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琴雖然很好奇顧榆到底是怎么打算引開那兩個保鏢的,但還是忍住了沒在這時候開口。她耐心等了一會兒,便見顧榆轉(zhuǎn)身出去,只是沒走多遠(yuǎn),站定在三米外,望著前方混亂一片的場面,清喝道:“你們在干什么?”
十幾個長相兇惡的男人同時扭頭,放開了兩個保鏢,其中一個臉上帶有刀疤的男人抬步就朝他走來。
“你誰???敢在老子面前撒野,有點膽子??!兄弟們,上!”那男人惡狠狠地呸了一口,招呼著十幾個兄弟朝顧榆攻擊過來。
“顧先生!”兩個保鏢大喊一聲,跟著沖過來。
顧榆抬腿就跑,經(jīng)過司琴時,他很明顯地朝她使了個眼色,帶著呼啦啦一大幫人不知道去了哪兒。
司琴驚魂未定地?fù)嶂乜?,大概猜到顧榆是讓那些人去故意挑釁兩個保鏢,雙方起了沖突時,他再出來引走這些人。
既然那些兇神惡煞的男人都是顧榆叫來的,那他肯定不會受傷,反倒是那兩個保鏢,她記得他們跟顧榆關(guān)系不錯,不知道為了保護顧榆,他們會不會拼了這條命。如果是那樣的話,那兩個保鏢倒危險了。
司琴一面擔(dān)心著,一面小心翼翼地探出手,確定長廊上再也沒有柯母的耳目之后,以一路小跑的速度來到柯澤的病房前,站定了,沒有第一時間闖進去。
她的心還撲通撲通跳個不停,額上因為一路奔跑還出了一層汗。她就想趁著短暫的三四秒讓自己鎮(zhèn)定下來,別把自己最差的狀態(tài)呈現(xiàn)給柯澤。
下一秒,眼前原本還緊閉的房門,在她毫無防備之下,居然嘩一聲被拉開。
正邁出步伐想要出門看情況的男人見到她,當(dāng)下便如雷擊般怔在了原地。
司琴也傻了,她呆呆地望著比自己還要高一個頭的男人,眉眼唇皆是她熟悉的模樣,但組合在一起,卻是她從未見過的復(fù)雜沉冷之色。
不過好在,他的氣色還不錯。就這么長身玉立站在她眼前,盡管一動不動,但她卻能從他身上感受到那股堅毅果敢的氣息。比起那一夜他沖進門質(zhì)問她時渾身上下裹挾著的暴怒絕望,他現(xiàn)在的樣子要平和許多。
司琴努力想擺出一副笑容,但她的唇角太僵硬了,連笑起來,都透出幾分勉強。
“柯……”
她還沒念完他的名字,男人就抽回了淡漠地盯著她的眼神,轉(zhuǎn)身往房間里走。
司琴愣了三四秒,心臟的強烈跳動伴隨著滾燙血液的漸漸冷卻而緩了下來。望著男人高大沉默的背影,她有那么一瞬間感覺他并不想見到她。這讓她頓時生出了想要后退的情緒,然而沒等她往后退一步,男人低沉沙啞的嗓音就響了起來。
“既然這么不想看到我,何必要來?”
要知道,在看到她第一眼時,他心里就涌起了一股久違的欣喜歡悅。他幾乎都已經(jīng)將她和林亦寒的事情拋到了腦后,正想將她拉進來,卻見她朝自己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他立刻懂了,她并不想對他笑,也不想來見他,更不想進來說話。她已經(jīng)有了林亦寒,一個會逗她開心時刻照顧她的男人,比起他這個一無是處的前夫要好太多。
這么想著,柯澤心里又是一陣刺痛。司琴沒來他想她,等她來了,他卻希望她離開。因為他永遠(yuǎn)都不想從她眼里看到別的男人為她點亮的光彩,更不想她待在自己身邊時心里還想著另一個男人!
司琴聽到他這樣說,心情一下掉到了谷底,她急急追上前兩步,想要解釋:“我沒有不想看到你,我只是……”
她一時語塞,竟不知道該怎么繼續(xù)解釋下去。她只是不知道該怎么面對他?還是說,她來只是想要彌補內(nèi)疚的心情?這些都不是最佳答案,她要的,明明是可以陪在他的身邊!
“柯澤……”她只喚了一聲男人的名字,便死死地咬住了唇。
男人背對她的步伐頓住,或許是室內(nèi)**靜,或許是他每個毛孔都在屏息等待她的答案,使他能夠清晰地聽見女人喉間不自然的哽咽。
好半晌,才聽她壓抑著哭腔,像個受了委屈的孩子似的,用著哀求的語氣,可憐兮兮地說:“柯澤,你抱抱我好不好?”
她太疼了……不光是一顆心,還有整個身體。她好不容易才從K那里逃出來,身體還沒修養(yǎng)好,就急著打扮好自己,來到他面前,期盼他能眼前一亮,能夠……盡釋前嫌。
但男人不光一眼都沒看她,連說話的語調(diào),都那樣冷冰冰的,絲毫不給她希望。
可她又怎么知道?柯澤是花了多大的力氣,才控制住自己不要回頭!
他拿孤傲淡漠的背影對著她,仿佛豎起了全身的鎧甲,她連上前一步,都鼓足了勇氣。那雙手顫抖著,慢慢地伸出去,想要從后面抱住柯澤,卻在出現(xiàn)在男人余光里的瞬間,被他側(cè)身躲開。
他冷著眉眼,清清靜靜地掀起眼皮看她,玫瑰色的薄唇緊抿著,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姿態(tài)。
司琴只覺心像是被人打了一拳,剎那間翻涌上來的血腥氣,險些讓她一口吐了出來。她死死地忍著,掐握著自己的掌心,倔強蒼白地望著他,一眼都不眨。
這副倔強的樣子落在柯澤眼里,更顯得刺目無比。他只要一想到她跟林亦寒之間的事情,心口就宛如刀割般的疼。他拼了命壓抑自己,才沒有沖動到現(xiàn)在去找她,可她卻送上門,穿的一身漂漂亮亮,還抹了好看的口紅,往他跟前一站,他嫉妒林亦寒的心情便如山河破碎般沉重!
他再也忍不住,眸光晦暗地望著她,嘲弄似的開口:“你是來看我的笑話嗎?很抱歉,我沒有你想象中那么慘?!?br/>
話落,司琴的臉色便如白紙般慘淡,她呆怔地望著他,腦中嗡嗡一片,幾乎不明白他剛剛說了什么。
即使她提出離婚時,這個男人也從不會拿冷嘲熱諷的態(tài)度對她。她一直以來都以為他比世上所有男人都要溫和純凈,她滿心滿意都想著他,迫切地來到他身邊,根本不是為了看他的笑話,而是想確認(rèn)他的安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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