次只要兩人稍微聊一聊,話題就會朝著不可預(yù)知的方向發(fā)展。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思想不健康?
傅延突然又問:【你喜歡煙花嗎?】
煙花?
盛從枝不明所以:【什么意思?】
傅延:【一小時后告訴你?!?br/>
盛從枝:???
說是陪女兒一起看書,其實就是陪著,顧云岫一會吃塊糕點,一會吃水果,沒多久還回樓下,然后推著一個小推車。
上面擺滿了各種亂七八糟的美容儀器和護膚品。
不一會兒,房間里就開始熱氣繚繞。
顧云岫盛情邀請,「枝枝,這個可舒服了,你要不要試試?」
盛從枝說不用。
「也是,你現(xiàn)在年輕,皮膚好,全都是膠原蛋白?!诡櫾漆犊粗畠海Z氣羨慕。
時間又過去一個小時,顧云岫做完護膚工作,照照鏡子,很滿意,「枝枝,先別看了,睡覺吧?!?
盛從枝說,「我再看半小時?!?br/>
「女人要睡美容覺,每晚10點必須休息,不能熬夜,對皮膚不好的?!诡櫾漆独鹕恚附裢韹寢屌隳阋黄鹚?。」
盛從枝:「爸同意了嗎?」
回家這幾天,顧云岫一直想完成一個夙愿,那就是跟女兒一起睡。
但每次一到時間,沈仲書就會把她叫回去。
「他同意了?!诡櫾漆墩f,「應(yīng)該是做了虧心事吧?!?br/>
盛從枝:……
好吧。
顧云岫立刻下樓拿睡衣,盛從枝的手機又響了。
傅延:【沒睡吧?】
盛從枝:【沒有?!?br/>
傅延:【來陽臺?!?br/>
???
盛從枝拿著手機,推開臥室的推拉門,來到外面的露臺。
12月的港城沒京城那么冷,但也只有10度左右。
露臺上放著大大小小的花盆,各種花草在寒風(fēng)中瑟瑟發(fā)抖。
盛從枝走過去,正不解,突然聽到空中「嘭」的一聲。
有一束煙花在漆黑的夜空中綻放。
緊跟著,又有第二束,第三束……
各種顏色,姹紫嫣紅,此消彼長。
顧云岫很快被聲音吸引過來,「大半夜的,誰在這兒放煙花呢?」
「就是!大半夜的,神經(jīng)病啊,擾民是不是?」隔壁,顧念也站在露臺,語氣不耐。
沈家莊園坐落在半山頂,周圍也有別的建筑,但都離的很遠,所以這里是可以放煙花的。
只不過這都10點多了……
盛從枝張了張口,剛要說話,手機響了。
傅延直接打來電話。
她接通,「喂?」
「煙花好看嗎?」傅延熟悉的嗓音響起。
盛從枝說,「你讓人放的?」
傅延「嗯」了一聲,沒否認,「有沒有什么想跟我說的?」
盛從枝問,「還要多久?」
傅延猝不及防,「什么多久?」
盛從枝說,「太晚了,有點擾民。」
傅延:???
「喂?」盛從枝捂著耳朵,「煙花太吵了,你說什么,我聽不見?!?br/>
傅延:……
手機里還是一陣安靜。
國外的信號這么不好嗎?
盛從枝直接掛斷,準(zhǔn)備回房間打回去。
顧云岫站在露臺,拿著手機拍個不停,「枝枝,你怎么走了?唉,煙花怎么停了?!?br/>
顧念切了一聲,「不罵他不知道停!」
說完轉(zhuǎn)身回屋。
與此同時,盛從枝的手機再度響起。
一接通,傅延的聲音低沉磁性,「下樓?!?br/>
盛從枝:「?。俊?br/>
下一秒。
傅延:「煙花是我放的,我現(xiàn)在沈家門口?!?br/>
盛從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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