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靜嵐前腳離開乾正宮,因為袁昊的劇烈反應,很快后宮里就瘋傳開淑妃目無皇上,狂妄自大的傳聞,而因著這傳聞,康福長公主要和親北蠻新可汗的事情也傳揚的沸沸揚揚。。殢殩獍曉蕭靜嵐回到玉安宮不久,康福長公主身邊的宜平便滿面憂愁地進了玉安宮,行禮之后,垂頭立在蕭靜嵐身邊,一身頹敗,一臉灰暗。蕭靜嵐長嘆了口氣,“你們公主如何了?”宜平以一種冷靜過分的語氣回道:“回淑妃娘娘,我們公主只讓奴婢給您帶句話,她的事情可以再說,您一定要先保全自己,否則只能是親者痛仇者快。”
蕭靜嵐聽出了宜平語氣里暗含的極度不滿,這股郁氣直接指向袁昊,便敲打她:“宜平你是康福身邊最得她信任的大宮女,你的行為都會打上她的烙印,你一定不能輕舉妄動,不管你心里在琢磨什么,都給本宮忘了?!币似交砣惶ь^,望著蕭靜嵐,眼里滾下串串眼淚:“娘娘,我們公主表面上看著寬和柔善,可她性子最是倔強,如果公主遠嫁到北蠻,奴婢真的擔心她能不能撐得下去?!?br/>
蕭靜嵐摸了摸宜平的臉,嘆息道:“你是個好的,康福自小由你護著,這些日子好好守著康福,其他的事情都不重要,一定要管好康福的膳食和湯藥,這些東西不能出事。本宮剛剛和皇上鬧了一場,現(xiàn)在再去昭慶宮,不利于康福,你轉告她,本宮答應她的話說到做到,她如果考慮清楚了,你再來給本宮傳話。”
宜平離開玉安宮沒有多久,敬事房的內監(jiān)便來宣旨,讓蕭靜嵐準備今晚侍寢,宣完旨后,敬事房的內監(jiān)并沒有離開,反而留在了玉安宮,督促蕭靜嵐提起香湯沐浴,洗涮干凈,坐著敬事房的承恩車到甘露殿承寵。前來宣旨的內監(jiān)最近攀上了鐘粹宮曹妃宮里的主管,仗著他的勢才升為敬事房的小頭目,便一心以曹妃的人自居了。所以當乾正宮的旨意到來的時候,他還奇怪淑妃大大惹怒了皇上,皇上竟然仍要寵幸她。直到聽明白了乾正宮的旨意,這內監(jiān)就知道皇上是真的惱了淑妃了,瞧這讓他宣的旨意內容,哪里是對待一宮之主的態(tài)度,分明是輕忽的如同對待最低等級的才人之流。想通了這些,這內監(jiān)便露出了猖狂的嘴臉,瞧著蕭靜嵐殲笑道:“淑妃娘娘還是早點準備準備,這可是皇上的恩典,若是錯過了時辰,奴才等久了倒是沒什么,就怕惹惱了皇上,哈哈?!辈珊搪犕曛家饩鸵延科鹨磺慌?,又聽到就連這么一個賤奴都敢當著淑妃的面折辱她,當下急紅了眼,啐了這敬事房內監(jiān)一臉,罵道:“不懂規(guī)矩的奴才,玉安宮里豈是你放肆的地方?!?br/>
“拖下去,以假傳圣旨的罪名,杖責四十大板,再送到慎刑司?!笔掛o嵐平靜地命令道。
“嘶,你們大膽,放開我,淑妃我可是奉皇上的旨意,你可是要抗旨?!敝苌砝涿C的王泰、馮進喜聽了蕭靜嵐的命令,立馬折了這內監(jiān)的胳膊,將他拉下了下去,聽著這內監(jiān)還要大聲叫嚷,王泰直接卸了他的下巴,再說不出一個字來。
