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氏跟喬夫人在前廳聊了許久,從南聊到北。正開懷笑著突然就聽見了腳步聲,喬夫人派了身邊正在伺候的丫鬟所去看看誰來了。沒過多會丫鬟喜聲道:“夫人是小姐跟林姑娘一同過來了,不過小姐今日好像有點不太一樣!”
喬夫人疑惑蹙眉,站起了身打算出門看看,“怎么個不一樣?”
還沒走幾步就聽到了喬羽那銀鈴般的笑聲,喬夫人無奈回頭對著趙氏說道:“哎你看這丫頭,眼瞅著下年就要及笈了還是沒有個穩(wěn)重樣,還是你家姑娘穩(wěn)當(dāng)啊?!?br/>
作為娘親當(dāng)然都希望別人夸贊自己的女兒,雖然心里聽著這話很開心但是表面上的謙虛還是要做的。“羽兒這么開朗著實招人喜歡呢,你可別給我打馬虎眼?!?br/>
“你就夸她吧,等會她過來有得鬧騰了。”喬夫人彎瞇了一雙眼,保養(yǎng)極好的皮膚不見一絲皺紋,笑得可是花枝亂顫。
喬羽在門外就聽見娘在埋汰自己,不滿地嘟了嘟嘴,踏過門檻走到她面前摟著胳膊道:“娘你就不能夸夸我嗎?竟會在林伯母這說我壞話,這次讓我逮住了吧!”
“你瞧,這記仇的樣子像不像她大哥?”雖說嘴上帶著笑罵,但眼底的寵愛是顯人易見的。喬夫人用手親昵地戳了戳她的腦門,拉過身旁一起走過來的林安好對著自己女兒介紹道:“羽兒啊,這位是你的林姐姐,她是你林伯母的女兒。你一直沒見過她是因為她剛從遠方回來?!?br/>
喬羽這時才知曉了她的身份,瞪大眼睛吃驚狀,“不是說是哥哥朋友的胞妹嗎?”
“嗯什么?”喬夫人問道。
喬羽連忙搖搖頭,她看到了安好的眼神示意,把疑惑吞進了肚子里準(zhǔn)備一會沒人的時候再問,“沒事沒事,娘你就沒看到我有些不同嗎?”
林安好這才松了口氣,如果喬羽再接著問下去自己可真的得繼續(xù)往下編了,看著她正纏著喬夫人。林安好走到了趙氏身邊,小聲說:“娘你餓不餓???”
“就知道你愛吃,過會就開席了。”
“嘿嘿。”林安好害羞地笑了笑就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不過話說回來這喬夫人對喬逸還真挺放心啊,一點也不著急他會不會把這宴會給辦砸了。
喬夫人聽著喬羽的話勾唇輕抿,一早就發(fā)現(xiàn)自己女兒額頭多了個點綴,別說還挺別致的,跟羽兒今天的妝容也挺相配,這才恍然大悟丫鬟之前說的話是什么意思。笑容真摯道:“這是安好想出來的吧?”
這姑娘不錯,容貌聰慧皆是上層,并且看羽兒之前的態(tài)度還挺喜歡她,自己可不像找個女兒不喜歡的嫂子,這樣綜合下來感覺林安好還是能夠當(dāng)好逸兒的賢內(nèi)助啊。
想著想著喬夫人的臉上的表情越來越滿意,稱呼也自然而然有了改變。
“那是當(dāng)然了,娘你說我以后每天都這樣好不好?”喬羽興致勃勃地用指尖戳著額頭的桃花瓣。
“可以啊,你有謝過安好嗎?”幫她整理好領(lǐng)口,喬夫人又問道。
喬羽扭頭看了眼正含笑的林安好,軟聲說:“謝謝安好。”
林安好眼神茫然,她現(xiàn)在的思緒已經(jīng)跑到了飯菜上,站在身后的點墨急忙小動作地拍拍她,這才反應(yīng)過來,擺手道:“不用謝我的,這是我應(yīng)該做的?!?br/>
喬夫人這下更是滿意了,用一種看兒媳婦的眼光笑道:“時辰不早了,我們也該出去會客了。林夫人待會咱們再閑敘?!?br/>
趙氏點頭應(yīng)道:“好,正事要緊?!?br/>
喬羽說:“安好我等你的生辰禮物啊!”
