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噼里啪啦”、“哦哦”、“哈哈”一群小孩舉著鞭炮歡快地從大街上跑過。只見路旁孤零零站著一個三四歲大的小女孩,滿臉羨慕的看著他們。這是一張粉雕玉砌的可愛小臉,可惜臉色透著一些蠟黃,好似先天不足一般,且少了一些靈性。她目視著孩子們跑遠(yuǎn)了,才忽的好像想起了什么事一般,急匆匆朝另一條街跑去。
“傻丫,又來替你娘抓藥啊?!北緛碚驹诠衽_前昏昏欲睡的老者笑瞇瞇的對“呼哧呼哧”跑進(jìn)來的女孩道?!班?。何爺爺,還是老樣子?!崩险咭贿吇仡^從藥柜上抓藥,一邊說,“你娘的病又犯了啊。你說這大過年的,哎……”女孩仰起頭,那粉雕玉砌的小臉赫然是方才路邊所站的面孔。只聽她用稚嫩的聲音問道:“何爺爺,為什么我娘的病總也治不好?。俊崩险叩膭幼魍nD了一下,自言自語一般喃喃道:“好不了嘍,她能活到現(xiàn)在都能算個奇跡了,要不是我這幾年用藥給她吊著命,恐怕早就撐不住了。哎,哪怕是這樣,估摸著時間也快到了……”您說什么呢?“被叫做傻丫的女孩沒聽清老者的自語,疑惑地問道?!睕]什么“,老者應(yīng)了一句,接著回轉(zhuǎn)了頭,將抓好的藥倒在生紙上,麻利的包起,從頭至尾竟沒用稱來稱量。
接過老者遞來的藥包,傻丫眨了眨大大的眼睛,又道:”咱們小城治不好,外頭肯定能治好?!袄险咝呛堑霓哿宿酆樱溃骸蹦愠鲞^咱們小城嗎,你知道咱們蓬萊島上有多少城池嗎?其實(shí)你娘這病啊,我看不好,這島上其他人,多半也是沒轍的。“這座城池的名字就叫做”小城“,也不知當(dāng)初是誰這么惡趣味取了這么個名字。傻丫朝他做了個鬼臉,抱著藥包跑出藥鋪,留下一句,”那我就去島外找人治我娘?!袄险邠u搖頭,”中土大地嗎,哎……“此時傻丫已跑遠(yuǎn),自是沒有聽到那聲長長的嘆息。
傻丫抱著藥包興沖沖朝家跑著,她家就在城門邊不遠(yuǎn)處。離開了熱鬧的鬧市區(qū),越走四周環(huán)境越是寧靜。不多時,便見前方有一頗為精致的農(nóng)家小院,在四周住戶中頗顯突兀。傻丫加快了腳步,緊緊抱了抱懷中的藥,沖進(jìn)了家中。
”娘,娘,藥買回來了。“傻丫闖進(jìn)內(nèi)室,向躺在床上的女子叫道?!焙?,茵茵真乖?!芭訏暝似饋?。只見女子容貌普通,且臉色黃中泛青,明顯有重病在身。雖說如此,但那每一舉手投足間的姿態(tài)卻與相貌格格不入。女子愛憐的摸了摸女兒的頭,”去幫娘煎藥好嗎?“嗯”應(yīng)著話那小小的身影跑向了屋外。女人失神一樣撫向胸口處懸掛的一物,喃喃道:“時間不多了?!?br/>
不多時,女孩茵茵端著一個大海碗進(jìn)的屋來,碗中是漆黑如墨的粘稠湯藥,看茵茵皺著眉頭便可見此物氣味之難聞。女人接過碗,仰頭一氣喝下,動作優(yōu)雅的仿佛喝的并非苦口良藥,而是瓊漿玉液。茵茵拿敬佩的眼光望著自家娘親,心中很是佩服,茵茵每次一聞到那藥味就難受得要死,娘竟能面不改色的喝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