剩下的敬事房小內監(jiān),瞧著平日高高在上的主管,就這么輕易地被淑妃狠辣地處決了,都嚇得腿腳發(fā)抖,全跪在了地上,內心淚流滿面,誰說這是趟肥差啊,即使曹妃哪里的賞賜再豐厚,他們也得有命享受不是。“回去稟報皇上一聲,就說有人假傳圣旨欲羞辱于本宮,本宮已經(jīng)按律罰了他了,請皇上放心。”蕭靜嵐逆光而站,這些顫抖的小內監(jiān)只覺得淑妃的聲音飄渺而清冷,輕飄飄的說出了這幾乎要了他們命的話來。
地上跪著的三個小內監(jiān)彼此對視一眼,又都垂頭盯著膝下的金磚,沉默地裝死,“來人,將左邊這個帶出去,與那假傳圣旨之人同罪,杖責二十大板。”王泰應聲,在這小內監(jiān)驚恐的目光中將他帶了下去,“淑妃娘娘饒命啊,奴才錯了,奴才這就去向皇上稟報有人假傳圣旨,娘娘饒了奴才。”在被拖行了一段距離后,這小內監(jiān)劇烈地反抗,雙腳死死地扣在地上,嘶聲喊道。
“哦,原來能聽會說,本宮還以為你是聾子啞巴,聽不懂本宮的話呢?!惫饩€射在蕭靜嵐頭上簪的鳳釵之上,折射出幽冷的光影,地上跪的兩個小內監(jiān)如墮冰窟,俱都顫抖著道:“奴才知罪,請淑妃娘娘繞過奴才,奴才這就去稟報?!笔掛o嵐一擺手,拉著人的王泰聽了手,采禾瞧著蕭靜嵐轉身之時幾欲振飛的大鳳釵,又隨著蕭靜嵐微微頷首的動作而發(fā)出振顫的響動,心下一驚,但馬上領會了蕭靜嵐的意思,將這三個小內監(jiān)放出了玉安宮。
蕭靜嵐負手望著天邊流云飄蕩,輕聲一嘆:“樹欲靜而風不止,你們平日里無事不要出了玉安宮,免得本宮一時護不住你們?!?br/>
玉安宮眾人聞言驚愣,但他們對淑妃娘娘的能力信賴有加,愕然之后,齊聲應是,只在心里增了警惕,但并不如何懼怕。
乾正宮再沒有傳過什么消息,仿佛從來不曾派人來過,也不曾見到蕭靜嵐打發(fā)過去的三個小內監(jiān)似得,而這平靜是在夜里袁昊的御攆駕臨時被打破的。
當袁昊從御攆上抬腳下來的時候,蕭靜嵐從他身上聞到了濃濃的酒味,但是袁昊的眼神卻并不渾濁,顯然他沒有喝醉。進了正殿之后,汐月、采禾等人緊緊地圍在蕭靜嵐身邊,警惕地望著袁昊,生怕他突然發(fā)難,蕭靜嵐吃了大虧。袁昊顯然從她們的眼神舉止中看出了端倪,從鼻腔了發(fā)出了一聲冷哼,將手邊蓄滿滾熱茶水的紫砂壺摔在汐月腳下,呵斥道:“都滾出去?!鼻浦@男人幼稚的舉動,蕭靜嵐相信酒精還是腐蝕了他一部分大腦,否則堂堂帝王何至于要和她宮里的下人置氣。
蕭靜嵐在汐月泫然欲泣的擔憂中,抬手讓她們都下去了,乾正宮的內監(jiān)也都在識趣的連順的暗示下,悄悄地退了下去,一時殿里只有袁昊和蕭靜嵐。
