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身前桌面上,那巨大圓盤的中心處,那個在菜肴間瑟瑟發(fā)抖的生物。
易燃只覺眼前一黑,胸腹似被人狠狠打中般地,疼痛難當(dāng)!
當(dāng)然,這并不是說這個生物長的太過丑陋,讓易燃覺得反胃。相反的,它?或者說她吧,還十分的美麗動人。
從易燃處看去,這個生物有著一頭天藍(lán)色的秀發(fā),而這頭秀發(fā)更被廚師精心的梳理后,以一種水波蕩漾的感覺,平鋪在圓盤上。
并且,在這如波似的秀發(fā)上,還被鋪上了一層似奶油一般的白色半凝固體。
一種好似牛奶濃香的味道,從這些半凝固體上散發(fā)出來,混合著一種特殊香味,只一聞下,就讓人食欲大增。
可不單單只是這生物的秀發(fā)上有著食物,在她白嫩細(xì)滑的脖頸上,幾十片似草莓樣的艷紅果實,被切成近乎透明的薄皮,均勻的鋪滿了她的脖頸,略略一看下就仿佛是鱗片長在其上。
而再往下看去,在此生物略顯消瘦的鎖骨上……
‘他會連我一起吃掉嗎?
這個男人好可怕啊,他看赫兒的眼神就好像要把赫兒給吃掉一樣!
爸爸、媽媽,赫兒…赫兒今天怕是帶不回食物給你們了,赫兒就要被他給吃掉了,嗚……’
易燃望著巨大圓盤中的異族女孩,深深吸了口氣,他的視線只到這女孩的鎖骨處就不忍再繼續(xù)的看下去了。
當(dāng)然,這可不是說易燃的情操有多么地高尚,可以做到視美色如糞土的地步。
畢竟仍在地球時,什么島國的小澤老師、蒼老師之流的,可都是易燃午夜難眠時的良師益友??!
但是此時此刻,身在這天擇之地上,看著眼前這如島國‘人體盛’樣的‘料理’,姑且就把它稱為料理吧。
看著這盤子料理,易燃卻是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
或許在沒有失去尊嚴(yán)前,大部分人是無法體會到尊嚴(yán)的可貴吧?
當(dāng)初在地球上時,要是看見這么一個美麗的女孩,被人活色生香的擺在盤子上,并端到自己的面前,易燃就算再能裝君子,也會拿起筷子去夾上了那么一兩口來嘗嘗鮮的。
但經(jīng)歷過國破家亡的他,經(jīng)歷過相互扶持的伙伴,在自己眼前慘死于天擇人手中的他,現(xiàn)在卻覺得眼前這美味的食物,是那么的讓人心寒!
從外貌上,易燃已經(jīng)能斷定她是‘賤役者’了,而賤役者就是工作得不到薪水,更不被允許居住的城中的,那些外族人的統(tǒng)稱。
這些外族人往往每天都會被天擇人給挑選去進行最辛苦的工作,而所得到的回報是一丁點,是的沒錯,只有一丁點的食物。
而被挑選的外族人,不能拒絕,因為拒絕者――只有死!
“易、易燃兄,吃啊,你不是餓了嗎?快吃上幾口墊吧一下,再來、再喝、喝…好讓靈臺的雜碎們看看,我昆侖可不出孬種!”
就在易燃望著圓盤中的外族少女出神之際,嬴政大著舌頭說到,可他這話一入耳,卻差點兒刺激得易燃要掀桌子。
而這時,洛麗塔那冰冷的聲音也傳入了易燃的耳中。
“九族血脈融合者,要忍耐哦,這時候不要露出一副‘我要殺光你們’的表情來,這時候你得微笑才是,需要我?guī)湍阏{(diào)整你面部的肌肉神經(jīng)嗎?”
“調(diào)你妹!”
拼盡全力的壓抑著自己瘋狂的殺意,易燃沉聲低語道:“洛麗塔,你的數(shù)據(jù)庫中可有關(guān)于尊嚴(yán)的記錄?”
話一出口,易燃也不等洛麗塔作答,便就繼續(xù)說道:“或許在你的數(shù)據(jù)對比分析下,我是很愚蠢、很沖動、很無可救藥。
但是,我卻不想去接受這些,我知道我現(xiàn)在弱的可能連他們中的任何一個天擇人都打不贏,可那又如何?
難道……就因為弱小,所以我就得對很多事情都視而不見?
難道……就因為恐懼,所以我要忍受他們的欺凌,然后混入其中與他們同流合污?
洛麗塔,我是一個人??!
或許曾經(jīng)的我真的無能為力,但是現(xiàn)在嘛……”
說話間,易燃一酒壇狠狠砸向了桌對面,一個想要來吃點東西的靈臺醉鬼。
可俗話說的好,酒醉還有三分醒呢,那靈臺的醉鬼只一個閃身就避開了迎面飛來的酒壇,而他也同時怒視向易燃,罵罵咧咧道:“這么快就喝醉了嗎?喝醉了就滾,撒什么酒瘋!”
但易燃這又那里是喝醉了呀!只見他嚯一下站起身,順嘴就是一口唾沫“呸”向了那人。
見易燃既然已經(jīng)開始挑事了,洛麗塔也就不再阻攔。反而是通過微電流刺激著易燃的神經(jīng),讓他吐出的那口唾沫,準(zhǔn)度極大的提高。
果然,在洛麗塔的微操幫助下,這口唾沫一下子就砸中了那人臉。
“醉?連這個都躲不開,到底是你醉,還是爺醉???哈哈哈…!”
放肆的笑聲頃刻間響徹在了這間小酒館中,而他的笑聲也驚動了仍在斗酒的眾人。
無論是昆侖,還是靈臺,兩撥人都齊刷刷的看向了易燃,與那個呆愣在當(dāng)場的家伙。
林東豪從未想過居然會有人敢拿唾沫來呸自己,雖然自己不是出身于貴族家庭,可做為七歲就進入靈臺進修,十二歲就被圣主認(rèn)可的優(yōu)秀者,如今更是已達(dá)到了第三階神魂程度的林東豪,卻不覺得在將來混一個爵位是件難事!
而此刻,在眾目睽睽下,自己臉上這一口還帶著酒味的唾沫,卻會成為自己優(yōu)秀人身上唯一的污點……
“有種,你是誰?”
也不抹去臉上的唾沫,林東豪就這樣惡狠狠的盯著易燃,聲音冷冽的問道。
“你算什么東西?憑什么你問,爺就要告訴你?!?br/>
易燃笑瞇瞇的瞪向他,一臉的‘低等賤民不配知道爺大名’的囂張模樣。
這一下,卻是讓那林東豪氣的酒意全消,而他也知道昆侖來的人中可沒一個是平民,雖然把事鬧大很容易,但事后又要如何收尾?
畢竟這斗名大會可是雙方院校都明令禁止的啊……
“怎么?這就慫了,果然,真如昆侖中所傳言的那樣,靈臺的雜碎們都是嘴上功夫厲害的貨,哦不!你連嘴上功夫都不行啊,哈哈哈…”
易燃奚落的話語才一說完,就聽邊上一個怒極了的聲音喝道:“該死的,你說什么?!”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