“知道了,你都念叨一路了。再說了晚上你可以拆開看的?!?br/>
“也對哦,嘿嘿我這一開心都給忘了?!?br/>
喬夫人敲了敲她的頭,“好了,在外人面前可不許這樣子啊?!?br/>
“娘你又打我!”
林安好卻因為這句話泛起了心思,不許再外人面前,難不成我們不是外人?但又看她是無意間說出來的話就所以就丟掉了心底里的嘀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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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你確定要這樣做嗎?”一名忠厚老實的下屬不禁擔(dān)憂地問道,自己跟著大人這么多年了也是了解這些事情的,但是對于這件事的成功好像沒有一點把握。
林葉峰緊捏著手里的證據(jù),臉上一片肅色。真不知道該說周天儒膽大妄為還是不怕死,或許他不會覺得有人會跟他這種芝麻小官作對吧,所以對于這種貪污受賄的行為一點也不知道收斂,反而很囂張的就鋪在紙張上。簡單來說就是根本不費一點吹灰之力就能拿到他貪污的記錄,手中的這本賬本就寫滿了他這些年所得的錢財,看到賬本里的內(nèi)容自己都忍不住感嘆真的是官商一家啊...不過也都怪自己這縣丞一心只為整理那些珍貴的歷史文書從而沒有參與到鎮(zhèn)上的管理,才讓他有了可趁之機。
“本官必須得向上面遞,要不然被他們聯(lián)手害的商家該如何平反?”
下屬也是緊鎖著眉,輕嘆一聲:“可惜了他的一家老小啊?!?br/>
林葉峰聽言想到了周天儒那個跟自己女兒差不多年紀(jì)大的孩子,面色閃過一絲不忍,但是再一聯(lián)想到女兒離開了自己十七年,最終他沉了沉心說:“要怪就怪他貪心不足蛇吞象,所以怨不得別人?!?br/>
此時正在書房里輾轉(zhuǎn)的周天儒一片愁容,今天他收到了消息說是有人在搜自己貪財害人的證據(jù),這嚇得自己連忙趕回了府,讓人仔細(xì)調(diào)查一番也沒找到這背后人是誰。
“來人啊,去把表少爺給本官請來!”不行自己得找個可信的人商量商量。
下人道:“老爺,在您回來之前表少爺找過您一次。”
“什么!現(xiàn)在他人呢?”周天儒怒道。
“他...他跟小姐去參加喬府的宴會了。”下人感受到他的怒火,小心翼翼地低聲說話。
周天儒心里咒罵,這該死的果然倒霉了連喝涼水都塞牙,自己以前那么明目張膽想來證據(jù)一定很好搜集,如果真的被人抓到了把柄,那....自己得為女兒考慮考慮了。
坐在太師椅上的周天儒疲憊不堪地揉著眉頭,之前夫人都提醒自己說太過火了,本想收收手但是這欲/心一旦被釋放哪能這么容易就收回來呢,真是早知今日何必當(dāng)初啊。
現(xiàn)在壓在自己心上的只剩下晴玫的去處,如果自己真的出了事而且不會牽連到女兒的辦法那就只能把她嫁出去了,而唯一的合適的人選只有宇寧能讓自己放心了。
這一番思索讓沉坐椅上的周天儒好似老了幾歲,光輝照射到書房的地上,透過窗紗屋中僅有幾絲光亮。突然他靈機一閃,想到了個主意。
或許自己可以找個替死鬼!讓他幫自己攔下罪這不就度過危機了嗎?不過這該找誰呢?
“棋書,夫人可是在府中?”周天儒立馬沉聲問道。
“在,夫人并未跟小姐一同去喬府。”
“去把夫人給本官喊來,算了還是本官自己去吧?!彼_禁閉的房門,快步走向臥房,“砰”地一聲關(guān)上了門。
這聲頗大的震動也不知道是關(guān)上了誰的欲/望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