袁昊瞧著暈黃燭火都不能柔化的冷艷眉眼,喉中溢出一聲冷笑,袁昊走進蕭靜嵐,用食指挑起她弧度尖尖的下巴,感受著指尖暖滑的皮膚,袁昊心里感嘆,瞧著這么冰冷的樣子,摸著卻又如此的溫暖,如此矛盾又吸引人。一時沉迷指尖的觸感,袁昊竟摩挲起了蕭靜嵐的下巴繼而到脖頸,在蕭靜嵐皺眉躲閃時,袁昊放開她的下巴,雙手合攏將她攏在了懷里,身高的差距,讓蕭靜嵐清晰地感受到袁昊火熱帶著酒香的鼻息正正噴在她耳后敏感的肌膚處。
“淑妃,比起你的牙尖嘴利,朕還是更愛你這般溫柔的模樣。”感受著懷里的暖玉溫香,袁昊洶涌的怒火降了一點。15501118
蕭靜嵐試著運力推開袁昊,卻不想因為上次夜里受了涼,她的那些微薄的內力如同消弭了般使不上力,只能將雙手放在袁昊胸前,以隔開兩人的距離,“皇上,你特意喝醉了酒來到玉安宮,是特意來羞辱我的嗎?!笔掛o嵐語意寒涼。
袁昊聽完,低下頭,對上蕭靜嵐冷靜的雙眼,抬手描畫了她的眉眼,“淑妃你最好別開口,朕對你的容忍快要到了頂點了,你再開口惹怒朕,朕怕是不能容你了?!笔种笣u漸向下,停在了蕭靜嵐粉潤如花瓣的唇瓣處,動作放肆,語調調笑:“難道是因為自你進宮,朕都沒有寵幸過你,才長出了這一身的尖刻?!闭f完,悶笑出聲,帶動著他的胸腔發(fā)出低沉的顫動,蕭靜嵐抬手拽下了袁昊的手,用隨身的帕子狠狠地擦拭了嘴唇。
袁昊止住了笑,神色莫測地盯著蕭靜嵐,蕭靜嵐扔下用過的帕子,淡定地盯了回去,袁昊終于耐心到頭了,在蕭靜嵐驚愕的眼神中,捧起她的臉,低頭擒住了她的唇瓣。袁昊的這個吻帶著發(fā)泄的意味,毫無憐惜,在粗暴地擒住蕭靜嵐柔滑溫潤的唇瓣時,大力地吮吸,甚至要強行撬開蕭靜嵐緊閉的牙關,想要登堂入室。直到唇上傳來讓她厭惡的粘濕時,蕭靜嵐才從袁昊這出其不意的突襲中反應過來,她用盡了力氣要推開袁昊沉重的身體,但是袁昊將她摟得極緊,緊得在蕭靜嵐掙扎摩擦中,她甚至感到了袁昊下邊某處的反應,清晰地感覺到那部位戳在她小腹處的火熱。
蕭靜嵐一貫的冷靜終于徹底地破了,抬起穿著鹿皮靴子的腳狠狠地踹在袁昊的小腿上,劇烈的疼痛讓袁昊彎了腰,不得不終止了這個火熱的吻。但是,受了傷的袁昊在瞧著蕭靜嵐臉上他最最厭惡的寒涼表情,終于換成了淡粉嫣紅,不由忘了腿部的疼痛,反而對著蕭靜嵐笑道:“淑妃,你總算有了點活泛氣了。”
蕭靜嵐冷笑一聲:“皇上,我身體不適,你還是去尋別人?!?br/>
袁昊待小腿的酸麻疼痛好了一些后,又欺身上前,蕭靜嵐退遠一步,與他拉開距離,袁昊索性由著她,“朕今日就歇在了玉安宮里,淑妃,為朕更衣?!?br/>
蕭靜嵐不可思議地望著袁昊,他竟然敢留在玉安宮,他就不怕她趁著他熟睡時要了他的命,畢竟袁昊之前可是一直防備著她呢,怎么喝了一些酒之后,袁昊就變得這么奇怪,他喝得究竟是什么酒啊。
蕭靜嵐覺著此時的袁昊十分的不對勁,之前她并不是沒有感覺到袁昊偶爾對她產(chǎn)生的興趣,但是袁昊在男女之間極為自傲,只要她流露出一點的不喜不耐,袁昊就絕不再理會她,現(xiàn)在這個會調笑戲弄的袁昊到底是怎么回事?
