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遠侯府
胡貓兒竟帶著燕子追進了大堂。因為蘇勝死在此處,大堂已經(jīng)少有人進了。胡貓兒勸燕子追去重新查鴻鳴刀,又說蘇勝之死和韋無妄無關(guān)。燕子追不解,問究竟是誰。胡貓兒笑,“我早說過如果不是陳王只能是那把刀了?!?br/>
燕子追突然停步猶豫。如果真是鴻鳴刀出的問題,那最大的可能只有一個人,而那個人她不愿去懷疑。
“你怕?”胡貓兒笑,“刀是你送去的,所以你怕問題真的出現(xiàn)在刀身上,你怕自己也是幫兇。既然這樣你何必要查?”
燕子追不敢否認(rèn)自己一直追著韋無妄不放,認(rèn)定是別人是計謀或許真的是為自己開脫。
大堂后的刀架上正擺著鴻鳴刀。刀重大概并不合手,刀鋒太厚似乎也不鋒利,刀身上下卻透漏一種古怪而詭異的氣息。
“你可以拿起來試試?!焙垉盒?。
燕子追猶豫再三上前兩步終于要拿起,手才觸碰刀身突然一聲鴻鳴隨之一道刀光劈來,霎那之間胡貓兒已經(jīng)拽開燕子追。崩脆之聲,再看燕子追身后的擱架裂開兩半此時已經(jīng)倒地。
“有人!快去看看!”外面巡邏之人聞聲喊道,兩人越窗而逃。進來的人看見眼前情況卻不見人,以為是鴻鳴刀又顯靈,紛紛恐懼退出,“去找長公主!”
這邊燕子追驚魂未定,再看胡貓兒,問道,“你早就知道會這樣?”
當(dāng)時事發(fā)突然,若不是早有防備根本來不及反應(yīng)。
“也不早,前不久才想到而已?!焙垉盒Φ?,“這把刀攻擊你的原因大概和攻擊蘇勝的原因一樣?!?br/>
燕子追心神一晃,想起蘇勝身上一點白色。那種氣味,是在地道看到的那種‘白土’,這東西像是一種特定的記號涂在他的身上,燕子追疑道,“這把刀我送回來的時候蘇勝就在,為什么當(dāng)時不去攻擊蘇勝?”
“不知道?;蛟S這才是那個人選定陳王的原因?!焙垉簱u頭,“或許是陳王喚醒了鴻鳴刀在此之前它一直是沉睡的。”
燕子追微愣,“母親曾說過這把刀刀鋒太厚,說是寶刀其實不過是擺設(shè)沒什么用,所以才一直也沒想著還回去。后來……”燕子追突然一愣,為什么,為什么他突然提起要還刀?
“半月湖底的東西是你我二人親眼所見,你大概也明白有些東西不是凡人能做到的。大概上古傳說真的存在?!焙垉旱?。
燕子追追問道,“你是怎么認(rèn)定不是韋無妄的?”
“韋無妄進攻陳國已經(jīng)準(zhǔn)備多時,他早就想過吳國必定會趁顯趙相斗之時舉兵來犯,所以已經(jīng)將兵權(quán)交給蘇勝。蘇勝若死對他大局不利?!焙垉盒Γ八允钦l讓你送刀來信陵的?”
提起還刀的人不是燕夭夭,她不過是同意而已。燕子追已經(jīng)想起來了?!把嗨娘L(fēng)?!毖嘧幼访摽诙?。
那時候曲流霜突然離開說是要尋仇,璇璣子擔(dān)心讓燕子追要去信陵找她。燕子追本就有此意,去跟燕夭夭辭行的時候燕夭夭本來是不同意的,這時候燕四風(fēng)進來了。
他像是隨意道,“那把刀你還留著呢?子追若要去信陵正好還回去。”
燕夭夭一直把鴻鳴刀藏著,二十年從未拿出來過。連云寨大部分人都該忘了才對,可二十年過去了,燕四風(fēng)還記得,又在那個時候突然提起來。
燕子追愣住,她也是燕四風(fēng)局中的棋子!
“燕四風(fēng)?那是你小叔?。 焙垉嚎囱嘧幼奉j然樣子突然笑道,“我還以為燕姑娘是淡薄名利生死已經(jīng)跟道士差不多了,原來也是因為事情沒落到自己身上?!?br/>
燕子追頹然一笑,不可置否。是不是燕四風(fēng)也只是猜測。燕子追施展輕功離開侯府,胡貓兒亦在后跟隨。
大堂屋頂沒了動靜。大堂耳房之后的暗室之中,兩滴淚從蕓珠臉上滑落。她什么都聽見了,聽到了。
蕓珠轉(zhuǎn)動機關(guān)出了暗室,慢慢走到祠堂。祠堂上蘇勝的牌位還新,蕓珠取了三根香點上,輕聲道,“我知道你是長情之人,燕夭夭若是來殺你你必定不會逃避,也必定不希望我再報仇?!闭f著長舒一口氣又一嘆道,“不是她。我如果給你報仇你不會怪我吧?”說著把香放到爐中轉(zhuǎn)身離開。
青煙上升,牌位寂靜無言。蕓珠又能指望問出什么嗎?她不過是來和蘇勝說說話。蕓珠出了祠堂木門關(guān)上,沒有一點陽光進來。祠堂中昏暗,窗外卻是強烈的陽光,也沒有風(fēng)那上升的青煙像是被風(fēng)吹散了,再過不久香也熄滅了。
燕子追回了將軍府。一切像是已經(jīng)水落石出,又像是都糊涂。十三年前韋無妄等人意外發(fā)現(xiàn)一片起死回生的玉,為了得知其他玉簡的下落劫持了箜西又弄一具假尸體送回北戎,北戎皇帝遷怒陳國,殺了陳國三王子,導(dǎo)致了后來的交戰(zhàn)。而韋無妄等人尋找玉簡的時候曲尚起了貪心想獨吞玉簡導(dǎo)致了曲家的滅門。再之后韋無妄得知玉簡在高渠,但陳國尚在毫無辦法,韋無妄因此蓄謀滅陳。同時燕四風(fēng)為了殺死蘇勝并嫁禍陳王,讓燕子追送刀來信陵。那燕四風(fēng)是為了什么?他又是什么時候和韋無妄攪在一起?燕子追自嘲,本以為獨自行事,沒想到到還在別人設(shè)的局里。韋無妄等人以后要論功行賞或許還要算她一功,陳國他日若要報仇大概也有她一份。
燕子追心思沉重,翻過墻再推開祠堂的門,只覺得那門像有千斤重。鴨腳七見燕子追回來便開始抱怨盧鼔整日醉醺醺的,燕子追也沒聽見,只是坐到床上。
鴨腳七見燕子追出了神突然喊道,“小六姑娘!”
連喊幾聲燕子追才回過神,看著鴨腳七突然道,“小叔是不是還在信陵?”
鴨腳七笑道,“在。六爺還沒見來您呢怎么能走?”再看燕子追神情嚴(yán)肅也不亂說話。
燕子追沉默,過了許久才道,“你想辦法告訴小叔,說我要見他?!?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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