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死一般的寂靜!
整個醉紅顏的人突然像是被人點穴一般,樓上樓下幾百號人竟然無一人發(fā)出任何聲響,這時就算是針落于地,也清晰可聞。
佳人早已如夢般消失于臺上,直到二樓“梅蘭竹菊”的廂房中漸漸傳出稀稀落落的掌聲,其他廂房和一樓大廳的人們才突然驚醒,反應(yīng)過來后震耳欲聾的掌聲伴隨著吼叫聲,響徹醉紅顏經(jīng)久不息……
“竹”廂房內(nèi),一個俊美如謫仙的男子臨窗而立。只見他一襲織錦白衣勝雪,大片的蓮花若隱若現(xiàn),長發(fā)簡單用冠綰起,手中輕搖折扇,風(fēng)姿特秀,好似翩翩濁世佳公子。
上官明楓優(yōu)雅的俊容微微漾起笑意,銳利的雙瞳看向樓下眾人,眼中閃過意味不明的光芒,口中輕喃:“夜色未央?。 ?br/>
旁邊持劍而立的黑衣侍從聽聞自家公子的話語,身影微僵,暗想:“難道公子對那個未央姑娘有意?雖然那個未央的確艷冠群芳,可是作為主母的話,她的身份怎配得上驚才絕艷的公子呢?”
而上官明楓仿若懂得讀心術(shù)般,身影未動,雙眉微斂,冷聲道:“冥,收起你那無謂的想法!”
冥眼中閃過一抹驚恐,連忙躬身:“是,公子。”
其他人不知,但自己與公子相處多年,深知公子雖然白衣飄飄如謫仙,而平淡無波的面容下是一貫的冷漠和邪佞。
“菊”廂房的客人不得窺見其貌,一陣風(fēng)卻傳來他妖媚入骨的聲音:“未央姑娘果真是才貌無雙啊!二位姑娘就畫來說,不相上下。然,凝霜姑娘的舞蹈固然絕世,卻缺了靈性,可惜啊……呵呵!”
那位神秘的“菊”廂房客人未及將話說完,便輕笑起來。眾人聞得他雌雄難辨的笑聲,只覺更勝青樓女子三分嬌吟啊。再細(xì)想他的話中之意,誠然也。
老鴇風(fēng)情萬種的走上舞臺,嬌聲道:“眾位大爺,現(xiàn)在兩位姑娘已獻(xiàn)藝完畢。今年的花魁是誰?相信眾位爺心中有數(shù),現(xiàn)在就請眾位爺大聲將花魁的名字念出來吧?!?br/>
“未央,未央,未央……”
毫無懸念的,未央贏了,醉紅顏依舊坐穩(wěn)“天下第一勾欄”之位。
后臺中,凝霜聽到眾人的呼喊,心里一沉,不由淚落雙頰。沒想到自己準(zhǔn)備了那么久,還是輸了……
成王敗寇,凝霜不敢久待下去,便帶著一眾仆人離開了醉紅顏。
那一夜,未央的名字傳遍天下。而那支絕世的畫舞直到多年以后,仍為人津津樂道。
此時的醉紅顏,在宣布今年花魁為未央后,按照往年慣例,由出價最高者得到新任花魁的一夜作陪。
眾賓客在見識未央的傾世之貌和絕世之才后,早已按耐不住激動的心情,炙熱的眼神充滿掠奪和*的光芒。
老鴇略掃一眼樓上樓下,眼角眉梢充滿著得意的色彩:看來今年醉紅顏又可以大賺一番了!
清清嗓子,媚眼一拋:“各位爺,看來不用老身說,大家已經(jīng)明白規(guī)矩了吧。開門見山,一句話,今晚價高者得未央姑娘的一夜相伴。”
話落,臺下一個滿身華服、大腹便便的富家公子便大聲嚷道:“未央姑娘如此花容月貌,便是傾盡家財,也要與佳人共度良宵啊!哈哈……”
另一個同樣身著錦衣、面容清秀卻輕佻的公子立即接口:“王公子,你該不會想讓仙人一般的未央姑娘當(dāng)你的第19房小妾吧?!?br/>
頓了頓,似是想到了什么,輕笑道“只怕是難以消受美人恩??!”
眾人聞得他兩言語,立即心照不宣的放聲大笑。
眾人皆知,這位王公子仗著自家有權(quán)有勢,最愛搶奪玩弄美貌女子,也經(jīng)常在街頭欺凌百姓,惹是生非,但他卻是個懼內(nèi)的主兒。
家中妻子如猛虎,一旦發(fā)覺自家相公有拈花惹草的行為,立即家法伺候。這事街坊鄰里早就傳得沸聲洋洋,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了。
那位王公子看到眾人的嘲笑,早覺面子丟盡,再想及家中夫人,雖然面上氣急,卻也不敢多呆,只能冷哼一聲,灰溜溜地帶著一眾家仆離去。
王公子雖離去,眾人卻誰也未忘還有佳人等著作陪。于是,叫價聲此起彼伏。
“我出五百兩買未央姑娘……”
那位公子還未說完,就被另一個聲音打斷。
“去去去!就這點家底也敢來跟本大爺爭,才五百兩銀子。哼!老鴇,本公子出兩千兩白銀。”
“我出三千兩……”
“我出四千兩……”
“五千兩?!薄?br/>
臺下眾人早已瘋狂,臺上老鴇笑得合不攏嘴。
“一萬兩黃金?!?br/>
突如其來的喊聲驚呆了正在拼命叫價的眾人,再看向聲音出處。原來是二樓最尊貴的四廂房之一的“梅”廂房。
美人如花隔云端,一樓的嫖客雖說家底不錯,但也不會真正為了個青樓女子散盡家財。一萬兩黃金一夜!
這個數(shù)目就算是買下一座青樓都綽綽有余,何況只是一夜而已!于是眾人紛紛放棄爭奪!
就在大家以為一切已成定局時,隔壁的“蘭”廂房突然傳出一個冷漠的聲音:“兩萬兩黃金?!?br/>
驚煞眾人。
“蘭”廂房內(nèi),君傲天略帶詫異地看著叫價的君無殤,戲謔道“難道我們不近女色的殤王也開竅了?”
君無殤微皺濃眉,眼里飛快閃過一絲異樣。而對于君傲天,也只是微掃一眼,不置一詞。
只是當(dāng)“梅”字廂房的主人平靜地吐出“三萬兩黃金”時,君無殤仍是報出了“四萬兩黃金”的天價。
“五萬兩黃金”
“六萬兩黃金”
……
大廳的眾人屏息地看著這場美人爭奪戰(zhàn),漸漸地對于他們報出的價格感到麻木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樓上兩個廂房。
后臺未央冷眼旁觀著他們的競價,最后冷冷吐出一句:“食色,性也。”
“二十萬兩黃金?!?br/>
在大家以為這場男人間的戰(zhàn)爭會無窮無盡時,突然“梅”廂房的客人停止了叫價。
臺上老鴇早已目瞪口呆,還未來得及反應(yīng)。君無殤冷冷的話語飄出“二十萬兩黃金,本公子贏了!”
老鴇被這冷漠的聲音震醒,反應(yīng)過來后忙賠笑說道:“這位公子,今晚未央姑娘就是您的啦!哦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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