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擎天的臉色瞬間變了,剛剛還不可一世的老人,這會兒卻突然像是被扼住了喉嚨。
“你,你是……”
他震驚地盯著帝北冥,可是卻說不出后面的話。
只是,他眼底的驚恐卻清晰可見。
帝北冥唇角勾著一抹邪肆的笑意,點頭?!拔沂?!”
沐擎天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著,如果不是有拐棍支著,這會兒他估計已經(jīng)站不穩(wěn)了。
帝北冥卻不管沐擎天的狼狽模樣,他漫不經(jīng)心地向前了一步,語聲輕慢?!耙磺炅耍銈冊摪阎翆殮w還原主了!”
帝北冥只是上前了一步,沐擎天卻是狼狽地后退了好幾歩。
他盯著帝北冥,聲音沙啞梗塞。
“貴人遠(yuǎn)來是客,里面請,我吩咐備下薄酒,好好請貴人嘗嘗我們這里的特色?!?br/>
沐擎天說著,轉(zhuǎn)頭對著后面跟著的人吩咐。
“滄瀾,馬上吩咐廚房,整治一桌酒席,今日有貴客到,讓眾位長老都來迎接,一起招待貴人?!?br/>
帝北冥紋風(fēng)不動?!安槐亓?,我只是來帶走我的至寶,帶我去拿吧!”
沐擎天的臉色更是慘然,一張老臉已經(jīng)變得慘白。
好一會兒,他頹然地嘆息了一聲,整個人都瞬間老了幾歲。
“貴人,你跟我來!”
沐擎天說完,轉(zhuǎn)身在前面帶路。
帝北冥拉著我的手跟上去。
我詫異地偏頭看著帝北冥,不明白這唱的是哪一出。
帝北冥握了下我的手,沒回應(yīng)我。
我可以不相信任何人,但是不會不相信帝北冥,所以,我安然地跟在帝北冥旁邊,不問,跟著他,可以去任何地方。
一路走了很遠(yuǎn),一直走到沐家宅院的最深處,這才停住腳步。
因為,后面已經(jīng)是一座山了。
“貴人,請跟我來!”
帝北冥牽著我的手剛要跟上去,一個尖銳的聲音響起。
“爺爺,這里是我們沐家的禁地,外人不得入內(nèi),這兩個人都不是我們沐家的人,他們有進(jìn)去的資格么!”
說話的,是之前被帝北冥震飛的女孩子。
這會兒,正一臉怨憤地盯著我和帝北冥。
“千云,住口!”
沐擎天冷厲地開口,喝止了沐千云的口無遮攔。
“滄海,把她帶下去,禁足七天!”
“爺爺,你為什么要禁足我,我做錯了什么?”
沐千云叫囂著,被沐滄瀾招呼了兩個女人,捂住嘴給帶下去了。
沐擎天小心翼翼地看著帝北冥的神色,姿態(tài)卑微地解釋?!百F人,小孩子不懂事,請貴人不要跟她計較?!?br/>
帝北冥掃了一眼沐擎天?!拔覜]那么閑!”
我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以前怎么沒發(fā)現(xiàn),帝北冥竟然這么毒舌。
這一次,沒有人敢有任何異議了,沐擎天領(lǐng)先,我們一起上了山。
說是山,卻是一座光禿禿的石頭山,沒有樹木花草,嶙峋著一塊塊的石頭,給人一種蒼涼古樸的感覺。
我明明是第一次過來,卻莫名的覺得很熟悉。
是因為沐七夏的靈魂在這里修生養(yǎng)息了幾百年么?
“貴人,當(dāng)年你把至寶留在沐家,讓我們代為守護(hù),千百年來,我們沐家兢兢業(yè)業(yè),不敢或忘,本想千年之期到來之日,把守護(hù)的至寶原封不動地還給貴人,奈何……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