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允許團伙里有新人加入,卻不太樂意看到比她強悍的人加入,動搖她的地位。
“當家的,這你就想錯了,九命貓固然令我們服氣,跟你是絕對不能比的,咱可不是見異思遷的人,我只是想,這都快年底了,兄弟們也有家人要養(yǎng)活,剩下的積蓄不多了,想要過好這個年,咱們必須得干一票大的啊?!?br/>
“我贊成柱子的話。”有人附和道,“反正他九命貓欠我們一個人情,當家的如果不想跟著他混,也無妨,讓他帶我們在年前大賺一筆,咱們就跟他分道揚鑣,這人情就算是還完了,他名聲那么響亮,總不會耍賴皮的?!?br/>
黑衣女子陷入思索。
他們行竊,一向不對老弱病殘下手,只盜富不盜窮,可那些富豪貴族家里都把守得嚴,不好下手,已經(jīng)好幾個月沒有大行動了。
一整年下來,大賺的次數(shù)一只手都數(shù)得過來,團隊內(nèi)所有人包括家屬平分之后,拿到的也都不多,溫飽是做到了,卻始終無法踏進富裕的門檻,常常還是會覺得手頭緊缺錢。
“唉?!彼K究嘆息一聲,“試著聯(lián)絡(luò)一下九命貓吧,我如今也好奇他到底有多大本事,這個年能不能過得快樂,就看他的了?!?br/>
“好勒!我今兒就去聯(lián)系他,上次背著他逃跑,我知道他的落腳點在哪,郊外白樺林榕樹園子,想要聯(lián)絡(luò)他就給他寫信,放在門口大榕樹的鳥窩下面,在樹上綁一根紅繩,這是他的原話?!?br/>
“那就去辦吧,但愿他還能記得自己欠過的人情?!?br/>
……
“姑娘,王府到了?!?br/>
妙星冷聞聲,掀開了馬車車簾,望著眼前久違的府邸,躍下了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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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請隨我入內(nèi)。”
席洶說著,走在了最前頭領(lǐng)路。
妙星冷跟上他的步伐,視線掃過四周景物。
亭臺樓閣池塘花圃,隨意的一眼都是好景致,上一回來做賊是夜里潛入的,自然沒時間看風景,眼下是白天,一切景物看得真真切切,真對得起皇家的氣派。
又行走了片刻,一道熟悉的修長人影映入眼簾。
那人站在四角涼亭之內(nèi),倚靠著柱子,手端一只琉璃碗,另一手從碗里捻起魚食,投進下方的池水中。
微風輕拂,水面上泛起一陣波紋,卓離郁側(cè)對著她,額前兩縷龍須也隨著風輕輕飄動,那靜謐的側(cè)顏竟然讓人有些不忍打攪他,只想靜靜欣賞他所營造出來的風景。
他本人就是一道極好的風景,與周邊的景物融合在一起,生成一種絕佳的意境,像是一幅畫。
遠而望之,皎若太陽升朝霞。
靜也耀眼,動也驚艷。
如果他的脾氣不是那么差的話……
她沒準也會對他心生向往?畢竟她也是俗人一個。
可人無完人,他那性格跟她大概處不來,生起氣來,就是誰也不肯讓誰,一言不合就開罵,甚至——開打。
妙星冷還沒出聲,卓離郁的余光已經(jīng)瞥見有人靠近,轉(zhuǎn)頭看了一眼,唇角挑起一絲淡淡的笑意,“你來了?”
說著,視線一轉(zhuǎn),落在她手里拎著的麻袋上,“你這麻袋里裝的什么?”
“全是好吃的?!泵钚抢渥呱锨?,慢條斯理道,“你不是讓我來做客嗎?我猜,應(yīng)該是準備了不少山珍海味?!?br/>
“總共十道佳肴?!弊侩x郁道,“保證你一道都沒吃過。”
“那肯定的啊,你我階級不同,吃的東西又怎能一樣?我一個月的飯錢估計就只夠你一頓的開銷?!?br/>
“你一個月的飯錢幾千兩銀子?”
“你說什么?”妙星冷額頭跳了一下,“一頓飯你花這么多錢?你吃的是鳳凰肉嗎?”
街道邊上那些氣派的酒樓,吃一頓飯,點十來個菜也就幾兩銀子,招牌的貴點兒。
她猜到卓離郁的開銷大,卻沒想到他這么奢侈。
一頓花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