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都把朕召喚出來了,還要問朕是誰?”
面若桃花的少女蹙起眉,向肖曉希問道。她一絲不掛的從魚缸里面坐起來,隨意的遮住身體便向肖曉希走來。
“你又不是秦始皇,我不遠(yuǎn)萬里跑到西安可不是來召喚女人的。你以為秦始皇陵不要買門票的???”肖曉希有點恐懼的對著少女抱怨道。
“放肆,賤民莫要得寸進(jìn)尺。朕已經(jīng)告訴汝多次,而你仍然要挑戰(zhàn)朕的底線。罷了,朕就再說一次,朕乃大秦帝國的開國皇帝,滅六國而一統(tǒng)天下!而如今汝竟說朕非始皇帝,實在是不敬。”
召喚歷史上赫赫有名的大英雄,是不可能出現(xiàn)性別失常的差錯的。就算召喚師連小學(xué)歷史都沒學(xué)過,也不可能把秦始皇召喚成女的啊。
肖曉希無語凝噎??粗笆蓟实邸毙∏砂尊摹褒報w”,他仍然在回想著召喚究竟是出了什么差錯。
……
2017年,中國陜西,西安秦始皇陵旅游區(qū)。
肖曉希剛從機場風(fēng)塵仆仆的跑到景區(qū)酒店。加上門票的一百二十塊錢,他這一趟花了三千塊錢不止。
可為了召喚秦始皇,只有這個地方可以來。因為這個地方是先秦氣息最濃的地方,這里的意志力濃度是最適合召喚秦始皇的地方。
肖曉希作為大學(xué)生,為了湊夠從北京到西安的機票錢,也省吃儉用了好幾個月。為此他在APP上找最便宜的酒店,以防錢不夠可能會回不去。
秦始皇陵在旺季的門票是一百五十塊錢,不過像是現(xiàn)在這樣的淡季就只有一百二十塊錢。肖曉希剛從機場出來,就跟著人海找到了陵墓的位置。
呵,這些人要是盜墓的人就有意思多了,一人扛一尊兵馬俑回去也問題不大。肖曉希在一號坑繞了半天才找到去皇帝陵的路,熙熙攘攘的游客幾乎都要把他給壓扁了。
召喚的步驟并不復(fù)雜,肖曉希早就爛熟于心。養(yǎng)了半年沒用的意志力已經(jīng)夠召喚用了,剩下的只要到達(dá)陵墓中心,凝聚周圍意志力再直接念咒召喚就行。
雖然理論上在別處召喚也可以,不過那就需要召喚師有更強的素質(zhì)了。肖曉希這樣B級的召喚師,就只能選擇這種英雄遺體所在的位置召喚了。
守衛(wèi)秦王寢宮的警衛(wèi)很多,個個配備高級裝備,想必正是為了對付想貿(mào)然闖入寢宮打擾始皇帝休息的游客,普通人想輕易闖進(jìn)這陵墓深處也還真是不容易。
“小子,這里是游客止步區(qū)。”
兩個虎背熊腰的警衛(wèi)嚴(yán)嚴(yán)實實的擋在寢宮門口,攔住了肖曉希的去路。
“老鐵,別那么死板嘛。我就是進(jìn)去了解一下,又不盜墓。通融一下通融一下啦?!?br/>
“去去去,誰是你又老鐵?;柿昀锩媸钦l想去就能去的嗎?我們倆都在這看守三年了,都沒敢進(jìn)去半步。再說了,那里根本就沒開發(fā),什么屁玩意都沒有?!?br/>
畢竟這5A級景區(qū)也不是小打小鬧的,能成為第八大奇跡的秦始皇陵當(dāng)然就更有不可告人的秘密了。
最后肖曉希顫顫巍巍的拿出一百塊錢給保安,也二話不說就被退回了。
“靠,不是存著意志力要用來召喚嬴政。我現(xiàn)在就能把你們倆給弄暈?!?br/>
肖曉希深知自己存的那點意志力,麻痹了這倆保安之后就肯定不夠召喚用了。所以最后他悻悻的跑回了賓館,老老實實的準(zhǔn)備在距離陵墓最近的地方準(zhǔn)備召喚。
他打開雙手,大拇指輕微顫動。
食指指向陵墓,指甲縫隙間仿佛有電光閃過。一縷看不見的金色光輝從東方逐漸飄來,環(huán)繞著肖曉希的身體游動。
“魂魄捕捉……成功?!彼媛缎老仓瑫r把那金色的魂魄凝聚成一團(tuán)靈子。
等到靈子的顏色逐漸變得鮮紅,他屏氣凝神。
“華夏萬頃之子,荒古之帝皇。劍出姬軒轅之陵,神農(nóng)大帝之壤。今臣等覲見之時,萬福則求龍眼恩惠,貢萬世難尋不死身。秦始皇嬴政!予你國門子弟光輝!”
念完召喚祝辭,肖曉希身邊無數(shù)青色的意志力流出體外,薈聚在面前的大浴缸中,跟隨著靈子的魂魄,如雙龍戲珠般,在池內(nèi)幻化人形。
“來吧!吾等帝王!帶著你的正義榮耀凌駕于世界吧!”肖曉希如古代的邪教教徒一般,張開雙臂大呼小叫著中二病的臺詞。“雖然你被召喚在魚缸里,但你的光芒不會因此磨滅!反而更加能閃耀吾等的眼睛!”
