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在流血。
視線變得昏暗不清。
但已經夠了。
富岳望著近在咫尺的宇智波族人。
這所剩無幾的瞳力,已經足夠他帶領族人們看清未來的道路了。
雙方完成了會合。
“族長大人,那些根部忍者欺人太甚,見人就殺,連普通的宇智波族人都不放過??!”有人見到富岳就直接含淚控訴道。
“是啊,我們報復回去吧族長??!”
“閉嘴!”富岳低喝一聲,于是所有吵吵嚷嚷的宇智波族人便都安靜了下來。
望著族人們臉上不忿的神情,富岳心中微微嘆了口氣,這就是宇智波。
桀驁難遜,感情用事。
連他這個族長都沒有什么太好的辦法壓制住他們旺盛的情感。
“把所有的仇恨都先壓在心里,九尾失敗,這一局,是我們宇智波輸了?!备辉莱谅暤溃贿h處,屬于木葉的暗部部隊正在源源不斷地趕過來。
“……現(xiàn)在,所有人,按照原計劃突圍!”
匯集在富岳面前的宇智波一族忍者只剩下二十多人。
這是宇智波一族巨大的損失。
卻同樣是一場洗禮。
面前這伙雙勾玉,三勾玉,甚至還有剛剛在戰(zhàn)斗中因為見證了同伴和親人的去世而覺醒了萬花筒寫輪眼的……他們都將成為宇智波一族復興的中堅力量,他們不能被折損在這里。
利用族長的威信強壓了族內各種的不滿后,富岳扭頭看向了女孩,有些意外,也有些欣慰。
“泉……”富岳安慰似地拍了拍宇智波泉的肩膀,后者頓時泣不成聲。
這位宇智波泉,便是曾經鼬的戀人,也是此次事件中,唯一從三勾玉寫輪眼覺醒到了萬花筒寫輪眼的宇智波族人。
——為此,她今日親眼目睹了父母家人在眼前慘死的畫面。
“鼬他……怎么樣了?”泉擦了擦淚水,抬起頭問道。
如今她就只剩下一個鼬了。
“感謝你還擔心他的安危,不過現(xiàn)在……就當他已經死了吧,”富岳說道,“接下來的戰(zhàn)斗,還要依靠你的力量?!?br/>
泉重重的點了點頭。
她和她的父母都不太贊成政變,對猿飛等木葉高層仍舊抱有期待,也是因此,他們一直是游離于宇智波一族的核心圈子之外的。
但經歷了今日根部忍者闖進宇智波族地肆意屠殺的事件后,類似的期待在父母喪生刀下被挖出寫輪眼的瞬間,就差不多隨著父母的逝去而一同埋葬了起來。
大敵當前,如今的宇智波,已經是前所未有的抱團。
什么鴿派鷹派,現(xiàn)在的宇智波只有一個派別,那就是——復仇派!
猿飛和團藏不可能放任他們這些背負著對木葉的仇恨的宇智波族人活著離開木葉,接下來的戰(zhàn)斗也將變得異常兇險。
調度好突圍陣型,富岳扭頭看向宇智波鐵火:
“交給你的任務完成了嗎?”
“完成了?!辫F火將手上的布團拉開,露出布團下面伊比喜的腦袋。
他的頭顱是打開木葉某個監(jiān)獄的鑰匙。
“很好,”富岳微微點了點頭,“我們突圍時必然會引得全木葉派兵追擊,你留在這里,伺機將剎那救出來……不用擔心,我能預感到你此行是會比較順利的?!?br/>
宇智波剎那是在二代火影時期便策劃著叛亂的前輩,因為圖謀叛亂而被鎮(zhèn)壓后,他便一直被關押在木葉的監(jiān)獄之中,如今宇智波一族缺人,自然要想辦法將他救出來的。
鐵火點了點頭,望著族長猶豫著問道:
“那,族長你們呢?”
“會順利嗎?”
富岳瞥了他一眼,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只是對著所有族人緩緩說道:
“……之后的宇智波一族,由剎那任下一屆族長,”
空氣一時間有些安靜,富岳笑了笑:
“這是在我可能出事的前提下……我看不到他執(zhí)掌宇智波那么遙遠的未來,但我了解他,在木葉和宇智波的關系還沒有那么緊張的時候,我還經常去監(jiān)獄探望他,我相信他的能力?!?br/>
“好了,準備開始行動吧,除鐵火之外,所有人都跟在我后面?!?br/>
“我們。”
“殺出一條血路?!?br/>
“是!!”他們跟在族長身后,陣型像一柄長刀,刺向一片木葉已經為他們壘好的銅墻。
空氣在烈焰中發(fā)出爆鳴。
長刀在廢墟之中拖行,它們的仇恨是如此的鋒利,似是所有的東西都不能阻擋它們離開這里,這柄長刀以最義無反顧的姿態(tài),從面前的銅墻鐵壁中,切了進去。
然后。
——混戰(zhàn)爆發(fā)?。?br/>
“牙狼牙??!”
“須佐能乎!”
面對著眼前如同鉆機一般直射而來的兩條白影,富岳暴喝出聲。
這個拖著勾玉鎖鏈的幽藍色厲鬼已經不知道是第幾次降臨,然而不管是幾次,它的難纏程度仍舊讓人感到無力。
勾玉鎖鏈絞住了忍犬黑丸的進攻,但犬冢爪化身的鉆機卻直插進須佐能乎的胸口。
“你們犬冢一族……可真是木葉的忠犬!”
富岳冷笑著,操控著須佐能乎將這兩條狗一起砸飛了出去。
身后的宇智波一族成員,也都暫時擊退了他們的敵人。
“繼續(xù)走?!备辉勒f道。
站在他身后的泉卻明顯能注意到族長在說這句話時連聲音都在顫抖……經歷了這一天的戰(zhàn)斗,他已明顯快要到達極限了。
富岳頭頂?shù)捻氉裟芎跻呀浿皇O铝斯趋懒耍詈袅艘豢跉?,問道?br/>
“我要怎么做才能使出這招來幫你,族長大人?”
今天剛剛覺醒萬花筒的泉還并不知道如何使用須佐能乎。
“無妨,我還能撐一會兒……”富岳笑得很勉強。
蟲群飛舞著,敵人繼續(xù)圍攏了過來。
從犬冢,到油女,再到猿飛麾下的忠仆豬鹿蝶三大家族,關于宇智波的這場鬧劇,看起來其余的木葉家族都已經達成了共識。
從宇智波族地前往木葉以外的森林這段路并不漫長,但以富岳為首的這一行人幾乎每一寸的前進都是需要鮮血來覆蓋,木葉一方似乎是看出了富岳的破綻,又或者是不舍得鏖戰(zhàn)時可能導致的忍者犧牲,反正他們就是不斷輪換著,打一招就跑,通過這種方式消耗他的體力。
直到某刻,那恐怖的幽藍色厲鬼在富岳身上生出的時刻忽然發(fā)生崩解。
黑暗中,一只眼睛微微瞇了起來。
時間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