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間房子的客廳其實不算小,而現(xiàn)在言慕之卻覺得自己的手腳都有點發(fā)僵。
他和白霂遠遠遠沒到可以共處一室的親密,更何況現(xiàn)在……甚至要睡在同一張床上。
想起之前夏幾何懵懂的神情,言慕之下意識望望天,決定不計較這點小事。應該不是故意的吧?言慕之只能這樣勸慰自己。
白霂遠看了言慕之一眼:“你先去睡?!?br/>
他淡淡的一句話打消了言慕之的疑慮,言慕之看了一眼白霂遠眼下的黑眼圈:“那老板你呢?”
“我先把這個企劃案看完。”白霂遠的語聲中聽不出半點疲憊,仿佛是上了發(fā)條的機器人。
言慕之站在門口,卻有點舉步維艱。
他現(xiàn)在的位置,能看到屋里溫暖的床,同樣能看到白霂遠夾著筆記本電腦淡然自若地走向了書房。
言慕之低咳一聲:“白總,您還是早點休息比較好?!?br/>
白霂遠步伐微頓,言慕之忽然覺得有點不自在,連忙補充道:“公司需要您擁有強健的體魄……”
這尼瑪什么鬼。
言慕之自己都想一口咬掉自己的舌頭!
撲哧一聲,白霂遠不太給面子地笑出聲來。
“去睡吧,你已經(jīng)神志不清了?!彼缡堑溃贿咉w貼地給他掩上門。
片刻之后,門外傳來他淡淡的聲音:“如果有事起不來,就給我打電話或者發(fā)短信?!?br/>
“……好,那老板也早點休息?!毖阅街馈?br/>
他聽著外面的腳步走遠,然后默默揉了揉眼睛。
白霂遠這人啊……
還真是個好老板。
言慕之渾然未覺自己又給老板發(fā)了張好人卡,一頭扎到床上迷迷糊糊地睡了。
半夜時似乎有什么人進來了,在自己的枕邊停了片刻,那人手中恍惚有微弱的光,而腳步在自己旁邊停留了片刻便離開了。
言慕之只當是夢,迷迷糊糊地說了句什么。
耳邊恍惚之間傳來一聲低低的輕笑,而后便是徹底的混沌。
第二天一大早,言慕之揉揉眼睛發(fā)現(xiàn)自己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旁邊空無一人。
果然是夢?
言慕之看著枕邊的藥片和水,又是微微怔了怔。
客廳里面只有打著哈欠的夏幾何:“啊,哥說不讓我叫你的。昨晚看你睡得不錯,胃病好了吧?”
哦,原來是夏幾何啊。
這室友還真是棒棒的,言慕之感激地笑了笑:“吃了藥好多了,謝謝你?!?br/>
“別客氣,今天哥給你放假,早餐給你放桌上啦,你熱一下就行。”夏幾何拍拍他的肩膀。
言慕之點頭,恨不得五體投地:“我簡直快要愛上你了?!?br/>
“別別別!”夏幾何滿臉驚恐:“你不會是認真的吧?”
看著夏幾何的苦瓜臉,言慕之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我有這么嚇人么?”
“有?!毕膸缀吸c頭。
“滾滾滾!”言慕之怒。
吃完了早餐言慕之抬手看了一眼表,才不過八點半而已。
這么說……白霂遠昨晚又是徹夜未眠?
裝什么機器人啊,言慕之在心底嘆了一聲,揉了揉胃,昨天的痛楚早就不見了蹤影,他想了想還是夾起包出門了。競技場的數(shù)值還等著自己呢,更何況之前劉銘發(fā)來的東西還沒來得及徹底消化,大家都在忙著處理敵意并購的事情,言慕之也沒法自己一個人閑著。
公司里面的氛圍果然又是人人匆忙,讓言慕之沒想到的是,他在辦公桌前剛坐下來,總裁辦公室的門就彈開了。
白霂遠面無表情地站在辦公室門口:“小言,你過來一下?!?br/>
言慕之摸摸頭發(fā),在能凍死人的目光里走進去:“老板?!?br/>
“不是給你假了么?”白霂遠的語氣很冷淡。
說話功夫,他依然在打字,看起來很忙碌的樣子。
“我是覺得競技場數(shù)值測試就看這一天了,所以……”言慕之撓撓頭,覺得自己也沒什么理虧的啊。
白霂遠抬頭看他一眼:“你的號我已經(jīng)封了?!?br/>
“……?。俊毖阅街苏?。
老板你這權(quán)限用的簡直6666。
“回去休息?!卑纂庍h拋下四個字,徑自埋頭。
言慕之在門口磨磨蹭蹭,琢磨著說點什么讓老板打消這個愚蠢的念頭。
“別讓我說第二遍?!卑纂庍h的聲音再次傳來,言慕之立刻腳下抹油轉(zhuǎn)身就走。
……認慫。
為什么自己的毒舌自己的據(jù)理力爭到了白霂遠這里完全沒用??!
言慕之痛心疾首地坐在宿舍屋里,空蕩蕩的屋子只有自己一個人,言慕之想了想,打開筆記本電腦登錄上自己的小號,琴師燈花語月。
就算沒有公司的測試號,小號一樣可以競技場??!
