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的前二十年,我覺得我的人生雖然不至于凄苦無比,但和幸福確實也沾不上什么邊。
可最終,這平凡而又淡然的生命中,還是有陽光照進(jìn)來了。
蕭昱澤和周朗,還有段舒蔓,我的愛人和朋友,燦爛了我的生命,讓我終于感覺到幸福的滋味。
讓我枯燥無比的生命,總算有了色彩。
雖然,江靈帶給我的折磨,真的讓我有夠痛不欲生的。
但只要前方有希望,途中遇到點艱難險阻,我也沒在怕的。
我抬起頭看著蕭昱澤,笑著說道:“蕭昱澤,有你在真好?!?br/>
周朗翻了個白眼,撇撇嘴看向了一旁。
他別扭的樣子,讓我暗自好笑。
我無奈地嘆了口氣,對著周朗道:“還有你,周朗,能認(rèn)識你這個朋友,我真的是太開心了?!?br/>
“沒發(fā)現(xiàn)你有多開心?!敝芾世浜咧f道。
雖然臭著一張臉,但柔和下來的語氣,卻是暴露了他的內(nèi)心。
這人一向是如此別扭,我都見怪不怪了。
“好了,我先去若雅那邊,看能不能問出點什么來。”我對著兩人說道。
“你小心一點?!笔掙艥沙雎暤?。
“放心啦,不會有問題的。再說了,不是還有這個手鏈嗎?剛剛才測試了,只要不是景炎,就不會有問題的?!拔覍χ掙艥蔂N爛地笑了笑,示意他放心。
也不等蕭昱澤再開口,我便直接出了房間,往十八層地獄的方向去了。
出了別院,我才發(fā)現(xiàn)四周全是巡邏的鬼王,挨家挨戶地在排查著。
想來,是在找江靈和??サ南侣?。
雖然不知道這樣找是不是真的有用,但不管怎么說,也比我和周朗漫無目的偷偷摸摸找人要有效得多吧。
穿過幾條街道,我走到了那棟十九層的大樓前。
剛到門口,就被人攔下來了。
“你是什么人?這里不能進(jìn)去!”門口的守衛(wèi)冷聲說道。
旁邊一個守衛(wèi)鼻子吸了吸,眉頭皺了皺道:“不對,她好像是人!豐都已經(jīng)封城了,活人根本就愛不可能進(jìn)來,他肯定是泰山府君說的兩個闖入者之中的那個女人!”
那不是江靈嗎?跟我有什么關(guān)系?!
但看這個架勢,是要把我抓起來啊,這怎么可以?
我連連搖頭,對著兩個守衛(wèi)解釋道:“不是的,我不是那個人。我上次和周朗來過這里,你們不記得了嗎?”
這話,我是對著門口站著的一大排守衛(wèi)說的。
這些面孔,我一個都不認(rèn)識。
上次來的時候,壓根就沒仔細(xì)看。只能是指望這中間能有一兩個當(dāng)天值班的守衛(wèi),能把我給認(rèn)出來。
“誰知道你是什么人!給我抓起來!”帶頭的守衛(wèi)說道。
眾人點頭,齊齊將我圍了起來。
帶頭的守衛(wèi)臉一沉,看了我一眼,忽的撲通一聲跪了下來,著實把我嚇了一跳。
不僅是他,其他的守衛(wèi)也神色一慌,齊齊跪了下來。
我壓根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只覺得這畫面奇怪極了。
下一秒,這些守衛(wèi)齊齊開口,恭敬地說道:“帝君?!?br/>
帝君?
蕭昱澤嗎?
