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追思往事
千璃并不是故意晾了那墨軒一晚,只是太久沒見到自己的嬌妻美婢,舒服的睡了一個好覺。
第二日清晨,千璃帶著鹿鳴和張霖二人跑步訓練,在鄉(xiāng)中居然也看到李華安排的人員在跑步巡邏。
“你們看,那不是千君么,他今日回鄉(xiāng)里了。”
“是啊,你看千君人家那架勢,比我們強多了啊?!?br/>
“那是自然,梨花鄉(xiāng)跑步巡邏的傳統(tǒng)那是千君帶動起來的,你們幾個都昂胸挺背,莫讓千君小瞧了你們……”
這群人看到千璃過來,無不露出敬仰尊崇的目光,一個個背脊挺拔,恨不得轉頭跟在千璃后面訓練。
不過比起鹿鳴和張霖標準的動作,這群人還是訓練日子太短,紀律也差很多,看起來有些散亂。
果然有對比才知好壞,千璃的名聲早也在鄉(xiāng)里傳開。
繞著梨花鄉(xiāng)跑了一圈,不少人跟在后面呼喊著他的名字,叫著明君。
千璃暗笑,怎么有一種當了明星的感覺呢。
訓練完,回到家中,千璃讓鹿鳴和張霖拿鐵棒錘了幾下,赫然發(fā)現(xiàn),鹿鳴的力量對《小金剛身》還稍微有點提升,但是幅度太小,而張霖已經根本沒有任何反應了。
千璃并不失望,安頓二人去吃早飯,自己去洗浴了一番,穿好衣裝,走到客房院子里,來看看墨軒。
墨軒在院中樹下仰頭看著天空,不知道在想什么,不過這姿勢,千璃暗道:“這波裝逼,我給他打九十分……”
“先生,不好意思,昨夜剛剛歸家,和親人們一起,所以怠慢先生了,請見諒。”千璃主動上前拱手示好,因為墨軒這人給他的感覺很不一般,因而他也把姿態(tài)放低了些。
墨軒回頭,隨和道,“無妨,千君太客氣了,也不用叫我先生,叫我墨軒就好了?!?br/>
千璃暗忖,此人給人感覺非常善和,從骨子到眼神,到行為都溫文爾雅,到底找我何事呢?
“先生請坐,已到深秋,天氣逐漸涼冷,先生你喜歡什么季節(jié)呢。”千璃并不準備先開口詢問,了解了解這個人再說。
大樹上葉子已經都黃透了,一陣秋風掠過,樹上的黃葉似乎還不舍得離開樹枝,卻也抓不住了,不甘心的隨風飄落,讓院子稍顯瑟瑟之感。
墨軒對千璃的問話,沒有一絲意外之感,安然坐下,溫聲道:“墨軒最喜歡秋季,因為這是收獲的季節(jié),是讓人最期待的季節(jié)?!?br/>
千璃頷首,看著飄零的落葉,“但這也是一個蕭瑟的季節(jié),讓人失去希望的季節(jié),先生覺得呢?”
墨軒似是聽出千璃的意思,抬眼跟著千璃的目光,也落在那飄搖的秋葉上,神色微動,講道:“大人是憐惜黔首百姓們一年辛苦,本來在這應該收獲的時候,卻要付出大半給那些猶如吸血鬼一樣的世襲的門閥地主貴人們,是憐惜他們永無出頭的絕望么?”
千璃心神一顫,這墨軒竟能猜到他內心所想,目光定在地上的一片葉子上,像是在發(fā)呆,緩聲道:“我楚家亦是地主,你說我有什么資格憐惜呢?”
墨軒微微搖頭,“不,在這真定縣,墨軒覺得別人都沒資格,唯獨千君你有這個資格?!?br/>
千璃似乎很是依依不舍的把目光從那片落葉轉移到墨軒臉上,墨軒胡須并不茂盛,一直表情很淡然,頗有點出塵之意,“先生何意?”
墨軒溫煦不改,“墨軒能感覺到,千君是真的可憐他們,而不是裝腔作勢,千君有仁心,更有雄志,我認為千君未來定能成為一位開創(chuàng)先河,名垂千史的人物?!?br/>
千璃壓抑住心中震撼的感覺,辰眸緊盯墨軒的眼睛,“先生謬贊,這大漢天下,有才之士如過江之鯽,數不勝數,我千璃何敢稱的上開創(chuàng),更不奢望名垂?!?br/>
墨軒神情終變肅然,“才干,才能,這些不過是成為良官佳吏的特點,千君不同,通過了解,我能感覺到千君要成主君的神魄,千君的能力,在于主導,只看千君手下之人對千君的信服,跟隨狀態(tài),就知道,千君對人的控制能力甚強,更何況千君豢養(yǎng)輕俠為己所用,雖只是開了個頭,也可猜想未來,千君并不會久居人下?!?br/>
這墨軒是千璃來到這個世界之后,第一個給他帶來這般心靈震撼的人物,也是第一個可以覺得通心,言之有物的人物,不過對方為什么對他這么有信心呢。
如果不是因為了解歷史的車輪,千璃對自己的目標還都很迷茫,卻有人說他擁有成為主君的想法,他的一切行為,不過都是下意識的想保命,想活的更好而已。
輕笑搖頭,千璃的目光落在自己腰間那把‘千玨’劍上,再轉眼,看到墨軒腰間的一只竹笛,岔開話題,“先生會吹笛子?”
墨軒并沒有回答千璃的問題,反問道,“千君會吹么?”
千璃頷首,在他的前世,很多孩子小時候都在父母的比較下,要背負一項才藝或者技能,家境優(yōu)越的,多選鋼琴,小提琴之類似乎很高端的。
千璃的父母當初并不想千璃輸在起跑線上,帶千璃來到樂器行里,千璃第一眼就看上了精致的笛子,一種很熟悉的感覺,他指著笛子說:“媽媽,我要學這個?!?br/>
他很勤奮,很努力,學的很好,在老師所教的孩子里面,是吹的最好的一個,母親經??滟澦?br/>
回想起當初,因母親手上有老繭,而刮疼過他的臉被抱怨過一次,母親每次摸他時都那般小心翼翼的樣子,這時再想起來這事,只覺眼睛發(fā)酸。
再回想起當初學笛子時抱怨,母親耐心勸導。
家里當時并沒有多少錢,但母親對自己吃好穿暖,從不吝惜,自己卻一件衣服反反復復,翻來覆去的穿,這些事情年少時并沒有多少感觸,然而現(xiàn)在回憶起來,心疼難耐,疼的氣也上不來,這就是母親。
突然間,一陣微風,千璃覺得臉上帶著涼意,原來已經兩行熱淚流下。
來到了這里,他并不能忘懷那一切。
他想念,十分的想念。
那個喚他兒子的女人,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