心中不解之下,蕭靜嵐便放下了原本要迷倒袁昊的迷藥,反而引著袁昊說話:“皇上今日好生奇怪,您不是一向最厭惡酒水么,怎么今日卻喝了這么多的酒,還在醉了的情況下來了我的玉安宮。”
現(xiàn)在蕭靜嵐可以肯定袁昊最起碼有了五分的醉意了,之前他剛來的時候,可能是外面天冷壓下了他的酒意,而在這殿里卻有著火龍,溫度適宜,袁昊原本清朗的雙眼有了迷離。
“朕可沒醉,朕可是有著海量的?!痹痪髲姷姆瘩g。
“那皇上您一向不喜臣妾,怎么今日要來了臣妾宮里?!边€露出了一副猴急相,蕭靜嵐暗暗磨牙。
“是啊,朕本來是十分厭惡你的,誰讓你是蕭行棠的孫女呢,如果不是他,朕唯一的阿姐又怎能和親北蠻,又如何會在韶華正當時就命殞,而你卻在阿姐在大漠黃沙中吃苦的時候,享受著奢華富貴的生活。在阿姐魂斷異鄉(xiāng)的時候,你卻被父母親人捧著手里里呵護疼寵?!痹欢⒅掛o嵐,雙眸里流露出刻骨的痛苦,天知道每當接到長寧長公主的來信時,看著她在信里極力輕描淡寫她的現(xiàn)狀而努力描繪北蠻有趣的一面時,他的心痛如絞。而在他痛苦不堪的時候,卻聽到鎮(zhèn)北侯府集萬千寵愛于一身的嫡長女的才華和幸福時,這種過于鮮明的對比,讓他恨極了這個從來沒有見過面的女孩,甚至讓他想要毀了她,想要讓她也嘗嘗他和阿姐受過的痛苦。
“皇上莫要遷怒,臣妾的祖父不過是個臣子,可沒有左右先帝的權力,讓長寧長公主和親的圣旨可是先帝親手御批的?!笔掛o嵐冷冷地回應,是不是做了皇帝的人都擅長遷怒,長寧長公主和親是為了保全你們袁家的江山。她們蕭家戰(zhàn)死沙場那么多男兒,換來的這場富貴,憑什么不能寵愛自家的女兒,難道長寧長公主不幸福,天底下所有幸福的女孩都得受到懲罰?
沒想到袁昊卻像是沒有聽到她的話一樣,繼續(xù)說道:“所以,朕召了你入宮,朕要瞧瞧被鎮(zhèn)北侯府寶貝的女兒到底是什么樣子的,只是你卻讓朕十分失望,不過是個無知膽小的丫頭罷了。朕便將你冷落在一旁,只是從冷宮出來之后,你卻變了這么多,讓朕覺得簡直就是變了個人似得,但是朕承認,這樣的你引起了朕的興趣?!?br/>
蕭靜嵐被袁昊的話語驚到了,袁昊要和她談心嗎?
“只是你卻如此的沒有規(guī)矩,處處和朕作對?!痹灰а狼旋X地說道,“作為朕的妃子,你不應該一心一意為朕考慮嗎?可是,淑妃你瞧瞧你都做了什么事呢?!?,袁昊眼神越加迷離,聲音也低沉了下去:“或者是淑妃你一直埋怨朕沒有寵幸你,你放心,只要你聽朕的話,朕不會虧待了你的。”蕭靜嵐覺得耳邊袁昊的話語酥癢發(fā)麻,她終于明白了袁昊今天的目的了,這廝難道是在對她行美男計?
蕭靜嵐張大眼眸看著雙眸迷離,嘴唇嫣紅的袁昊,簡直都不能相信,袁昊那里來的這么大的自信,覺得只要寵幸了她,她就會對他矢志不渝,這簡直是一場鬧劇??墒?,袁昊顯然不是這么以為的,他在講完話之后,對著蕭靜嵐溫柔一笑,抬手脫去身上的外袍,“淑妃服侍朕寬衣,夜色已深,快安歇了?!?br/>
蕭靜嵐終于忍無可忍地用迷藥迷暈了袁昊,她真是受夠了袁昊的抽風,心下冷笑,袁昊還真以為她是養(yǎng)在深閨單純如白紙的千金小姐,會相信一個男人如此不靠譜的承諾。袁昊也真是好手段,先是直言不諱地承認早先對她的偏見,再倒打一耙將不受恩寵的責任推了大半都她身上,然后再做出情深款款不計前嫌的模樣,以柔情蜜意來俘虜她的心。如果她真是剛剛十多歲的小姑娘,也許就栽在袁昊的美男計上了,可是她蕭靜嵐最擅長地就是分清什么是虛情假意什么是真心真意。
由著袁昊倒在美人榻上,蕭靜嵐大聲喊道:“來人?!?br/>
