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翔，問你個問題?！甭飞希钕耐蝗婚_口道。

    “你說?！?br/>
    李夏頓了頓，問道：“你為什么幫我？”

    以李夏對朱翔的了解，沒有好處的事情，他根本不可能幫忙。

    朱翔先是一愣，而后輕笑道：“我不是幫你，我是在幫我自己?！?br/>
    “怎么說？”李夏疑惑道。

    “你想啊，要是你真的救出了風谷，虛空之眼對你而言就沒什么用了吧？”

    “我?guī)土四氵@么大一忙，你把虛空之眼賣給我，算是理所應(yīng)當?shù)陌?？?br/>
    “我就說?！崩钕泥?，“你這種人精，怎么可能免費幫我，原來你打的是這么個算盤?！?br/>
    朱翔笑而不語。

    穿過幾條街道，眾人來到黑市最熱鬧的地段。

    數(shù)不勝數(shù)的商鋪，多如牛毛的地攤，如同眾星捧月一般，分散一棟古老的中式建筑周圍。

    “原來這個望月樓，是溫氏所有??！”徐霄看著眼前輝煌的建筑，感嘆道：“怪不得這么氣派！”

    “確實氣派。”朱翔附和道：“可惜不是溫氏的?！?br/>
    說罷，朱翔便轉(zhuǎn)過身。

    在幾人的注視下，緩緩走向一個破舊的臨街商鋪。

    “山爺，是我，小朱。”

    朱翔敲了敲門，但并沒人應(yīng)聲。

    李夏緩步上前，四下看了看。

    商鋪大門緊閉，但門口的招牌上，卻還亮著燈。

    李夏一眼便看出了貓膩。

    這就是躲著不見唄。

    李夏向朱翔使了個眼神，朱翔心領(lǐng)神會。

    清了清嗓，沖著門縫喊道：“山爺，您躲著也沒用，咱們既然找來了，肯定不會輕易回去。”

    “您看是您開門呢，還是咱們闖進來呢？”

    “滾犢子！”朱翔話音剛落，屋內(nèi)就傳來了叫罵聲，“你個晦氣玩意兒！”

    “老子平時待你不薄吧？！”

    “你他奶奶的竟然這么搞我！”

    “我今天把話撂這兒，誰要是敢進來，老子跟他拼命！”

    朱翔輕蔑一笑，附在李夏耳邊低聲道：“他沒這膽兒?！?br/>
    說罷，便一腳踹向大門。

    飽經(jīng)風霜的劣質(zhì)木門哪經(jīng)得起朱翔這么一折騰。

    這一腳，直接給人連門帶框一起卸了下來。

    屋內(nèi)，一個白胡子老頭正拿著鍋鏟，看著門外來勢洶洶的幾人，瑟瑟發(fā)抖。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是來暴力拆遷的。

    “豬豬豬，朱翔！我告訴你啊！你別過來！”

    “你要是進來，我可喊了??！”

    “黑市的規(guī)矩你不是不知道！”

    “你這是尋釁滋事你知道嗎？！”

    “……”

    白胡子老頭一邊哆哆嗦嗦地謾罵著，一邊縮到墻角。

    手里的鍋鏟時不時還向著朱翔用力揮動。

    而朱翔可不管這些，悠哉游哉地走進門，自顧自地招呼幾人坐下。

    甚至，還沏上幾杯茶。

    “山爺，您就別費勁了，您要是在這么鬧下去，全黑市的人都知道虛……”

    朱翔話說到一般，白胡子老頭猛地一個箭步?jīng)_到他面前，一把捂住他的嘴。

    那架勢，簡直是往死里捂…

    知道確定了外面沒人注意到屋里的情況時，才緩緩松開手。

    “你特么不要命，老子要命！”山爺沒好氣道。

    在原地愣了片刻，然后長嘆一口氣。

    “怕了你們了！”

    說著，山爺輕瞥了眼幾人，無奈道：“跟我進來！”

    眾人跟著山爺來到里屋，圍坐在一張破舊的八仙桌前。

    “山爺，我們…”

    “你別說話！老子聽見你的聲音就來氣！”山爺向朱翔甩了個白眼，怒聲道。

    而后看向李夏，沉聲道：“小子，我知道虛空之眼在你那，我也知道你們來找我，是想讓我解開虛空之眼?！?br/>
    李夏猛猛點頭，“您說的沒錯。”

    “但是，你不該來?！?br/>
    說話間，山爺?shù)哪樕蛔儭?br/>
    “你們知不知道，那個盒子里，封印著什么？”

    李夏點頭道：“如果傳言沒有錯的話，是妖王?！?br/>
    “既然知道，那你為什么還要來找我？！”山爺怒喝道。

    李夏眉頭微皺，沉默片刻，娓娓道：“那里面封印的除了妖王，還有一個對我而言很重要的人?！?br/>
    “就為了一個人，你就拿全人類的性命做賭注？！”

    話音落下，房間陷入一片死寂。

    片刻之后，李夏緩緩開口：“如果是你呢？你會怎么做？”

    “我…”

    山爺自信地張開嘴，猶豫了半天，卻始終沒能說出一個確切答案。

    他本以為自己會毫不猶豫地選擇全人類，但真的面臨這兩難的抉擇時，他并不能做到那么無私。

    看著李夏堅定的眼神，山爺不禁失笑。

    “未經(jīng)他人苦，莫勸他人善?！?br/>
    “我都忘了，你也只是個普通人?！?br/>
    “能做到那么大公無私的，恐怕只有圣人。”

    “可是這世上哪有圣人…”

    長嘆一口氣，山爺繼續(xù)說道：“其實早在一年前，我就感覺到虛空之眼的位置發(fā)生了轉(zhuǎn)移。”

    “那個時候，我就意識到，會有這么一天?！?br/>
    李夏聞言，疑惑道，“山爺，我冒昧問一句，虛空之眼是溫氏一族的靈器，那么除了你們以外，還有其他人能感知到它的存在么？”

    山爺面色凝重，搖頭道：“沒有。”

    “也就是說，讓虛空之眼重新現(xiàn)世的，是溫氏一族的人？”

    “不錯?！?br/>
    就在這時，徐霄疑惑道：“可是，為什么？這么危險的靈器，不應(yīng)該讓它永遠消失么？”

    眾人將目光聚集在山爺身上，眼神中，充滿了求知欲。

    山爺深吸一口氣，仿佛在回憶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一般，神情落寞。

    “你們有所不知，自天啟三十年以后，溫氏內(nèi)部其實就已經(jīng)有分裂的苗頭?！?br/>
    “我們溫氏，當年也是叱咤風云的第一家族啊。”

    “但越強大，就意味著越多矛盾?！?br/>
    “當時的家族內(nèi)部，分為左派和右派。”

    “左派保守，右派激進?！?br/>
    “當年，左派家主和右派家主在面對斬妖樓談判的事情上，表現(xiàn)了截然不同的態(tài)度?！?br/>
    “左派認為，溫氏制造的靈器太過危險，應(yīng)當予以管制?！?br/>
    “但這樣一來，就觸及到溫氏的核心利益?！?br/>
    “所以，右派家主是堅決不同意的?！?br/>
    “正因為此事，兩派大動干戈?！?br/>
    “最終右派不敵左派，被逐出溫氏?！?br/>
    “而左派在那一戰(zhàn)之后，便與斬妖樓簽訂了靈器管制協(xié)議，收回了市面上所有溫氏制造的靈器?！?br/>
    “不僅如此，左派家主還立下了一個規(guī)矩，非必要時刻，溫氏一族，不得鑄造靈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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