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常志和玉簫互望一眼,二人滿臉吃驚之色,逍遙站在房頂,離他們明明數(shù)十丈之外,聽著卻宛若到了身邊一樣,玉簫一心護(hù)住,叫了一句“主人小心”話音未落,人已躍到房頂,與逍遙遙遙相對,郭常志見到玉簫想也不想的保護(hù)自己,絲毫不把自己的生死放在心上,十分感動,同時又擔(dān)心玉簫不敵,身形一動,便也到了房頂,三人成三角之勢,分別站著。
“玉簫,你下去保護(hù)碧華。這里我來對付?!惫V静辉赣窈崬榱俗约菏軅雎暤?。
“主人放心,逍遙仙子雖然惡毒,也不屑于對重傷之人下手的?!庇窈嵾@句話卻是說給逍遙聽得,郭常志登時心中會意,暗暗贊嘆此女臨機(jī)應(yīng)變可比自己強(qiáng)多了,也朗聲道:“不錯,像大教主這樣的角色,怎么會去暗算一個受傷女子?!?br/>
“刀奴世家果然名不虛傳,人才輩出,忠心護(hù)主,玉簫姑娘,怎么樣,要不要考慮加入我們圣教,我讓你重新組建一個八影,你為統(tǒng)帥如何?而且把我的黃泉碧落神功也給你們石家收錄一份如何。”逍遙一開口便是以自己的絕世武功相誘,不可謂不高明。
“大教主這份禮物不可謂不厚,不過玉簫承受不起,玉簫的職責(zé)便是一世守護(hù)萬人斬的主人,不,現(xiàn)在是天刑的主人,希望教主不要白費苦心了。”玉簫先是故作高興,隨即又對那逍遙來個閉門羹。
“好,就憑你這份心胸,我便不會殺你?!卞羞b見到玉簫拒絕了自己,非但不怒,反而有些欣賞玉簫的樣子。
轉(zhuǎn)而對著郭常志道:“白蓮八影雖然不全是你殺,但是一個是你師祖鬼見愁無塵道人所殺,另外的卻因你而死,今日要么交出萬人斬,要么被我殺死奪走萬人斬?!卞羞b淡淡的說道,聽在郭常志耳朵里卻極不舒服,這分明是不把他放在眼里。
“口氣倒不小,郭某就領(lǐng)教閣下高招?!惫V鞠惹爸廊臻g那女子是逍遙,雖然驚怒,但是心中不免還有幾分失落,但是此時被逍遙寥寥數(shù)語激的怒火中燒,冷哼一聲,便躍起遙遙虛劈一掌,這一招正是他師門武學(xué)混元烈火掌。
此時他功力深厚,比起當(dāng)年的余化龍不知要高明多少倍,當(dāng)年余化龍以一敵四,對付那四個喇嘛,卻依舊不落下風(fēng),而此時郭常志施展開來,正是有意要他對師門武功忌憚,以防逍遙日后若是找尋無塵道人晦氣。
“好俊的掌法?!卞羞b雙足一點,人已朝后越開數(shù)丈,嘩啦一聲巨響,驚得剛要入眠的客人急忙伸頭往外看,有眼神好的看見房頂三個人影,而原來所站之處,憑空多出一個大洞,驚得房中客人早已嚇得逃出了屋子。
“單單這一掌,我那八個仆人敗在你手里,也算不冤。不過要想這樣便能逃出我的手心,那卻有點難了?!卞羞b不驚不慌,開口道。
“是么?那試試我這一招韋陀獻(xiàn)杵?!闭f著郭常志雙掌齊出呼呼又平推出兩掌,這幾日他已經(jīng)領(lǐng)悟了枯榮神掌第二式迦葉拈花,此時施展第一式卻更加純熟,逍遙笑了一聲道:“你這泰山派的弟子施展少林派的絕技不覺得不倫不類么?”嘴上說話,手上卻絲毫不慢,身形一晃便到了郭常志一丈之遠(yuǎn)的地方,忽然左掌急出“鳳翔九天?!眳s是碧落黃泉功之中碧落掌第一式,鳳翔九天。
左掌拍出,跟著想起一聲清鳴,聲音直上宛若真的可以到達(dá)九天之上一般。郭常志感到一股渾厚的掌力朝自己襲來。正要施展迦葉拈花與她對拼一掌,卻見斜地里一道暗器一般的東西朝自己身前飛來,同時玉簫驚叫道:“主人后退!”郭常志哪里還不知道是玉簫暗中使出了奪命雷珠,那奪命雷珠正是用炸藥經(jīng)過秘制之后,造出來的炸彈,威力驚人自不待言。郭常志想也不想,急忙施展輕功向后躍去,同時拔出天刑橫在身前。
那逍遙雖然不知道那飛來想要抵住自己掌力的暗器是什么,但是看見郭常志萬人斬都施展出來,看來非同小可,急忙手掌向后飄去,同時從懷中取出一枚折扇朝那雷珠碰撞而去。
她這一擲也是運足了力道,但還是轟的一聲巨響,雖然沒有炸到她,但是客棧中的房頂卻被掀了個底朝天,可憐下面的普通百姓全都遭了殃,一時間哭喊不斷,來來往往,徑往大街上奔去。
郭常志見到下方受苦,心中不忍,還刀入鞘,搶身上前,呼呼呼拍出幾掌,這幾掌正是他拼盡生平所學(xué),想要快速退了敵人,那逍遙見招拆招,二人拳來腿往,眨眼間便對上了八十余招,玉簫站在一旁有心相助,卻是自知不敵逍遙,上前也是徒增郭常志的壓力罷了。
