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一種滿溢的喜悅充盈在明漫的心臟, 她忽然很想尖叫。

    林斯寒勾了勾嘴角，微微張開雙臂。

    明漫朝他狂奔而去。

    她重重的撲到林斯寒的懷里, 因?yàn)闆_力林斯寒小小的后退了一步。

    他一手扣著明漫的腰肢，一手撫著她的后背。

    “想我了嗎？”

    一路舟車勞頓, 林斯寒的聲音里帶著無法忽視的沙啞。

    明漫在他的懷里, 什么也不想想，什么也不想做，說不出話來, 只好瘋狂點(diǎn)頭。

    “走了?！?br/>
    林斯寒忽然俯身，一把把明漫扛在肩頭。

    “啊——”

    雙腳忽然離地, 明漫小小的驚呼了一聲。

    “這么多人呢……”

    現(xiàn)在安城正是熱的時候, 賓館后身有一條小小的夜市，雖然時間不早了, 可是這里的夜生活似乎才剛剛開始。

    人來人往的，明漫害羞極了。

    林斯寒一手拖著行李箱, 一手箍著明漫的腿窩，明漫小腿亂蹬，走了幾步把她放下來。

    明漫一張小臉紅了個透。

    轉(zhuǎn)過身去, “走、走吧, 帶你回酒店。”

    工作人員正常是雙人標(biāo)準(zhǔn)間，可是明漫是執(zhí)行導(dǎo)演中的一員, 待遇會比其他人好一點(diǎn), 她一個人住一間。

    普普通通的標(biāo)準(zhǔn)房, 沒有客廳也沒有辦公桌, 因?yàn)榱炙购牡絹?，房間顯得稍稍有些逼仄。

    “你來的太突然了，我就住這，你要升級房間嗎？”明漫問。

    林斯寒：“不用，這里就可以了?！?br/>
    林斯寒把行李箱放下，去浴室沖了個澡，出來之后看到明漫坐在窗邊發(fā)呆。

    “在看什么？”林斯寒問。

    明漫回過頭，囁嚅著說：“我……餓了。”

    林斯寒忍不住勾起嘴角，“不是餓了，是饞了吧？”

    原本明漫就想在晚上的時候約她們幾個同事一起去那邊的小夜市逛一逛的，林斯寒來了，也不確定他會不會去這些所謂的“垃圾食品”聚集的地方。

    “換衣服，走。”

    明漫還一愣。

    “那邊都很臟的?！?br/>
    林斯寒，“走吧?！?br/>
    這真的是林斯寒第一次來這種小吃街，各色的小推車排成兩排，中間放著幾個大大的垃圾桶，上面插著竹簽，看著像一個個巨大的刺猬。

    中間有不少男男女女停在各個小攤前，吃完的垃圾袋和竹簽直接扔到垃圾桶里。

    刺猬背便又豐富了一圈。

    林斯寒的步伐稍稍停頓了一下，明漫看著眼前的架勢，也不大想往里走了。

    小販們吆喝著自家的東西，伴隨著“滋拉——”的聲音，一股又一股油煙冒上去。

    “要不我們還是回去吧?！?br/>
    明漫看著林斯寒身上天價的襯衫和皮鞋——在這樣一條小吃街上實(shí)在有些格格不入。

    “你不是餓了嗎？”

    明漫沒說話。

    早就餓了。

    老遠(yuǎn)聞到這股味道，更餓了。

    林斯寒像是看懂了明漫心里的話，微微笑了笑，揉揉她的后腦勺，“走吧?！?br/>
    明漫：“那你……”

    林斯寒：“我不吃，就陪著你。”

    明漫：“好吧?！?br/>
    明漫是真的餓了，看到什么都想吃。

    安城以特色小吃著名，很多小吃明漫在晉城連見都沒見過，還有一些晉城也有，可是不夠正宗。

    開始的時候還有些猶豫，可是走進(jìn)去之后，明漫就像小魚回到水里，自由的游來游去，流連于各個小推車中間。

    林斯寒在后面默默跟著，一邊護(hù)著她不被人擠到，一邊幫明漫付錢拿東西。

    明漫只顧著吃就好：“我記得在我上學(xué)的時候，學(xué)校后面就有這樣的一個小吃街?！?br/>
    “烤串烤串烤串——”