升級是個大工程,好在之前言慕之早有準備將這琴師丟給了路驍,在工作室的拉扯下,燈花語月毫不意外地滿級了。
雙馬尾小蘿莉在屏幕上蹦蹦跳跳,言慕之想都沒想,徑自轉(zhuǎn)身進競技場。
[世界]燈花語月:千山萬水總是情,來發(fā)競技場行不行?
[世界]傲劍神州:房間號。
言慕之在屏幕這頭怔了怔,傲劍神州?這名字好眼熟。
稍稍想了想,言慕之一拍頭,啊這不就是當年和千里不留行打的那個么?還差點和自己打了個刪號戰(zhàn)。
言慕之笑笑,新服傲劍神州的唐門裝備已經(jīng)不錯了,他索性點了個私聊過去:“2410?!?br/>
“愛死你了,呦,用房間號告白?。俊卑羷ι裰菪π?,回復了一句。
言慕之望望天,懶得理他。
老實說,唐門是克制琴師號的,傲劍神州來到這里,其實很可能就是為了刷點勝率。
言慕之看得分明,心底樂得屁顛屁顛的,呵……這種時候撞上門來,可不就是給自己的琴師號刷功績牌的么?
片刻之后,傲劍神州的成男唐門號出現(xiàn)在競技場里。
傲劍神州的唐門一身滿精煉滿附魔,再看看燈花語月……
他忍不住問道:“你確定和我打?你不會要治療心法吧?”
“不是,我是DPS吶O(∩_∩)O~”言慕之毫不客氣,開始裝腦殘小蘿莉。
“那我不會手下留情的,我為了勝率?!卑羷ι裰莸?。
劍嘯江湖這游戲,一旦勝率到了一定程度就很不愿意在競技場里頭放水,不然的話會掉積分掉得很慘。
而言慕之要的就是這個??!你放水還有什么意思?
他立刻回復道:“好呀好呀!我也會加油噠!”
這么萌的蘿莉號,傲劍神州竟然莫名有點下不去手。
倒計時過后,兩人同時刷新在場邊兩側(cè)。
傲劍神州率先隱身,就看到燈花語月動了,她在場上到處蹦蹦跳跳,一個點彈一下琴就跑下一個點。
這……
傲劍神州的臉色慢慢變了,這是琴師對戰(zhàn)唐門最賤的一種玩法,首先就到處彈琴讓你進入攻擊范圍從而隱身失效,而燈花語月顯然深諳此道,她跑來跑去就是不進傲劍神州的視線,利用柱子遮擋玩得那叫一個巧妙。
傲劍神州看著燈花語月的攻擊范圍越來越近,終于還是待不下去了。
傲劍神州抬手就是一發(fā)奪魂箭!
奪魂箭乃是唐門在競技場里面最霸道的技能,奪魂箭一出,一旦命中那絕對就是半管血掉下去,而且還附帶眩暈技能,基本上后面就是被連控了。
他這一技本是蓄勢而發(fā),就等著將燈花語月摁在地上打!
然而燈花語月是誰啊?
琴師小蘿莉在那一瞬停了下來,然后被言慕之操縱著以一個極其猥瑣的姿勢向后滾了那么一點。
就那么一點,看起來狼狽至極的滾動,卻讓燈花語月徹底逃離了傲劍神州的攻擊范圍。
傲劍神州差點從電腦前面站起來了!
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就準確識破了自己的位置,并且毫不猶豫地一個后滾翻躲開了自己的追命箭?
看著蹦出來的黃字miss,傲劍神州差點咬掉了自己的舌頭。
[競技場]燈花語月:啊啊好險好險,差點就中招了呢。
[競技場]燈花語月:看我大招!
傲劍神州還沒來得及消化燈花語月的話,一眼看到大招立刻向后一跳,又是一跳。
定睛一看,萌萌的琴師小蘿莉還站在二十尺開外呢。
就算是遠程也不可能攻擊范圍這么遠啊。
[競技場]傲劍神州:靠,你耍我?
[競技場]燈花語月:哈哈哈哈哈你造么這叫做兵不厭詐!
小小的琴師蘿莉挺了挺胸脯,與此同時,屏幕上又蹦出白字的提醒——
[競技場]燈花語月:嗯,說起來你和傲劍群雄什么關(guān)系呀?
琴師小蘿莉跟著這句話一起沖上去,手上古琴一撥毫不客氣地給傲劍神州掛上了持續(xù)傷害。
傲劍神州也不客氣,一個流影箭將燈花語月定在了原地——
[競技場]傲劍神州:以前算是情敵,你問這個做什么?
言慕之卻因為這句話微微怔住了。
啥?
情敵?
不會是我理解的那個意思吧?
言慕之一激動,手上的動作就沒把持住,噼里啪啦一頓連彈,再定睛一看,開了減傷的傲劍神州躺在地上不知何時已經(jīng)死的透透的了。
言慕之怔了怔,看著傲劍神州在那邊復活起身。
[競技場]傲劍神州:你是老區(qū)的人?
[競技場]燈花語月:沒,最近看了幾個八卦貼,嘻嘻。
[競技場]傲劍神州:噢。
[競技場]傲劍神州:別摻和進去,這事亂的很。
[競技場]燈花語月:怎么?
[競技場]傲劍神州:要是沒人攔著,估計現(xiàn)在珞小喵都被人肉得底朝天了。
[競技場]傲劍神州:對了,你技術(shù)這么好,妹子漢子?
言慕之在這頭沉默良久,最終還是道——
[競技場]燈花語月:不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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