“逍遙教主,你要尋仇,我郭常志隨時恭候大駕,只是這下方百姓卻是無辜的,咱們可否換個地方再來一較高下?!惫V疽姷较路桨傩湛蘼曊鹛?,心中不忍,忽的劈出一掌,朗聲道。
“逍遙教主,有玉簫在,你休想傷我主人分毫?!庇窈嵣碜右粍颖泔w躍到郭常志身旁,與郭常志并肩而立開口道。
“哼!本座本來就是大魔頭,死了區(qū)區(qū)幾個百姓又算什么,縱是你們聯(lián)手,本座就會怕你們么?不過本座剛才有言在先,玉簫姑娘,本座不會取你性命,這樣吧,郭常志,剛才你一直不出萬人斬,竟然可以和我對上一二卻不曾落敗,放眼江湖也算是號人物,你若是接住我三招,那我今日就可以暫時放你一馬。至于你的人頭,我改日再取也未嘗不可?!卞羞b冷哼一聲道。
“主人快點使用天刑。若不快些退了這魔頭,下面恐怕還會有更多人遭殃。再說……柳姑娘還在下邊呢?!庇窈嵚犚婂羞b聲音冷淡,知道顯然已經(jīng)對郭常志動了殺機(jī),急忙悄聲對他提醒道。
提起柳碧華,郭常志心急如焚,可是逍遙步步緊逼,絲毫不給自己一絲生路的樣子,忽的躍出一步,怒聲道:“好,今日既然你非要來和郭某為難,郭某若不和你分個勝負(fù),至死不休。玉簫,你下去照顧碧華?!闭f著便躍了出去,玉簫看見郭常志一下子火冒三丈,和先前儼然判若兩人,也來不及多想,她自然不敢違拗郭常志的命令,“是主人!”話未說完,人已飄然躍下樓去,柳碧華的客房在二層,而他們剛才相斗波及到的是頂層。這才幸免于難,不過這間客棧此時早已空空如也,人們早已嚇得逃離而去。
“來得好!鳳翔九天!”逍遙高叫一聲,騰空而起,忽的一掌朝郭常志劈去,郭常志大喝一聲,上前便劈出一刀,刀勁外放,轟的一聲巨響,兩股勁氣撞在一處,炸的周圍塵屑紛飛,樓下附近尋常百姓以為是發(fā)生了天災(zāi),“快些逃命呀,地震啦!”“快些逃命呀,天災(zāi)啦!”“爹,媽!”“鳳兒!”一時間哭喊聲融成一片,在黑夜之中聲傳數(shù)里。
“萬人斬的主人果然有兩下子?!卞羞b和郭常志對拼一招,對下方喊聲充耳不聞,見那萬人斬一刀之下便破了自己碧落黃泉功第一式鳳翔九天,不怒反喜,心中對于奪下萬人斬的渴望更強(qiáng)烈了。而郭常志此時受萬人斬的影響,雙目殷紅如血,頭發(fā)飄揚,提刀而立,宛若絕世殺神一般威風(fēng)凜凜。
“怎么回事,這小子的氣勢怎么一下子變了樣似的?!卞羞b內(nèi)力修為冠絕當(dāng)世,一下子就感覺到郭常志的不同,不過她一心想要奪下天刑寶刀,因此不但不感到害怕,而且還有些興奮。
“哼!任你是假碧落也好,真逍遙也罷,今日既然逼得我出了天刑,那必定要斬下你的頭顱,來正我寶刀天刑之威名。”郭常志雙目血紅,渾身殺氣騰騰,比起昨晚對付玉簫之時,更是兇悍幾分的樣子。
“哼!天下間敢對我如此胡言亂語的人除了你外恐怕再無旁人了,小子,你夠狂,我就看看你到底又沒有狂的資本。接我一招扶搖直上。”逍遙說著一個轉(zhuǎn)身,身子不住的旋轉(zhuǎn),一會兒那身子越轉(zhuǎn)越快,引得周圍破碎的瓦片以及碎屑跟著也轉(zhuǎn)了起來好似一股龍卷風(fēng)一般朝郭常志席卷而去,雖然夜空中看得不甚明白,但是那股威壓還是讓郭常志有點自嘆不如,不過雖然逍遙強(qiáng)橫之極,而他卻對敵冷靜,仿佛那逍遙越強(qiáng)橫,他就越冷靜沉著,他最近領(lǐng)悟了迦葉拈花,修為著實增長不少,而心境比起以前也更加沉穩(wěn)了。
看著那風(fēng)柱朝自己席卷而來,隱隱之間這間客棧仿佛就要不堪忍受逍遙的威壓之下,就要坍塌一般。郭常志心中平靜如水,忽然身子一連三個旋轉(zhuǎn),呼的劈出一刀,刀勁還未放出旋即收回,呼的斜撩出第二刀,不待招式用老,斜地里又劈出第三刀,嗡嗡嗡寶刀天刑響個不停,三招合成的一招氣勁同時放了出去,這一招正是模仿奔雷七旋斬使用的招數(shù),刀勁與逍遙的扶搖直上撞在一起,轟的一聲震天巨響,那客棧頂層徹底成了平地,而那些樓上之人。
“萬人斬果然厲害,逍遙下次再來討教?!痹捯粑绰?,逍遙早已消失在這雜亂之地,只留下郭常志一人提刀而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