    林斯寒在一眾吆喝聲中，堪堪辨別著明漫的聲音。

    他走近了一點(diǎn)，“你說什么？”

    明漫停下來，踮起腳，大聲說：“我是說——我高中的時候?qū)W校后面就有一個這樣的小吃街——！”

    因?yàn)楹兔髀x得近，她說話時還帶著剛剛吃完的烤串味道的氣息，悉數(shù)噴在林斯寒的鼻尖。

    味道勾起回憶，林斯寒突然想起了那天被明漫帶去吃麻辣燙。

    和這個味道很像。

    林斯寒這一天，只在五點(diǎn)多在飛機(jī)上吃了一頓飛機(jī)餐之后，就沒有再吃過東西了。

    現(xiàn)在……

    明漫說了什么，林斯寒也聽得模模糊糊，只有一股若有似無的燒烤味道一直纏繞在他的身邊。

    “烤串啊，好吃的烤串——”

    吆喝中還帶著質(zhì)樸的鄉(xiāng)音，賣烤串的是一個胖女人，腰間扎著臟兮兮的圍裙，叫賣起來中氣十足，手上烤串的動作十分麻利，一陣陣的“滋拉”聲在她的手邊響起。

    “要辣不？”

    “來來來——”

    女人捻了辣椒粉撒在肉串上，“咱家自己做的辣椒面，好吃的咧。”

    果然，撒上辣椒之后整個味道都不一樣了。

    女人把花束一般的大把烤串遞給那個男人，人們被這味道和這一聲聲的吆喝吸引，紛紛往她的攤位前湊過去。

    明漫也不例外。

    “老板，烤串怎么賣？”

    “中串十塊，大串二十，”忙碌的間隙，胖女人看了明漫一眼，“小姑娘，要哪個自己選，最后一起算錢。”

    “好?！?br/>
    明漫選了幾串，林斯寒看著她手里的生串，猶豫道：“這些夠吃嗎？”

    明漫：“夠吃吧，我吃不了多少的。”

    林斯寒抿了抿嘴唇，沒說話。

    明漫回過頭，“你不是不吃嗎？”

    林斯寒：“是啊，我不吃，我當(dāng)然不吃。”

    明漫把串遞給胖女人，林斯寒付了錢。

    這攤位這么火不是沒有原因的，女人烤串手法真的很好，火候掌握得很精準(zhǔn)，外焦里嫩，拿過來的時候香噴噴的油沫還在滋啦啦的響，外面裹了一層他家特制的醬汁，香而不膩。

    明漫嘗了一口，“嗯?。?！”

    好吃到說不出話來。

    “你要不要嘗一口？”明漫把肉串舉高，遞到林斯寒面前。

    林斯寒稍稍側(cè)過頭，“不要?！?br/>
    “真不要？”

    林斯寒“嗯”了一聲。

    明漫只好拿回來自己吃了。

    很快就把那幾串吃完了。

    沒忍住，又到胖女人的攤位前拿了幾串。

    “別不夠吃，這次多拿一點(diǎn)吧?！绷炙购f。

    明漫：“好?！?br/>
    最后花了小一百，明漫看著手里剩下的肉串，實(shí)在吃不下了。

    “好浪費(fèi)啊……”明漫覺得有些可惜。

    林斯寒微微笑了笑，“我?guī)湍愠酝臧??！?br/>
    明漫眼睛亮了起來，“你能吃嗎？”

    林斯寒：“不然有什么辦法呢？”

    明漫把肉串悉數(shù)遞過去，稍微有些涼了，可還是不影響肉串的口感。

    逛了一大圈從小吃街出來，明漫心滿意足，困倦的感覺再次襲來。

    “你什么時候走？”

    林斯寒：“明天？”

    明漫：“這么急？”