守在殿外的汐月等人本就心焦,聽了蕭靜嵐的喊聲,一陣風般地就進了殿內,連順稍一遲疑便慢了一步。汐月瞧著蕭靜嵐毫發(fā)無損,而皇上卻倒在了美人榻上,不解地看著這狀況,連順一瞧袁昊竟然暈了過去,頓時尖聲喊道:“來人啊,快傳太醫(yī)?!?32y2。
“回來?!笔掛o嵐一聲呵斥,王泰、馮進喜便攔住了要動身的乾正宮的內監(jiān)。
“淑妃娘娘,你這是何意,皇上都暈了過去,這種重責你承擔的起嗎?”連順被唬得三魂走了兩魄,對袁昊的擔心超過了對蕭靜嵐的懼怕。
“皇上這是醉酒了,只要睡一覺就沒事了,怎么你還非要將此事傳的人盡皆知,然后被御史參你一本,引誘皇上沉迷酒色嗎?”蕭靜嵐冷睨著他道。
“淑妃娘娘可不要冤枉奴才,奴才素來對皇上忠心耿耿,從來沒有做過這些事的。”連順被淑妃說出了一腦門汗,這頂帽子扣得太大了,他連順可不敢?guī)?。否則,他要是真做實了這引誘皇上走入非道的罪名,引來御史的口誅筆伐,恐怕皇上也護不了他。靜前嵐自嵐。
“你說為何平日里極為克制的皇上,今天喝的醉醺醺地,而今天可都是你服侍著呢,別說你不知道?!笔掛o嵐淡淡開口。
連順支吾了幾聲,怕泄露了皇上的行蹤,想著隨口扯幾句糊弄過去,不想蕭靜嵐看著他的神色就猜到了他的想法,“本宮只給你一次機會,好好分說分說,為何平日健壯的陛下,在你的服侍下卻昏迷了過去,本宮相信待會如果宣來了太醫(yī),太醫(yī)一定會給本宮一個滿意的答復的?!?br/>
連順瞧著淑妃的神色,知道這位可是個狠人,如果淑妃要在皇上醒來之前就先處置了他,他可就小命不保了,況且只要將皇上喝酒這段交代出來,也沒有涉及到什么機密?!澳锬?,您今日離開乾正宮后,皇上去了長寧長公主原本的寢宮甘棠宮,挖出了先皇后專門為長寧長公主埋的她親手釀的女兒紅,皇上心里不開心,就喝了一壇的女兒紅?!边B順覷著淑妃的神色,知道他算是過了關了。
“娘娘,皇上許久沒有飲酒,今日又一次喝了許多,恐怕會傷身,還是奴才去快快煮了醒酒湯?!边B順看著袁昊昏睡,十分不安。
蕭靜嵐知道她的迷藥至少要讓袁昊睡足五個時辰,喝了再多的醒酒湯都弄不醒袁昊,只吩咐他好好守著殿門,皇上交給她來照顧。
蕭靜嵐一面命人將袁昊扶到床上躺下,一面又命了采葵熬煮醒酒湯以遮人眼目,當然醒酒湯都被她倒在了花瓶里。而蕭靜嵐算計了袁昊之后,又不得不讓出了她的床之后,只能委屈地尋了軟榻,隨意歇了一晚上。
等袁昊睡到了日上三竿才終于醒來時,袁昊完全不記得昨夜發(fā)生的事情,只是在睜眼的時候,看見陌生的繡墨蘭的水墨帳子時,腦海中恍惚了一下,隨后連聲喚著連順的名字。在殿外足足守了一夜的連順,頂著憔悴的面容,驚喜地奔到袁昊身邊,侍候著他穿衣洗漱,袁昊揉著有些酸脹的腦袋,喝問道:“朕這是在哪兒?”
連順差點扔了手里的鞋子,小心翼翼地求證道:“皇上,這是淑妃娘娘的玉安宮,您昨日里點了淑妃娘娘的牌子?!?br/>
袁昊如同出鞘利劍的眉毛一揚,思量了半天,也不記得他昨夜里來到玉安宮的記憶,反而是想到了白日里著敬事房內監(jiān)宣蕭靜嵐到甘露殿侍寢的事情,以及敬事房宣旨內監(jiān)被她打得半死的事情,心情便很是糟糕。
“淑妃在何處,為何不在這兒服侍朕?!痹婚_口便是斥責。
留在門口的采禾,小心地開口:“回皇上,淑妃娘娘在前廳處置宮務?!?br/>
袁昊冷笑道:“淑妃自己連規(guī)矩都不懂,還處置什么宮務,著她在玉安宮里好好反省反省?!闭f完,大踏步地離開了玉安宮。
采禾望著袁昊冷硬決絕的背影呆在了原地,這皇上的性情好難琢磨,昨日里還在玉安宮安歇,今日里就要禁了娘娘的足。燃文書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