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馬車里,云挽歌將自己故意藏在馬車的角落里,身上的披風(fēng)也沒有因為在馬車里而取下來,反而攏了攏散開的披風(fēng),將她裹得密密實實。
馬車安安穩(wěn)穩(wěn)的行進在山路上,沿路除了馬蹄聲和車輪子轱轆聲就沒有其他什么聲音了。
直到天際被一道亮光劃破,馬車在眾人希冀的眼神中駛進了漢陽城,昔日熱鬧喧囂的街道上,如今卻人跡罕至,偶爾可見一兩個匆匆忙忙且臉色驚慌的行人。
趙叔和趙嬸兒看著外面蕭條的景象,心里酸澀不已,也不知道兒子和兒媳婦現(xiàn)在過得怎么樣,他們的到來會不會增加兒子的負擔(dān)?
“莫大夫,能不能在前面那家南北貨鋪子前停一下?我兒子和兒媳婦在那里做工?!壁w叔不滿風(fēng)霜的臉上露出一抹憂傷的神情,此刻他的心里已經(jīng)作了最壞的打算。
莫大夫點了點頭,撩開門簾對趕車的大牛說了一聲,只聽到大牛爽朗的應(yīng)了一聲,馬車就急速的前進。
趙嬸兒緊張的握著趙叔的手臂,顫著嗓音問道:“老趙,你說遠子和秀梅沒事吧?我這心里不知怎么的,從進城來就一直發(fā)著慌?!?br/>
趙叔拍了拍趙嬸兒的手臂,安慰道:“別擔(dān)心,遠子自小聰明,一定會照顧好自己和秀梅的,他們肯定好好的等著與我們團圓。”
“奶奶,我們是不是要見到爹和娘了呀?”剛醒來的小胖迷迷糊糊的瞪著眼問道,可能是剛才聽到趙叔趙嬸兒說的話了。
“是呀,小胖等一下就能見到爹爹和娘了?!壁w嬸兒安撫著小胖,勉強的扯出一個笑容。
馬車在南北貨鋪子店門前停下,大牛戒備的站在馬車旁邊,手中的馬鞭子有一下沒一下的甩著,趙叔和趙嬸兒下車去了那家店門口,敲了敲緊閉著的門,又喊了幾聲,卻沒有得到期望的回應(yīng)。
趙嬸兒不死心還要繼續(xù)敲門,挨著旁邊的一戶人家從門縫里傳出了細微的聲音,“你們別敲了,那里已經(jīng)沒人了,城里亂了,那家店鋪首先遭到了流民的搶砸,那東家家里遣散了仆人伙計回鄉(xiāng)下避難去了?!?br/>
“那我兒子和媳婦呢?他們在這里做工??!”趙嬸兒驚呼道,眼淚忍不住嘩啦啦的不要錢似的往下掉。
那戶人搖頭繼續(xù)道:“哎!有個地方你們可以去看看,沒有離開的人都會去那里,不過那里很亂,這些天有許多人來找親人,去了那里都沒有再回來了,你們呀,自求多福吧!”
從那家人那里打聽到那處地方的位置,回到馬車上又詢問了一下大牛,大牛直搖頭道:“那個地方我聽說過,的確很亂,你們要有心理準(zhǔn)備才是?!?br/>
莫大夫看了趙家人一眼,對大牛道:“去看看吧!我們小心一些就是?!?br/>
此時夜國皇宮里,御書房中,一片陰霾,壓得眾人喘不過氣來。
“皇上,這次一定要嚴懲那些貪官,竟然敢在賑災(zāi)的糧食上做手腳,一定不能輕饒?!睘槿苏钡亩▏珣嵟恼f道,雙眼迸著火花,誓要那些貪官嚴懲。
夜帝端坐在椅子上,臉上一片陰沉,聽到眾人爭論不休的聲音,眉頭深深的皺起,他知道這次事件里面牽扯著許多人,若是真要追究到底,對夜國將是一次大的清洗。
“這次受災(zāi)最嚴重的是漢陽城轄區(qū),為了表示朝廷對百姓的關(guān)心,朕親自前去,一定將此事查個水落石出?!?br/>
“皇上,萬萬不可呀,災(zāi)區(qū)流民泛濫,若是沖撞了皇上的龍體可怎是好?”鎮(zhèn)南王一聽夜帝要親自前往,就怕做的事情敗露,趕緊出聲勸阻道。
夜帝堅決道:“鎮(zhèn)南王的忠心,朕心里明白,可是百姓乃是朕的子民,若災(zāi)難中不能同甘共苦,朕又如何能讓百姓信服,如何安穩(wěn)的治理天下。”
夜明見狀也站出來表明決心道:“微臣愿意隨同前往。”
“朕準(zhǔn)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