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浴室的霧氣下,看著她那誘人,令人很容易把持不住的模樣,騰厲微怔了一下。
對于疤仔,他很了解。
疤仔從十幾歲就跟了他,可以說是他一手精心栽培起來的心腹。
這個家伙能力不錯,辦事很靠譜,對他是忠心耿耿。
之所以被叫做疤仔,還是在一次驚險的打斗中,毫不猶豫地用背部替他挨了一刀。
傷好之后留下了一道長疤,所以才把他叫做疤仔。
從那一次后,他也就把這個才十幾歲,從小在貧窮弄堂里混大的疤仔,留在了自己的身邊。
十多年過去了,他對疤仔向來很是信任。
唯獨就是對女人,疤仔完全沒有自控力。
只要是自己看上的,都會千方百計地弄到手。
只是弄到手后,沒過多久,身邊又換了另外一個女人。
騰厲曾笑話過他,說他遲早有一天會栽在女人手里。
疤仔卻一副無所謂,笑嘻嘻地對他說,“騰老大,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薄?br/>
騰厲猛然想起,那天在賭城包房里,他故意逼迫藍沐當著眾人面脫衣服,想給她難堪時。
清楚記得站在他身后的疤仔,還甚是輕佻的吹了幾下口哨,看起來頗為期待。
今天聽藍沐這么一說,這讓生性多疑的騰厲,不得不對疤仔起了一絲疑心。
此時,藍沐那雙纖手正有些害怕的,緊緊地攥著他胸前的衣服。
她眼眶紅腫,臉色甚是委屈,濃密的睫毛無助地半垂著,咬著唇瓣。
“我說過,我只能在你一個人面前脫衣服,其他男人,我并不想……”
騰厲暗黑的眸子似乎有些動容。
他默默地看著她半會,手掌沿著頸部的肌膚緩緩慢上,輕輕地托起她的她,俯頭,輕輕地覆上她的吻……
藍沐努力控制著自己想推開他的沖動,沒有拒絕他這個吻。
“別的男人休想碰你?!彬v厲的吻在她唇上流連,沙啞的聲音里充滿了占有欲。
良久,看著騰厲走出浴室的背影,藍沐才斂起剛才的軟弱。
她拭去眼淚,唇角微翹,露出一抹冷冷的笑意來。
這次她在騰厲面前耍了個小小的心機。
起初,她并不確定這個多疑的男人會信她的話。
現(xiàn)在,她確定了!
這樣很好,她希望他們最好能夠打起來,打個你死我活最好。
騰厲走后,藍沐對著浴室寬大的鏡子,拼命地清洗著騰厲剛才親吻過的地方,直搓得皮膚發(fā)紅才罷手。
她真的不喜歡被他碰!
總覺得,這樣會對不起蕭墨……盡管他們之間有可能再也無法在一起。
但腹中的這個孩子,無論如何,她也要保下來。
…………
很快,在賭場的疤仔就被叫到騰厲的跟前。
只是今天騰老大的神色,與以往有些不一樣。
騰厲雙腿交疊的坐在沙發(fā)上,一手搭在沙發(fā)脊上,冷顏陰沉,暗黑的眸子陰鷙而冷冷地審視著疤仔。
“聽說你今天對藍沐動手了?”
疤仔一聽,還以為騰厲是在問白天,在商場他想向藍沐下手的事。
他知道一定是藍沐跟騰厲告了狀。
但疤仔認為自己這樣做是對的,所以一點都不慌張,還理直氣壯地承認了。
“對,我是想對她動手!騰老大,我不想讓你被這個女人牽著鼻子走。我真搞不懂,這個女人有什么好的?肚子里還懷著別人的孩子,你知不知道兄弟們都在背后笑話你?!?br/>
笑話他看上了一個帶著球的二手貨。
他不喜歡別人這樣笑話騰厲,還狠狠地把說這種話的手下給狠狠揍了一頓。
但是在騰厲面前,疤仔又忍不住說出心里話,“騰老大,你要什么樣的女人沒有,為什么非要這個女人?我覺得她只會害了你……”
騰厲暗黑的眸子漠然地看著疤仔,沒有說話,唇線卻抿得緊緊的,眼中的冷意越來越濃。
疤仔平時在他面前說話沒什么顧忌,沒大沒小,但他一向不跟疤仔計較。
但這次,疤仔真的碰觸到他的底線了。
藍沐,現(xiàn)在是他要的女人!
就算他得不到這個女人,也不想讓其他男人去碰她。
他會選擇,毀掉!
于是,騰厲緩緩地起來,朝疤仔走過去。
疤仔見騰厲陡然變得冷森得可怕,氣勢凌人,他下意識地往后退了一步。
騰厲已倏地上前,手臂往前一探,五指已輕而易舉地死死地扼住疤仔的脖頸,身上那凌人的陰森氣息甚是逼人。
“騰老大……”疤仔見狀,沒敢動彈。
騰厲極少這樣對待過他,所以疤仔一下子有些反應(yīng)不過來。
就在他雙目不敢相信地看著騰厲時,騰厲扼住他脖頸的手,力度已在繼續(xù)加大。
疤仔臉色已漲得通紅,他快喘不過氣來了,只覺得眼前在發(fā)黑,“騰老大……”
跟在騰厲身邊這么多年,他知道騰厲下手的厲害。
想弄死一個人,相當容易。
只是他沒想到這么多年來為騰厲出生入死的,竟然會為了藍沐,生氣到要對他下狠手……
而且這件事,他并沒有做錯啊!
