瞅著眼前.姑娘纖纖葇荑忽如利爪.凌空向自己的面門撲上來.小洛猶豫著要不要接下她這招.
未料.這姑娘出手奇快.瞬間便到了小洛眼前.眼看著閃著珠光的尖甲就要抓到她的臉上了.
她出手如此狠辣.自己再不做些什么.不只這張臉面堪憂.只怕一雙眼睛也會被她毀掉.小洛心里想著.就算躲開.她不會罷休的.倒不如先接下她這招再說.心隨念動.小洛手下暗蓄力.只等著她自動送上門來受死.
“哐當(dāng)”一聲.恰在此時房門被人大力的撞開了.神經(jīng)緊繃的二人具示意驚.同時收手向門口看去.
屋里黑暗.顯得室外尤為明亮.二人凝眸細(xì)瞅.才看清門外站得人是戴憶蘭.她二人幾乎同時松了口氣.
戴憶蘭只匆匆掃了小洛一眼.即刻側(cè)目瞪著那姑娘.老實不客氣地嚷道:“哎.你是誰.無端闖到這里來干什么.”
她一邊說著.一邊快步奔向仍抬著一雙爪子.對著小洛的姑娘.一把推開她的手臂.道:“這張牙舞爪的姿勢是什么意思…….”
那姑娘似乎是沒想到她會有此舉.在她一推之下側(cè)了一下身子差點摔倒.回身怒瞪著她正待開口叫罵.卻被戴憶蘭先聲奪人道:“瞪什么瞪.你當(dāng)這是什么地方.這是堂堂少將軍的府邸…….”
她邊說.眼角邊瞟向門外.似乎在向那姑娘暗示什么.姑娘一見.氣焰果然收斂了不少.眼里的慌亂卻更甚.而此時.戴憶蘭反倒囂張起來.越說越氣道:“就算我姐姐做錯了事.也當(dāng)有上頭的人處置管教.你同樣也是個下人.憑什么敢在這里動用私刑.就不怕少將軍知道了不饒你.”
這話任誰聽了.都會覺得戴憶蘭是個唯主子是從的仆人.唯有小洛與那姑娘能聽出她話里的話.
那姑娘一雙眼睛寒光閃爍.狠狠地盯著戴憶蘭.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終是氣急而笑道:“少將軍會為了你們懲罰我.你以為你們是什么人……”她說著眼睛斜向小洛.冷笑著鄙夷道.“不過是一個沒用的賤婢.為了她得罪我.對你沒什么好處.”
這話顯然是說給戴憶蘭聽得.難道他們認(rèn)識.難道她真的是戴憶蘭的主人派來頂替自己的.小洛心里暗暗猜測.看看這個瞅瞅那個.她們之間的眼神.更讓她確定了心里的猜測.
戴憶蘭冷冷地斜睨著那姑娘.不屑地說:“我知道.你仗著自己有幾分姿色.得少將軍的喜愛.便以為自己可以為所以為.那你就想得太簡單了.做人做事還是多加小心一些.莫要太張狂的好.”
那姑娘似乎對戴憶蘭多少有些忌憚.聽了她的話.雖然氣得臉色愈發(fā)難看.卻終是沒有再說什么.一甩手冷哼一聲大步奪門而去.
瞅著姑娘清麗的背影消失在門后.小洛面上立刻一送.放下假裝出來的狠戾.無奈地笑著搖搖頭.扶起地上被她踹倒的凳子.
戴憶蘭走出房門.在小院里左右張望了一陣.才回到小屋里關(guān)上門走到桌邊.一屁股蹾坐到小洛身側(cè).兩眼冷冷地盯著小洛良久.見她仍然一副氣定神閑.慢悠悠地倒了一杯茶放到她面前.終于忍不住.壓低聲音問她:“我真看不出你心里現(xiàn)在是怎么想的.”
“什么怎么想.”小洛裝作不明白她的話.語氣無所謂地說.“我妹妹特意趕來看我.我心里當(dāng)然高興得很呢.”
“我剛才去外面看過了.現(xiàn)在這院子里只剩我們了.能不能說話不要再兜圈子了.”戴憶蘭皺眉有些不耐煩地說.
相反小洛倒愈發(fā)面色淡淡.其實她的淡然.并非全是裝出來的.而是心里真的感覺輕松了不少.
糾纏了她這么多時日的艱難抉擇.似乎頃刻間就變得不重要了.因為已經(jīng)有人幫她做出了決定.不過見戴憶蘭這么著急.小洛也不好再繼續(xù)回避下去.只得順著她的話問:“那個姑娘.真的是你們的人嗎.”
見小洛終于肯跟她談?wù)?戴憶蘭微不可見地松了口氣.竟然有種如釋重負(fù)的感覺.“應(yīng)該是.不過我以前也沒見過她.”
說著她自嘲地笑笑.“其實我們這些人.大多數(shù)相互之間并不認(rèn)識.只有在有任務(wù)需要協(xié)助的時候.才會見到一兩個相關(guān)的同僚.不過主人親自來見我.讓我以后多協(xié)助她.我想應(yīng)該沒錯.”
“哦.”小洛端起茶杯.自飲一口道.“她來多久了.聽你剛才說.她現(xiàn)在深得班杰喜愛.能做到這點.想必來的時間不短了吧.”
**出那位姑娘一樣的美人.并經(jīng)過巧妙的安排神不知鬼不曉的進(jìn)入承輝苑.不是一時半會兒可以做到的.而且他也說過.并不是非她不可那樣的話.應(yīng)該是早就對她起了戒心.做好了兩手準(zhǔn)備.這樣念頭讓她不覺得后背發(fā)涼.
“現(xiàn)在知道我為什么一直催促你.趕緊想辦法做到主人讓你做的事了吧.你要知道.我們的規(guī)矩里.沒有你愿不愿意做.只有你做不做得到.而做不到的人.會被視作沒用的人.是沒有活下去的價值的.”戴憶蘭的言語中.隱約有些擔(dān)憂.
小洛看出了她的憂慮.心里多少有些不是滋味.并非完全是因為擔(dān)心自己接下來的處境.而是察覺到自己竟然還不自覺地奢想.戴憶蘭是在為她擔(dān)心.
她撇開眼.讓自己不再去看戴憶蘭的眼神.淡淡地問她:“你的意思是.那個姑娘今天來.就是為你主人鏟除我這個朽根的嗎.”
戴憶蘭略一沉思.想了想道:“依我看不應(yīng)該.她現(xiàn)在是班杰面前的紅人.主人還有許多事.需要她來做.不應(yīng)該會讓她冒著暴露身份的危險來殺你.要知道能做這件事情的人選很多.”
小洛聞聲一愣.繼而呵呵自嘲地笑了起來.戲謔道:“你是在說你家主人.手下能人輩出.還是在說我很沒用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