……
大概這就是這次失敗召喚的過程了。
“以為朕會饒了你嗎?不但召喚失敗改變了朕的性別,還把召喚地點定在這破水缸里。你自己說說,該當(dāng)何罪?”
于是秦始皇三步就跳到窗臺上,抖落一身的水,把窗簾扯下來蓋在身上,傲然向肖曉希責(zé)問道。
“召喚失???”
“那你以為你這算召喚成功嗎?”
肖曉希非常不解的打量著嬴政。應(yīng)該說召喚的步驟一點失誤也沒有,雖然沒走到陵墓深處,但既然已經(jīng)到了西安,就不應(yīng)該出這么大的差錯。
“難道是你們這些后人都沒能牢記住朕的性別,才導(dǎo)致你把朕召喚成這個樣子?不然以朕的身份,就算你召喚失敗也不可能把朕變成女性吧?!?br/>
肖曉希沒搭理嬴政,他只是痛苦的抱著腦袋。為了召喚秦始皇他已經(jīng)準(zhǔn)備了兩年,要是這算召喚失敗,那自己真的算是賠了夫人又折兵了。
銀發(fā)在窗戶透進(jìn)來的風(fēng)之下飛舞,看起來弱不禁風(fēng)的龍體裹著一點逼格都沒有白色窗簾。
這面容清秀的秦始皇,實在有悖于常理。
“朕在跟你說話呢,你怎么不搭理朕?”
嬴政有點不高興的從窗臺上跳下來,走到低著頭的肖曉希面前,狠狠錘了一下他的腦殼。
“雖然不清楚你召喚朕是為了干什么,不過能復(fù)活過來也是不錯。朕也大概明白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是朕大秦帝國的時代了?!?br/>
嬴政有點可惜扶了扶如玉的下巴。
“不過朕也是很愿意在這個時代活下去的。既然你能成功的把朕召喚過來,那你也就勉強算是個忠臣了。朕就賜你一個貼身侍衛(wèi)的小官,好生伺候朕就是了?!?br/>
“啥?伺候你?”肖曉希目光陰沉的看著嬴政的童顏說道?!澳氵€想讓我怎么伺候你?讓我把你當(dāng)老婆養(yǎng)?”
砰!嬴政又一次狠狠地揍了他的腦袋。
“放肆,你得叫朕陛下。雖說朕不知道你說的老婆是個什么東西,不過看你表情應(yīng)該也不是什么好詞?!?br/>
“那又怎樣?”肖曉希不以為然的掏掏鼻孔,心想任憑是秦始皇也不過是個小姑娘罷了,我還不伺候呢。
“鑒于朕現(xiàn)在只有你一個臣子,那朕就網(wǎng)開一面,自己掌嘴。不要讓朕再費口舌,朕今日想早些就寢?!辟甙恋拿嗣讣?,調(diào)遣道。
“陛下可曾聞布衣之怒乎?”
“哦?跟朕也不必用書面語。等等,朕好像以前也說過類似的話來著?!?br/>
“布衣之怒,不過免冠徒跣,以頭搶地耳。這是你說的。不過今日臣既然已經(jīng)召喚了你,你就應(yīng)該明白自己的立場吧?!?br/>
肖曉希邪魅一笑,嬴政也聞到了陰謀的味道。
英雄就像是有肉體的亡靈,沒辦法攻擊到召喚他的人。并且憑借召喚師的意志力,還能控制到普通的英雄肉體。
這點我知道,你也知道。
“佞臣,你三番五次戲弄于朕。若非憑依你而存在,我必斬之。爾等臣民所識的秦始皇,想必即暴虐無道。所以你在招惹朕之前,你必三思?!?br/>
“是嗎。我不這么覺得。我自詡為召喚師,也并非徒有其表,控制你這樣自我感覺良好的英雄還是綽綽有余?!?br/>
說罷,肖曉希的左眼如同燃燒一般,燃起了青紫色的瞳孔。那眼睛開始綻放光芒的同時,嬴政竟無法自拔的開始把身上裹著的白色窗簾逐漸拿開。
“你這佞臣!——!想掉腦袋嗎?!”
“你兩千年前是個什么暴君在我這可不管用!現(xiàn)在我才是統(tǒng)御你的人,就算想讓你光溜著身子出現(xiàn)也輕而易舉。陛下可曾聞?wù)賳編熤???br/>
“呵,不過是一介草民。朕就賞賜你觀賞龍體的機會又何如。來吧,盡情仰慕!”嬴政并不理會肖曉希的威脅,而是大大方方的在他面前展露身姿?!盎蛟S給你目睹之后,你那骯臟的眼睛也會被朕使役吧。看吧!看個夠?!?br/>
身上裹著的窗簾落下來,肖曉希目瞪口呆的盯著嬴政潔白如雪的肩膀,連控制都解除了。
“你……你,!不知廉恥的女人!居然不阻止我?!毙韵N婺樍R道。
“怎么,就算你們的歷史上朕是個暴虐無道的男人,你還是會對朕產(chǎn)生愛慕?呵,還真是無藥可救的時代。”秦始皇趾高氣昂的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