他只想替騰厲解決掉藍沐肚子里的野種啊。
疤仔特別的委屈與不甘心。
就在疤仔覺得自己快要被騰厲掐死時,騰厲卻倏地松開了手。
疤仔這才得以喘息,彎著腰劇烈的咳嗽了起來,拼命地呼吸著新鮮空氣,過了好半天才覺得自己總算重新活過來了。
“下次再敢打她主意,我不會就這樣輕易松手的!”
騰厲并沒有給疤仔多解釋的機會,冷森地撂下一句話后,就讓他滾出去了。
出去后的疤仔,捂著自己還在隱隱作痛的脖頸,不甘心地恨恨想著。
藍沐這個女人到底對騰老大說了什么?
…………
疤仔被騰厲教訓(xùn)一頓后,就沒在藍沐身邊出現(xiàn)過。
只是她身邊,多了一位替補的高大男人跟著。
但至少不像疤仔那樣,敢盯著她死死的。
去醫(yī)院產(chǎn)檢完后,藍沐還能找了個機會,偷偷去看了一眼夏露。
看到待在夏露病房的林陽,她突然有了一個主意。
就在她想著時,林陽的聲音從病房里欣喜地傳出來。
“咦,她手指動了,動了………露露……露露……”
林陽欣喜地在夏露耳邊喚了幾聲,躺在病床上的夏露并沒有反應(yīng)。
他趕緊轉(zhuǎn)身去把醫(yī)生叫來,急急切切中帶著抹激動。
“醫(yī)生,我剛才給她擦拭手的時候,發(fā)現(xiàn)她手指微微動了一下,真的……你們快看看……真的動了一下?!?br/>
醫(yī)生趕緊給夏露做了一番檢查,暫時沒有發(fā)現(xiàn)醒過來的跡象。
作為醫(yī)生,他們能體諒病人家屬的心情,搖頭走了。
看著躺在病床上,毫無反應(yīng)的夏露,林陽欣喜的心情一下子低落了下來。
剛才他明明感覺得到夏露纖細的手指動了動的,難道是他眼花了?
林陽在夏露病床邊的椅子坐下,雙手緊緊地握著夏露的右手,情緒有些悲痛地喃喃著。
“露露,你都在床上躺了這么久,該醒過來了……給我點希望,好不好……”
一直站在病房門外的藍沐,心里有些酸酸的。
她幽幽地說了一句,“露露她一定會醒過來的?!?br/>
夏露那么好的一個女孩兒,老天爺不應(yīng)該這樣對待她。
林陽聽到聲音,回頭看是藍沐,再看看亦步亦趨地站在她身后的那兩個保鏢模樣的人,斂起表情,并不搭她的腔,冷冷地收回了視線,顯然并不太歡迎她。
自從知道她那么快就跟了騰厲那個男人起,他對她就更加失望了,她對蕭墨做得太決絕。
“帶著你的人,走遠一點。”林陽沒好氣的說,她帶著這種人來夏露病房干嗎呢。
藍沐知道林陽對她的那一絲怨恨。
她沒有多說什么,走了進來,突然一下子抓住林陽的手臂,很是難過的說,
“林陽,別這樣對我。”
林陽覺得藍沐的情緒有些莫明其妙,想甩開她的手,“松開我。”
“不?!彼{沐緊緊抓著他的手。
林陽有些不耐煩了,“藍沐,我們已經(jīng)不是朋友了。這里是醫(yī)院,馬上帶著你的人離開這里,不要來打擾露露?!?br/>
藍沐回頭對想跟進來的那兩個保鏢說,“你們在門口等我?!?br/>
那兩個保鏢剛才被林陽不悅的瞪了一眼,心里早有不爽,覺得林陽那副樣子很欠揍。
但這里是醫(yī)院,他們又不能太過張揚。
反正藍沐進了病房也跑不了,于是他們便走出去,站在病房門口等著。
在他們出去后,藍沐把聲音壓得低低的,快速而簡短地對林陽說。
“保護好夏父。我肚子里懷的是蕭墨的孩子,幫我離開騰厲。我只想保住肚子里的孩子,求你,信我。”
林陽怔了一下,看著她微微凸出的腹部,以及她有些失慌的盈盈清眸。
這孩子是蕭哥的?
他臉上閃過一抹詫異,不太相信地盯著藍沐,他并不說話。
但他能感覺得到藍沐抓著他的手,在微微發(fā)抖。
爾后,林陽卻是輕吼了一聲,“滾!”
他漠然地甩開藍沐的手,“帶著你的人,馬上從這里消失。”
藍沐清眸再次閃過一絲失望。
就算她說了實話,林陽也不會信她……
她沒再說什么,只好轉(zhuǎn)身緩步離開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