    林斯寒：“我沒有放假，這次是團(tuán)部活動，我沒參加，這才過來的?！?br/>
    明漫實(shí)在沒想到林斯寒的第二天一早的飛機(jī)，他們假期本來就少，能出來這一趟已經(jīng)十分不容易。

    拍攝一直很順利，一周之后，明漫回到晉城，準(zhǔn)備后期剪輯，最后送審。

    周一要開總結(jié)大會，不光是導(dǎo)演組，所有組長都要求參加，楊振興會親自過來做總結(jié)。

    因?yàn)樯弦淮巍稌r光比蜜甜》的大火，給這檔綜藝造成了莫大的壓力。

    明漫一身小西裝到會議室的時候，看到劉文波和趙明誠一臉嚴(yán)肅的分坐兩旁，因?yàn)槿颂?，會議室坐不下，陳圓圓朝明漫招了招手，明漫站到陳圓圓身邊。

    平時咋咋呼呼的陳圓圓此時都嚴(yán)肅了起來。

    “怎么了這是？”

    陳圓圓消息最靈通，小聲在明漫耳邊道：“老楊看了粗剪，不高興了?！?br/>
    “不高興了？”明漫覺得拍得很順利，“為什么不高興？”

    “沒有沖突感，沒有看點(diǎn)?！庇钟胁簧偻伦哌M(jìn)來，陳圓圓及時收了聲。

    明漫一轉(zhuǎn)頭，竟然看到了孟昭。

    以前的這種會議孟昭都是能逃就逃，能躲就躲的，明漫怎么也沒想到今天他回來。

    孟昭也看到了明漫，笑著走到她的身邊。

    也不知道從哪里找來的黑色衣裳，亦不知道有沒有洗過，反正孟昭穿得人模人樣。

    “早啊小導(dǎo)演?！?br/>
    孟昭的聲線很特別，說話喜歡拖長音，顯得溫柔綿長。

    這一聲，在安靜的環(huán)境下顯得有些突兀。

    明漫感覺到對面的楊振興似乎都若有似無的往這邊瞟了一眼。

    明漫小心翼翼的轉(zhuǎn)過來，壓低了聲音說：“你怎么也來了？”

    孟昭撫了一下額間亂發(fā)，說：“開會啊?！?br/>
    明漫扁了扁嘴，表示不想說話。

    說不定這次楊振興發(fā)怒就是因?yàn)槟橙藖y寫劇本的緣故，他居然還敢大言不慚的說來開會？

    等人都到齊了，會議正式開始。

    楊振興果然是對這檔節(jié)目一點(diǎn)都不滿意，從劇本到拍攝再到明星到演員，被楊振興批評得一無是處。

    明漫和楊振興接觸過幾次，都是匆匆一瞥，印象中的楊老師德高望重，非常有修養(yǎng)，看到他們這些小輩總是會鼓勵幾句。

    這還是明漫第一次見到楊振興發(fā)火。

    說話聲音還是溫和的，可是一字一句都戳到他們心窩子里去。

    最后的總結(jié)陳詞是“這就是一檔電視臺連宣傳都覺得丟人的綜藝節(jié)目”。

    明漫臉皮薄，這是她第一次作為執(zhí)行導(dǎo)演參與拍攝，結(jié)果得到了項(xiàng)目組長這樣的評價。

    明漫覺得那些批評的話語劈面而來，好像全部都是對她說的一樣。

    “你看楊振興的鼻孔。”孟昭冷不丁在明漫耳旁說道。

    明漫下意識的按照他說的去做，抬頭一看。

    楊振興個子不高，身材偏胖，臉型也是扁圓形的，鼻頭很大，稍微有一點(diǎn)朝天鼻，現(xiàn)在生著氣，本來就不小的鼻孔一股一股的。

    看上去有點(diǎn)像生氣了青蛙。

    明漫一個沒忍住，差一點(diǎn)就笑出聲。

    回頭憤憤的看向孟昭，孟昭無所謂的笑了笑。

    最后開完會，孟昭一擺手：“走了。”