我猛地回過頭,果真是看到蕭昱澤站在我身后。
他的身上,散發(fā)出一股威嚴(yán)的氣息,讓人不寒而栗。
這大概,就是這群守衛(wèi)忽的瑟瑟發(fā)抖的原因吧。
我還以為這些人是在跪我,原來是蕭昱澤來了。
“你怎么來了?”我看著蕭昱澤,輕聲問道。
“我要是不來,你不就被他們抓進(jìn)去了嗎?”蕭昱澤看著我無奈地說道。
確實是我疏忽了,忘了十八層地獄可不是我能隨意進(jìn)出的地方,居然是只身前來,也真的是太大意了。
“那你不早點告訴我?”我有些懊惱地說道。
“早些告訴你,我不是就失去這個英雄救美的機會了嗎?”蕭昱澤低笑著說道。
他這么一說,足以證明他和我關(guān)系匪淺。
那些跪著的人,表情更驚慌了。
帶頭的守衛(wèi)全身都在發(fā)抖,對著蕭昱澤神色驚慌地說道:“帝君恕罪,是屬下眼拙,不知道她和您認(rèn)識?!?br/>
“行了,不知者不為罪,讓她進(jìn)去就行了?!笔掙艥呻S意揮手,淡淡說道。
“是是是?!?br/>
“行了,進(jìn)去吧?!笔掙艥捎H昵地摸了摸我的頭發(fā),低聲說道。
“在進(jìn)去之前,我想問你個問題?!蔽艺0椭蹖χ掙艥烧f道。
“什么問題?”蕭昱澤低聲應(yīng)道。
“我剛剛那樣也算是有危險嗎?你怎么一下子就出現(xiàn)了?”我不解地問道。
我想知道,我心里危險的定義,和蕭昱澤是不是一樣。
雖然我剛剛是有些害怕沒錯,但也還沒到驚慌的地步。
也就守衛(wèi)將我圍起來的時候,我短暫地慌了一下。
可那個時候,蕭昱澤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啊。
搞清楚這個問題,或許以后能幫得上忙。總比上次為了召喚出蕭昱澤,我又是吃“毒西瓜”,又是找毒蛇咬我要強吧。
“傻瓜,那是因為我一直跟在你身后啊?!笔掙艥蓪櫮绲貙χ医忉尩?。
“一直跟著我,居然不早點出現(xiàn)?在旁邊一直看戲?”我冷哼著說道。
就為了個英雄救美,也太耐得住性子了吧?
“好了,進(jìn)去吧?!?br/>
蕭昱澤也不回答我,輕輕推了推我的后背,示意我進(jìn)去。
確實我比較著急去找若雅問個清楚,也就沒跟他計較,大步往里去了。
剛走兩步,就聽到蕭昱澤在身后吩咐道:“你們看護(hù)好她的安全,她要是少了一根頭發(fā),我拿你們是問!”
“是是是,帝君放心,我們絕對保護(hù)好她的安全?!笔匦l(wèi)應(yīng)道。
我的嘴角,不自覺往上揚去。
算了,看在蕭昱澤這么在乎我的份上,他剛剛看戲的事情,我就不跟他計較了。
估計是蕭昱澤已經(jīng)打好了招呼,后面沒有人再阻攔我,我順利到了第一層。
若雅現(xiàn)在是在第一層拔舌地獄,這里的可怕場景我之前已經(jīng)見識過??煽吹饺粞胚@樣的美女受如此酷刑,還真的是第一次。
若雅那張高傲的臉上,此刻寫滿了痛苦,我看著都有些于心不忍。
那些行刑的鬼,是怎么下的去手的?
有話要問若雅,我輕輕出聲道:“先等一下,我有話要問她。”
若雅這個時候才注意到我的存在,剛剛還痛苦到不行的表情,立馬壓了下去。
看來她對我的敵意真的是很大,不然也不會在這么痛苦的時候,還注意在我面前的表情管理了。
不過,她還吐露出來的長舌頭,一時半會兒也收不回去,看起來莫名有些滑稽。
我也是忍了好久,才讓自己不至于笑出聲。
“你來這里是看我的笑話嗎?”若雅冷哼著說道。
我搖頭。
“你有什么可笑話的?雖然你是幾次三番地想要害我沒錯,但你不過是愛錯了人。而且,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在受懲罰了,我沒有什么好計較的?!?br/>
我說的,是心里話,若雅對我做的那些行為,確實沒要了我的命。
而十八層地獄的刑罰,其實太過于沉重了。
我本來想為她求情的,但這個好人,我又有些不想做。
我不是什么狠心腸的人,但以德報怨這種事,我也做不出來。農(nóng)夫與蛇的故事我又不是沒聽過,哪怕我真的是好心,也未必會換來好意。
若雅只是會受折磨,并不會在這里殞命。
殺雞儆猴,讓以后想害我的人都收斂一些,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畢竟像蕭昱澤這種香餑餑,還不知道以后會有多少女人前仆后繼的過來呢?誰又知道,這里面會不會有第二個若雅呢?
若雅冷哼一聲,從嘴里吐出一口血水,冷眼看著我。
“你少在哪里假仁假義了!你有什么好得意的?!你當(dāng)真以為,蕭昱澤喜歡的是你嗎?!蘇九,你算什么東西!你和我一樣,不過是個可憐蟲罷了!”
這已經(jīng)不是我第一次聽到這樣的話了。
也不是我第一次覺得,蕭昱澤好像愛的不是我。
很早之前我就覺得,他深情的目光,總是在透過我看別人。
以前從別人口中說出來那些,都是模棱兩可,我不太確定。可現(xiàn)在,若雅說得清清楚楚,加上之前蕭昱澤和周朗說話時奇怪的樣子,我的心沒有辦法不亂。
我強迫自己鎮(zhèn)定下來,深吸了好幾口氣,才鼓起勇氣對著若雅問道:
“你到底在說什么?你說蕭昱澤喜歡的不是我,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