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上雖然那一日紙扎鋪的老板態(tài)度倒是友好,但寧子初總感覺那人怪里怪氣的,讓人心里十分的不舒服。
而現(xiàn)在她看到的這個歸林居的掌柜,倒是讓人不會有這種一樣的感覺,然而讓寧子初覺得這個歸林居的掌柜脾氣倒是挺好的。
歸林居掌柜一愣,沒想到寧子初會這么問,但也很快笑著說道:“我的性子隨了母親,阿安的性子卻是隨了父親。當(dāng)年我讓他對我一同辦這酒樓,他倒是不愿意,非說要考取功名??晌沂亲钍煜に娜?,知道他并非這份料子,反而在行商一事上倒是頗為通透,唉。”
興許是好久沒有人問過他與孿生弟弟的事情了,歸林居掌柜的臉上有稍許的感嘆。
“掌柜也不用太過擔(dān)心,現(xiàn)在的弟弟不也算是從……商了?!奔堅佡I賣也應(yīng)該算是商業(yè)吧!
聽寧子初這么一說,掌柜倒是有些耳赤,這冥貨買賣本就晦氣得很。自家弟弟做這一行,他倒也不是看不起,只是怎么說都會有少許的感覺不自在。
看出來掌柜有些許窘迫,寧子初又開口問了幾個簡單的問題,卻也恰好緩解了掌柜的尷尬。
等出了歸林居后,天色已經(jīng)是暗了下來。
眼瞅著寧子初自顧自的便提步走了,夏侯淵也沒想這方向究竟是不是自己府上的方向便提步跟上,“子初,去哪兒呀?”
“我去哪兒管什么事兒?還有,我啥時候跟關(guān)系這么好了?”還子初?這夏侯胖子從一開始見面就喊自己小不點,到后面直接喊丫頭,到現(xiàn)在更是變本加厲,直接就喊名字了。
看自己,多么的始終如一,一開始怎么喊,現(xiàn)在也怎么喊!
“這關(guān)系不是可以慢慢培養(yǎng)么,況且,我倒是挺喜歡這性子的?!毕暮顪Y絲毫沒覺著尷尬,爽朗的說道。
寧子初頓時雙手交叉與胸前,“打?。 ?br/>
“別誤會啊,我說的喜歡可不是男女之間的喜歡,覺得我會喜歡這么一個小不點兒嗎!我又不是九王!”夏侯淵一把摟住寧子初的肩膀,那模樣要多鐵有多鐵,“雖然我不是那種喜歡,但是也不要傷心嘛,咱們還是可以當(dāng)好哥兒們的!”
“靠!”寧子初眉眼不由自處的抽動,她此刻真的很想送他兩拳讓他感受感受國寶的待遇!
“不行不行,我可不想跟做姐妹!”以為寧子初不喜歡‘哥們’這個關(guān)系,他想了想,便也只能是‘姐妹’,不過,他這個體型的人跟這么一個小丫頭稱姐道妹的,怕是會被朝野上的人笑掉大牙!
寧子初的眉眼再次不由自處的抖了起來,她真的快要忍不住了!
她一手擋開夏侯淵摟住她肩膀的手臂,腳下的速度加快。
“子初,現(xiàn)在去哪兒?哥哥我知道幾個特別好玩的地方,要不咱們一起去?”夏侯淵連忙跟上,說話倒是沒個停的。
寧子初只覺得耳邊嗡嗡嗡的響,覺得平日里自己已經(jīng)是話癆級別的了,可現(xiàn)在碰見了這個夏侯胖子,自己那功力簡直就是小巫見大巫??!
老天,快派個人來把這家伙帶走吧!
“誒,子初怎么不說話啊,我們現(xiàn)在到底要去哪兒?”跟著寧子初走了好長一段路,路上都是他一個人在不斷的叨叨叨,直到這個時候,他才發(fā)現(xiàn)寧子初好像并沒怎么說過話。
“回!寧!府!”寧子初一字一頓的回答道。
夏侯淵撓了撓后腦勺,忽然一拍掌,“對!瞧我這記性,我都忘了還是個丫頭呢!這么晚了,是該回府!走!哥送回府!”
您老才想起來啊!
對于夏侯淵自稱‘哥’,寧子初已經(jīng)是選擇性忽略了,畢竟就是她說了,夏侯淵也不會改。就像即便夏侯淵說了,她也不會改那一句‘夏侯胖子’一樣,所以寧子初干脆還是選擇了無視!忽略!
走在夜晚的帝京里,倒是也沒有一絲陰森可怖的感覺。
月光不知何時已經(jīng)高懸在了夜幕之中,銀光傾瀉而下,將原本漆黑的道路也照得有了幾分光亮。
一路上,基本就是夏侯淵不聽的絮絮叨叨說著亂七八糟的事情,而寧子初聽到感興趣的時候也會不由自主的便跟他交談起來,甚至還為了到底是雞腿好吃還是雞翅好吃這樣一個普普通通的問題追著快要打起來。
“喏,這可是我們夏侯家祖?zhèn)鞯酿B(yǎng)顏丹,臉上的傷好好處理一下,留疤可有哭的?!币宦反篝[到寧府門口,夏侯淵這才止了步,從身上掏出來一小瓷瓶的藥膏遞給寧子初。
寧子初也沒客氣,一把接過,“不早點給!”
夏侯淵嘿嘿一笑,“好東西都得留到最后嘛!”
看著他那笑得滿連肥肉堆積的臉,寧子初差點沒忍住一瓶子丟過去,最終還是忍住了,“行吧,本小姐不跟斤斤計較,多謝啦。”
又扯淡了幾句之后,夏侯淵這才轉(zhuǎn)身離開。
等夏侯淵走了之后,寧子初剛想走去敲寧府的門,卻忽然覺得有些不對勁兒,她的手一頓,立馬閃身到了寧府附近的轉(zhuǎn)角處。
黑夜里,兩道身影立即跟上,寧子初躲在黑暗處,掏出來一張隨身攜帶的黃符,吐息運氣,那黃符便倏地飛到了半空之中,隱隱間竟形成了一道白色人影,若虛若實,縹緲無定,看著十分駭人。
兩道跟著寧子初的身影剛經(jīng)過轉(zhuǎn)角,便看見半空中懸著一道白色人影,頓時臉色驚變。
兩人的身子下意識的便往后退了幾步,其中一個子較矮的用手肘推了推身旁個子較高的人,“這、這是什么鬼東西?”
黑夜中,這一道白色人影十分顯眼,人影是正對著他們的,臉上的五官似扭曲無形。
那被推的較高個子的人也是被這一幕給唬住了,“問我,我問誰!”
寧子初在暗處屏住呼吸,看那兩人的模樣顯然就只是被嚇住了,但也沒有害怕得落荒而逃的模樣,寧子初便又掏出了一張符咒。
殺人會折損修為,可嚇唬人卻不會??!
敢跟蹤老娘,看老娘不嚇唬死!寧子初有些惡趣味的在心里偷笑著。
黃符夾在指尖,她的手指熟稔的打了個訣,那黃符便倏忽沒了影兒。
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