    明漫說：“下一期的劇本你還沒有發(fā)給我！”

    孟昭不想理她。

    “你不發(fā)給我我就去你家盯著你寫了！”

    孟昭一個白眼，轉(zhuǎn)過身，“過來陪我吃個飯我就把本子給你?！?br/>
    明漫看了眼時間，“……行吧?！?br/>
    孟昭很喜歡吃油炸食品，明漫還記得當(dāng)時去他家的時候地上就放著很多漢堡的包裝盒。

    孟昭帶她去了一家西餐店。

    店面很小，就在距離公司不遠(yuǎn)的一條街上，因?yàn)橹車邩橇至ⅲ簧偕啼佔(zhàn)龅糜执笥诛@眼，讓這家店面更沒有存在感。

    以后路過過很多次，明漫都沒有注意過這家店鋪。

    孟昭倒還挺會發(fā)現(xiàn)美食的。

    “這里的漢堡比那些大牌子的好吃多了。”來之前，孟昭就信誓旦旦的和明漫說。

    “真的假的？”明漫不大相信。

    孟昭長發(fā)一甩：“吊打。”

    明漫原本不太喜歡這些東西，應(yīng)孟昭的強(qiáng)烈要求咬了一口炸雞，味道果然好。

    不油膩，肉質(zhì)又香又滑，炸得很嫩。

    “好吃吧？”孟昭得意洋洋的說：“我就說嘛，別被那些大牌子大宣傳蒙蔽了，很多真正的金子，都藏在角落里，不一定哪一天它就發(fā)光了。”

    明漫看向孟昭：“那你準(zhǔn)備那天發(fā)光?。棵辖鹜瑢W(xué)？”

    孟昭似乎停頓了一下，隨即習(xí)慣性的一擺手：“嗨，我哪是什么金子啊，我就是一好吃懶做的蒼蠅?！?br/>
    明漫吐出一根雞骨頭，垂下眼瞼，“沒有人生來就是蒼蠅。都是別人眼睛里看出來的?！?br/>
    孟昭瞥了她一眼，光芒映在他狹長的眼睛中。

    “是嗎？”

    明漫：“蒼蠅缺的只是自信。只要努力耕耘，蒼蠅也能變成好蒼蠅?！?br/>
    “噗！”孟昭突然大笑，“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沒忍住哈哈哈哈哈?！?br/>
    抽了幾張紙遞給明漫，孟昭止不住的笑，明漫有些莫名其妙，臉慢慢的有點(diǎn)紅了。

    “你為什么……嘲笑我？”

    “不不不……”孟昭仰過去，又坐回來，“對沒錯，我就是在嘲笑你哈哈哈哈哈哈?！?br/>
    明漫：“……”

    孟昭：“你是傻逼啊，誰他媽要做好蒼蠅?！?br/>
    明漫不想理他了。

    總之她不相信這些。

    吃完飯，明漫和孟昭一起往回走。

    “本子什么時候給我？”

    孟昭：“我靠，你為什么這么勢利？吃完飯就翻臉不認(rèn)人了？”

    明漫感覺得到，孟昭看似大大咧咧，表現(xiàn)的什么都不在乎的樣子，其實(shí)他很孤單。

    也許這就是他會找她吃飯的原因。

    他不想一個人，可是總是不得不一個人。

    在公司里，幾乎沒什么人喜歡他，更沒有人想要和他沾上什么關(guān)系，說白了就是瞧不起。

    他就像一只被踢來踢去的皮球，這個公司混幾天，那個公司混幾天。

    明漫卻不這么想。

    因?yàn)樾r候經(jīng)歷的那些事情，她不想“瞧不起”任何人。

    她知道那樣的目光會給別人造成多大的傷害，她經(jīng)歷過，所以她不想再把這些施加給別人。

    所以她始終平等的對待孟昭，認(rèn)真的態(tài)度和對待一個資深編劇沒有兩樣。

    “只是修稿而已，很快的?！?br/>
    明漫說話的時候喜歡看著別人的眼睛，目光干凈清澈，小臉白得像是瓷娃娃。讓人覺得被尊重，給人一種很舒服的感覺。

    孟昭停頓了一會兒，“……行吧行吧，敗給你了。”

