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陳拓、宋紋兒兩人從丐幫離開的時候,已經(jīng)是傍晚時分了。
“阿爺,你說他們到底是什么人?”望著兩人遠去的背影,猴子問道。
“錢袋上面的圖案繡紋,是屬于游龍戲鳳繡法中的一種,而在南都,懂得這種繡法的人唯一傳人在王宮……”陸湖老先生道。
“那她是……”猴子心中吃驚。
“八九不離十……”
陸湖老先生臉色很平靜:“至于那少年,更是不凡,如此年少,但卻氣息雄渾而沉穩(wěn),如是王者臨塵,睥睨天下,整個南都除了那人,恐怕再也找不出第二個了?!?br/>
說罷,他拄著拐杖,抬腿向屋內(nèi)走去。
——
宋紋兒是陳拓直接送回王宮的。
回到王宮的時候,南王正在用晚膳,于是便邀請陳拓入席。
當吃過晚飯之后,月亮已經(jīng)高懸。
陳拓是打算回燕府的,但是南王以天色已晚為由,許久未見、“談心”為名挽留,最終盛情難卻,陳拓只好留了下來。
是夜,兩人促膝而談。
翌日天亮。
陳拓準時起床,簡單洗漱之后,他躍上了高檐上,這里的位置極佳,正對冉冉升起的旭日。
陳拓盤膝而坐,隨著他的呼吸,一縷縷紫色從無形到可視,如是憑空出現(xiàn),而后沒入他的口鼻間。
他修行的道經(jīng)心法,與生俱存,這是一門極為玄奧之法,以東來紫氣為源,從而鍛其體,煉其魄,他的肉身強大,異于普通人,與此有莫大關(guān)聯(lián)。
不過直至如今,他依然只是得窺其一。
比如上次老毒物禁錮他的穴道,那是一種極為霸道的手段,但是他的心法卻是可以破解。
當陳拓收功睜開眼的時候,他看到了不遠處屋檐上的一道身影。
是空空!
空空不知道什么時候蹲坐在那里了。
陳拓有些詫異,他居然沒有察覺空空的到來,不知道是自己剛才練功太入神,還是空空來得“悄無聲息”。
看到陳拓看過來,空空頓時咧嘴笑了,笑得像一個小孩子。
“空空,我們來過幾招。”
陳拓一直都看不透空空的修為,現(xiàn)在,他邁入了氣境,他想要試一下空空的實力到底有多強。
王宮內(nèi)。
廣闊的演武場上。
只見兩道人影不斷閃現(xiàn)、對轟,陣陣拳肉碰撞的聲音回蕩。
聲震四野。
很多人聞風而來。
南國最為巔峰強者非陳拓、空空莫屬,他們的戰(zhàn)斗,對于很多人來說,是絕具觀摩性的。
宋紋兒來了。
南王來了。
國師吳道長等人也來了。
不過,除卻為數(shù)不多的幾人外,其他人根本看不到兩人的戰(zhàn)斗情況,最多也只是湊著圖個熱鬧罷了。
“好驚人的戰(zhàn)斗!”
黑蠻、裘言目中震驚,以他們的修為,也只是勉強可以看清兩人移動的軌跡,那實在太快了。
而且,他們發(fā)現(xiàn),陳拓的實力,比之半年前更為的強大了。
至于空空,說實在,他們一直看不穿。即便彼此在王宮相處大半年。
空空給他們的感覺就是:一頭匍匐著的巨獸。
演武場中,陳拓同樣心中震撼,他原以為自己邁入氣境之后,即便不能壓制空空,那也絕對可以和空空打個平手的。
可現(xiàn)在,他發(fā)現(xiàn)他錯了。
在空空凌厲的拳風下,他感覺非常的吃力,甚至可以用險象環(huán)生來形容。
雖然說,因為這里是王宮,演武場范圍有限,他并沒有動用所有的力量,但是,他也明白,空空同樣也沒有出全力。
“在這半年的時間里,空空恐怕也是有所突破?!标愅仉m然不知道空空的修為境界,但是他還是感覺到空空明顯比以前更強了。
轟!
兩人對轟一拳,最后倒退一方。
這一場切磋,以表面上平手而結(jié)束。
吃過早飯之后。
陳拓、宋紋兒在王宮后花園信步而行。
“小拓,我也想修煉,這樣子,我就有能力保護自己,保護父王了,可是......我體內(nèi)根本無法凝聚任何的能量?!彼渭y兒突然開口道,語氣中帶著幾分悵然。
陳拓一愕,隨即抓起她的手腕,三根手指搭在她的脈搏之處,過了一會,他才狐疑道:“奇怪,你的身體,居然沒有一絲的能量……”
按照常理而言,就算沒有修煉的普通人,因為日常的勞作或是休息,吸收天地靈氣,體內(nèi)多少都會儲存一些能量,那也可以稱為“體力”,但是宋紋兒的體內(nèi)……
這完全不符合常理。
這只有死人才會出現(xiàn)這種情況。
但宋紋兒卻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紋兒姐姐,你現(xiàn)在服用一顆凝靈丹,我看下是怎么回事!”陳拓倒出了一枚丹藥。
宋紋兒接過陳拓的凝靈丹,依言服下了一顆凝靈丹。
陳拓右手再此扣在她的腕脈處,可隨即他神色越發(fā)怪異,連連道:“奇怪,奇怪,剛才凝靈丹蘊含的能量,竟然在你的體內(nèi),就這么莫名地消失了?!?br/>
在宋紋兒服下凝靈丹的時候,陳拓開始時還可以感知到那能量,但隨著凝靈丹徹底進入肚腹、丹田之處,那能量頃刻將消失得無影無蹤,哪怕一絲也沒有。
這是絕對不可能的事情。
但,卻是實實在在地發(fā)生了。
陳拓百思不得其解,這究竟是怎么的一個情況,他又是多番查探,可還是沒有絲毫的頭緒。
“你這種情況什么時候開始的?”陳拓問道。
“從小便是如此的了。小時候,我身體弱,父王送我去師傅那修行,可我修行了多年,還是無法存儲任何的能量,就連師傅也尋不出問題根源。”宋紋兒如實回答道。
“或許是因為你的體質(zhì)比較特殊,所以才暫時不能修煉,不過你放心,我會想辦法,盡量幫你恢復(fù)過來的,或許爺爺他們可以,只是......他們不在這里?!闭f到爺爺,陳拓又想起了曾經(jīng)在天涯峰的快樂時光。
不知不覺,他離開天涯峰,也有一年半的時間了。
“也不知道爺爺姑姑他們回來了沒有,看來,得要抽空回去看看,說不定,爺爺姑姑他們回來了呢!”陳拓這般想到。
宋紋兒看著陳拓,故作灑脫一笑道:“其實,打小就是這般,我也認命了,能不能修煉那都無所謂,只要能夠在父王身邊陪著他,我就很滿足了?!?br/>
對于陳拓的爺爺他們,宋紋兒也曾聽他說過,那都是不凡的人物,但是,她對于自己能夠修煉,還是沒有抱太大的希望。
畢竟,在凡俗世界,也是有諸多不能修煉的案例。
這非人力可以改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