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二人的長子,哪怕不是有著血緣至親在身,單是那個一個象征著尊貴與權(quán)力的身份,也近乎是世間大多數(shù)人,不能與之睥睨的。
楚琉光肯定的點點頭,“沒錯,正是長子,我們既是認了他做義子,哪還能再讓他受絲毫委屈?”
楚云星嘆了口氣,直起身子本想勸阻一番,但是想了想后還是乖乖的閉上了嘴。
這一年半載的光景,也令楚云星從當(dāng)初那個少不更事的小丫頭,漸漸蛻變成了一個會審時度勢的高門女子。
對于楚琉光的心性,她也是有著些許了解的,自己的長姐和姐夫都不是一般的人,自是不會做出什么沖動的事來,向來他們定是都經(jīng)過深思熟慮的。
“長姐和姐夫的決定,星兒不會質(zhì)疑,只是長姐可要提前有個心里準(zhǔn)備,若這孩子的出身還算光彩,那倒也好說了,可他從民間來的,一下子成為了皇室子弟,著實是跨越了太多階級?!?br/>
來自民間的孩子,還是曾經(jīng)在市井中廝混過的,如此下賤的出身,叫旁人怎么可能不去輕賤?
楚琉光曉得個中道理,“星兒真是長大成人了,竟能替我憂心這些,看來姨娘真是沒白教導(dǎo)你。星兒不必擔(dān)憂什么,不管過去如何,此時參兒都是我恒王府里的長子,放眼大黎只怕是也找不到幾個比他尊貴的孩子了,就算是有人敢在背后議論,明面上他們也都不得不閉嚴(yán)實自己的嘴巴?!?br/>
明白楚琉光已經(jīng)看開了這些,楚云星自然也就寬心了,忘了眼恒王府內(nèi)的景象,楚云星又做無意似的的好奇詢問。
“現(xiàn)在這恒王府里就只有長姐和姐夫住嗎?我好像記得老恒王還有一個庶出的長子?!?br/>
楚琉光輕輕點了點頭,“沒錯,不過那位大公子已是成年,到了該開府的年紀(jì),你姐夫就準(zhǔn)許他搬出恒王府了,如今建府的地方,就在兩街之外的金寶街上?!?br/>
楚云星一臉原來如此的模樣,也不再過多追問什么,便挽著楚琉光抬腳朝正廳行去。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又有一輛華麗的馬車從遠處駛來。
馬車在府外緩緩?fù)O?,打車上走下一個身著華貴奢靡的異族女子,她面上描畫著精致濃艷的妝容,在青天白日之下,顯得格外的妖媚艷麗。
這個訶渠倒是來的夠早的,楚琉光在心下不喜的暗道了句。
“銘王妃還真是來的早呢?!背鸸獯竭叞橹坏赖皿w的笑意,可聲音里卻透著幾分疏離感。
訶渠卻根本不在意這些面上的功夫,反而笑意全權(quán)的,仿佛和楚琉光之間并不存在什么矛盾過節(jié)。
“再早也是還是比不過楚二姑娘啊,到底是恒王妃的親姐妹,能得這恒王妃親自相迎,看來本妃這也是趕巧了,還能一起借借光。”
訶渠的目光掃過一邊的黎參,不禁又開口道:“看來這個就是恒王妃新認下的義子吧?模樣瞧著倒是個不錯的,就是不曉得品行如何了?!?br/>
楚琉光不以為然一勾唇,“品行如何就不勞銘王妃費心了,參兒,這位是銘王正妃,若以輩分來論,也算是你的表舅祖母?!?br/>
黎參相當(dāng)伶俐的聽出了楚琉光的話外之音,看來這個銘王妃是自己義母厭煩的人,但黎參還是乖巧的行了一個禮,但卻沒有以親昵的稱呼訶渠為表舅祖母。
“黎參見過銘王妃?!?br/>
訶渠不拿正眼瞄著黎參,并沒有要接話的意思,不過是一個低賤的義子而已,還沒有尊貴到讓她重視的地步。
看出了訶渠面上的輕蔑,楚琉光心里對她的印象更是差上加差。
本來這個小小的荻族公主,過去就有意同自己搶男人,現(xiàn)在又瞧不起她的義子,楚琉光自認是個護短的,別人怎么沖她來都還好說,可一旦敢欺負她所在意的人,她也不是個會容忍的。
將黎參拉回身邊,“也別杵在這處說話了,還是進正廳吧,我們可不比銘王妃是自小在游牧民族中長大,可受不得這春日里的風(fēng)吹。對了,這次也是銘王妃頭一次來我們恒王府吧?”
訶渠怎么可能聽不出來,楚琉光這是在諷刺她是個粗人,但她心中氣惱歸氣惱,卻也明白自己是代表著銘王府,不好公然和楚琉光起了爭執(zhí)。
于是訶渠淡淡一笑,“本來早就想過來拜訪了,可惜恒王和王妃出府游玩,以至于方拖到了今日。”
幾人抬腳走近正廳,訶渠一眼便看到了廳中的黎傾琰,朝著黎傾琰行了一個福身的半禮后,她才故作嬌柔道:“許久不見,恒王真是氣色極佳啊?!?br/>
黎傾琰一直對訶渠很是反感,在訶渠向他行了見禮,黎傾琰也只是不走心的應(yīng)了一聲,又起身走到了楚琉光身側(cè),同她站在一起。
感覺到了自己腰間出現(xiàn)的手掌,楚琉光面上也多了幾分笑意。
這偌大的正廳之中,以主位次位劃分而出,楚琉光跟黎傾琰身為主人,當(dāng)然是做在正對著廳門方向的主座,而黎參這個小主子,也被楚琉光呆在了身旁,懂事的同不斷抵達的拜訪賓客行禮問安。
訶渠坐在離楚琉光不遠的次位上,看著楚琉光面色紅潤,眼波含春的模樣,顯然是明白這是一種極其幸福的表現(xiàn),這令訶渠怎么看著都覺得礙眼。
于是也不顧忌身在什么場合,便出聲諷刺道:“本妃看恒王妃的狀態(tài)還真是好啊,想必這段時間過的也是不錯,哪里像本妃剛成婚那會,是既想家中親人,又無法習(xí)慣大黎的飲食??傊歉鞣N的不適應(yīng),硬生生的折騰了許久,知道近來才有些好轉(zhuǎn),還是恒王妃你有福氣,才成婚就能適應(yīng)的如此快。”
訶渠這番話語的意思,不外乎是想說楚琉光一出嫁,就忘記了聲她養(yǎng)他的母家,即便到了這不是從小生活的地方,也能心安理得的生活。
這話說的頗有歧義,要是不知情的反倒會覺得是楚琉光不檢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