    明漫笑了笑，“等你的稿子?！?br/>
    孟昭：“走了?！?br/>
    轉(zhuǎn)身，朝明漫擺了擺手。

    他的黑衣服后面破了一個大洞，也不知道是怎么弄的，周邊一圈線頭，隨著他走路的動作輕輕飄著。

    明漫嘆了口氣，回到公司。

    下午要剪片子，明漫約了她這組的剪輯組長阿勇一起。

    阿勇雖然毒舌，但是專業(yè)也確實(shí)過硬，據(jù)說在前一個公司遞辭職信的時候，公司的高層百般挽留。

    可是阿勇性子執(zhí)拗，最后還是走了。

    明漫跟了一下午，耳朵里一直都是阿勇的吐槽。

    “這怎么拍的？想把明星拍成馬臉就直說啊，老子告訴后期幫你p一個馬上去啊?！?br/>
    “這是什么意思？要拍演員借位嗎？直接吻上去好不好？”

    “行了行了，這段全剪了吧，鏡頭位置和臺詞跟屎一樣?！?br/>
    明漫在一旁聽著，默默記著筆記。

    被阿勇看見了。

    俊眉一挑：“你干什么？記錄老子的經(jīng)典語錄嗎？”

    明漫：“我……”

    阿勇：“我說解決方案了么你就記？”

    明漫：“所以我是在記問題啊……”

    溫溫和和的，噎了阿勇一個白眼。

    “行了，讓老子教教你吧，小菜鳥。”

    阿勇走過來，不由分說的把明漫手里的筆奪了過去。

    晚上七點(diǎn)多，明漫在剪輯室呆的頭昏腦漲，手機(jī)響了，是林斯寒打過來的電話。

    “下班了嗎？”

    明漫看了眼房間內(nèi)，“馬上了，你呢？”

    林斯寒：“我也剛走?！?br/>
    明漫：“哦?！?br/>
    林斯寒：“我過去接你，耿百川盤下來一家商場，約我們過去看看?！?br/>
    明漫：“你什么時候到？”

    林斯寒看了眼時間，“一個小時之后吧。”

    明漫哭臉：“這么慢啊……”

    還要忍受阿勇一個小時？

    “怎么了？”林斯寒的聲音中染了笑意。

    明漫：“等你到了跟你說吧……”

    果然，明漫跟阿勇道別的時候，又被他給數(shù)落了一通。

    什么“他還沒下班導(dǎo)演居然要走了啊”什么“現(xiàn)在的年輕人真是一點(diǎn)苦都吃不得啊”什么“以后的文娛行業(yè)就要被他們給搞垮”啊之類的。

    明漫有一種自己這么一走，整個公司都會倒閉的感覺。

    “行了行了去吧去吧，”最后，阿勇說道：“我自己孤軍奮戰(zhàn)吧?！?br/>
    明漫笑了笑，“那、勇哥加油啊?！?br/>
    阿勇正要關(guān)門，明漫說：“勇哥，我給大家定了份外賣，一會兒收一下?！?br/>
    明漫關(guān)上門，沒一會兒外賣到了，阿勇一邊撕包裝紙一邊嘟囔道：“還算小兔崽子有點(diǎn)良心?！?br/>
    跟在阿勇手下的助理說道：“勇哥，這小姑娘挺認(rèn)真啊?！?br/>
    阿勇笑了笑，“那是，我看中的小導(dǎo)演，能是一般人嗎？”

    背后夸贊的態(tài)度和之前完全不同。

    助理：“勇哥，你想一直帶著這個小導(dǎo)演??？”

    阿勇的目光深邃下去，“不是我一直帶著她。”

    助理：“？”

    阿勇扭過頭：“是她以后會帶領(lǐng)我。”

    助理：“??？”

    阿勇：“等著看吧，金鱗豈是池中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