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承認我有些卑劣了,背后下手不是君子所為。只不過,她自己都是從背后殺了自己的母親,我為民除害,有什么不可以?
我是這樣想的,即便是賀雨真的將她封印在這里了,可依這孩子現(xiàn)在的修為和能力,加上還是個小孩子就這樣,將來難保不會沖破封印,再造一個更大的結界,重蹈他母親的覆轍,到那時可就麻煩了,比姜夫人更難搞定!
“雛兒!”賀雨忽然聲嘶力竭,我眼前一晃,見他丟下小筱,朝我撲了過來。
為什么?他要保護小到這地步么?為什么?難道我的意見一點都不重要?電光火石之間,我突然感受到一股強烈的撞擊,但并不是來自眼前的賀雨,而是背后的一股強大力量……不,不是一股,是兩股!
而同時,當我還清楚背后發(fā)生什么的時候,這地宮密室搖動的更加厲害,一瞬間,巨大的聲響,震耳欲聾,我被震出了一米多遠,幾乎是被拋落到地上的,又在地上打了好幾個滾,并且密室的地面開始傾斜,我打著滾好象不會停下來,而最終,幾米之外,我撞到剛剛姜夫人囚禁阿古的椅子,這才停下來。
這時我才看去,一切真相在明了原來,在我已舉起判官筆要刺向小筱之時,原本眾人都以為已死定了的姜夫人忽然清醒了過來,似乎是血濃于水,她縱然自私恐怖,喜怒無常,但還是愛自己的女兒的。見我要殺小筱,拼了最后一口氣朝我沖過來,想要撲倒我。
而賀雨早我一步看到這情形,企圖抱住我,翻身去擋姜夫人。然而,他的動作并不比大鉞快,大鉞在幾秒鐘之內,一拳打偏了姜夫人,姜夫人身體一傾斜就將我撞到了,我被撞出了這個“僵局”。姜夫人和我落到的地方偏了一個角度,只翻了個身,就再也不動了我想這回應該是死絕死透了。
那剩下的只有被賀雨拋了出去,有點呆愣地看著這場面的小筱;想接住我撲了個空,倒在地上抱著頭自保的賀雨;將姜夫人扔了出來,卻不小心被我手里的判官筆傷到胳膊的大鉞。
“主人!”阿古也跑了進來,查看大鉞的傷勢。
而同時,這里的震動只有增無減,幾乎震顫得所有人的面目都不看不清楚了。我定了定神兒,我現(xiàn)在距離這個圈子最遠,他們都挨的很近,大鉞賀雨阿古三個人在一起,小筱在另一邊,有些呆楞地看著自己媽媽的尸體。
而我發(fā)現(xiàn),盡管這么大的震動,那只判官筆竟還被我牢牢地抓在手里。
天助我也!
我暗喜,想殺小筱的心還是沒減!于是,我悄悄挪動身體,企圖找一個恰當的角度,趁其不備,沖過去一招斃命。
與此同時,我發(fā)覺賀雨的目光也被隱藏在大鉞和阿古后面,暗暗朝我使著眼色我明白了,他想助我一臂之力。
太好了,想殺了小筱,這說明他想自救,也想放過自己,也想給自己個機會面對過去了。尤其是我發(fā)覺,賀雨額間的符文開始明顯起來了,這說明鬼覺的陣法已完成,說白了,就是這結界已毀得差不多了。
我不禁舉頭望了望這間密室,若它只是幻境的一部分,我們現(xiàn)在應該在沒有屋頂四壁,露天的空闊的原野上。也許,這地方本來就存在,只是姜夫人在結界中意外發(fā)現(xiàn)的秘密。
那倒也好,不知外面是個什么情形,里面的事才好妥善的解決。我的原則是,當你不知道做什么的時候,就先把眼下的事情先做好,不論鬼覺他們在外準備繼續(xù)做什么,我今天都要殺了小筱!
我手里掐了個手勢,將一部分符咒凌空寫成,趁著還有些許形狀,使靈力推向了小筱。此等符文不比朱砂筆寫在黃符紙上的有效,但有一個最大的好處,就是被施術者無從察覺知曉。
果不其然,我將那符咒推向小筱,小筱并沒有任何感覺。她也漸漸將目光由自己母親的尸體轉移到賀雨身上,有些哀喪,“小筱,我媽媽死了……她死了……”
“我看到了?!辟R雨冷靜地朝她走過去,“是你殺了她。”
“我不!”小筱又開始她的慣用伎倆,耍賴。分明是她先動手的,但現(xiàn)在后悔了,就開始不承認了。她開始聲嘶力竭地嚎叫,這也真是我想要的。
她情緒激動有兩個發(fā)展的可能,一是成妖成魔般地破壞一切,乃至人的性命;二是轉移注意力,人也因情緒的變化變得脆弱,靈力發(fā)揮不了作用,就無從察覺我的伺機攻擊。
果然,還不成熟,她抓著賀雨就嚎啕大哭,撒潑打滾。
我找準時機,將判官筆對準她的心臟,直直沖過去,一招即中!
“……嗚嗚……???”小筱身子一僵,我的判官筆入肉三分,血很快在她的紅衣服上蔓延,但我看不真切了,這是我第一次殺人,只覺眼前一片紅。
有些惡心,阿古和大鉞見狀急忙過來幫忙,一左一右牽制住小筱的靈力,她再無力回天!
“不!”小筱稚嫩的童聲,發(fā)出不甘的吼叫,她伸出手,直直戳向賀雨的臉,抓在他的下巴上,狠狠地一下,不知是故意還是碰巧,賀雨那張假臉瞬間像面具一般竟被她扯了下來。
賀雨露出了真面目,而小筱,死了!
但我們這幾個人里,只有賀雨面對著小筱,我見他的表情凝重,有歉疚,有無情,有遺憾,更多的是無奈。也許這個人有一直活在這種糾結當中,何時都找不準自己的位置。
震動停止了,我們聽到一道用靈力灌輸進來的聲音
“丫頭,我是師傅,你們在里面么?”
師傅,我在……我很想趕快回答師傅。然而,我只覺嘴巴在動,什么聲音也沒有發(fā)出。
“雛兒?”
“夫人?”
我聽到他們的驚呼,但我除了感到想吐外,所有的感覺都漸漸消失了。并且,我手里還緊緊抓著那只判官筆,小筱的血留到了我手上,胳膊上,衣服上。
我想,血也噴濺到我臉上了吧?
我殺人了,天啊,我殺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