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殺死人皇,這是多么大的誘惑?
尤其是在人皇重傷,本體與影子斷絕聯系的時候。
齊槐忍不住??!
輪回氣息彌漫四周,人皇臉色一變,心底暗道一聲不好。
“遭了!忘了這廝還有這一茬了?!?br/>
他要是在潮汐之前遇到齊槐,自然是有一百種辦法可以輕易滅殺他,可是如今,卻是不行。
潮汐足足沖刷了他三天時間,足足三天??!
人皇心里苦,他一身實力被去了十之七八,現在能站在眼前那都是僥幸撿回了一條命。
而且,齊槐丟下的化身他自然是瞧見了,這一瞬他立馬就明悟了為何齊槐上次沒有死。
果不其然,這廝的確有相當高明的化身之法。
但不等人皇細想,化身雙手已經開始凝結符印,從他手心里散發(fā)出的寂滅氣息讓人皇心驚。
他現在對這可是再熟悉不過了!
輪回符印加寂滅之力,這……
人皇徹底傻眼了。
弒神者不僅是在全省時期,竟然還從歸墟符文領悟了寂滅之力,這廝的天賦果真跟雨師有的一拼。
但現在不是驚嘆他天賦的時候,擺在眼前的問題是人皇發(fā)現他現在不是齊槐的對手。
打不過怎么辦?
很簡單,打不過自然要跑。
說跑就跑!
漆黑的沙子凝聚之勢戛然而止,隨后以更快的速度開始消散,而且分成了三股沙子。
人皇避開歸墟了,朝著其余三個方向急速逃離。
他一分為三是有講究的,既然齊槐有兩個化身,那他便多一個,使他應接不暇,必須放棄一個。
而一旦如此,那便是中了自己的計策,因為……
這三堆沙子,全都是真的!
姜還是老的辣,他好歹縱橫蠻荒數萬年,哪里是齊槐這種小東西能比擬的?
只要等他恢復過來,那死的便是齊槐。
人皇的影子顯然對自己極有自信,哪怕壯士斷腕,他也會是最后的贏家。
齊槐并不知道他的自信,他的符印凝聚還沒一半,頓時便楞了一下。
人皇這廝,居然跑了?
“好歹是個人皇,臉都不要了是吧。”齊槐氣急敗壞怒吼道。
瞧他這幅樣子,人皇輕蔑一笑,三堆沙子里同時傳出聲音,淡淡道:
“流經萬古的時間長河,只有活下來的人才有資格要面子?!?br/>
眼見如此,齊槐也不多廢話,直接爆發(fā)出鯤鵬極速朝人皇追去,他丟下的化身同樣如此。
人皇對齊槐越發(fā)輕蔑,只要他追上那便是中計,可這個想法剛在心底冒了個頭,他便瞧見了極離譜的一幕。
適才還是兩人,如今竟然變成了三人????!
這廝怎么還有化身!
人皇慌了,齊槐的速度和他不相上下,而他處在全盛時期,此消彼長下去,必然是要被追上的。
現如今,只有一個辦法。
人皇咬了咬牙,漆黑的沙子繼續(xù)分裂,由先前的三堆變成了六堆,分散朝著六個方向而去。
“我看你還怎么追!”
然而,黑沙前腳剛分裂,齊槐后腳便再次分出了三具化身。
“老東西,別想跑?!?br/>
齊槐喊了一句,隨后直接又拋出了六具化身,足足十二個齊槐朝著人皇追去。
比人多?小爺還沒怕過誰!
齊槐狂笑一聲,惡狠狠的喊道:“老東西,你有本事再分啊?”
十二個聲音疊加在一起,人皇已經麻木了。
他的每次分裂都是將自己的意識分出去,如此才能保證不管哪個逃出去,都能東山再起。
這樣的分裂是有限度的,他現在本就處于虛弱狀態(tài),十二道已經是他的極限了。
可誰能想到,弒神者簡直不是人。
他到底有多少道化身?
人皇完全相信,就算是自己繼續(xù)分,他一樣可以拿的出新的化身。
這種化身無數的,讓人皇不自覺的回想起了不美好的回憶,當年的雨師,和現在的齊槐簡直如出一轍。
這兩人果然有著不清不楚的關系,人皇越發(fā)篤定。
他急需要將這個消息傳給本體,但是照現在的情況來看,顯然是不可能了。
如今他不斷分裂,實力也同樣被分成了數份,本就打不過弒神者,如今自然是更打不過了。
人皇心底苦澀,但是卻毫無辦法,他只有不斷的逃。
但是逃跑根本解決不了問題,正如先前所言,早晚會被追上,身死只是時間問題而已。
想他堂堂人皇,從荒古時期便誕生的古神,橫跨數萬年而不死不滅,哪里受到過此等屈辱?
“老東西,今日你已是插翅難飛了,還不快束手就擒?”
齊槐依舊在他身后叫囂,人皇卻是不答,一心一意只顧逃命。
不到最后一刻,他是不會放棄的……
但,死期比他想象中的還要快。
齊槐瞬間爆發(fā)出速度,打了他一個措手不及,隨后以兩具化身前后夾擊,攔住了人皇的去路。
漆黑沙子只能被迫停下,準備決一死戰(zhàn)。
齊槐看著他,一臉冷笑,道:“老東西,上次小爺差點死在你手里,沒想到今日你也有這一天。
果真是因果輪回,報應不爽?!?br/>
他說的自然是上次人皇毀掉他化身的事情,今日正好以眼還眼,以牙還牙。
齊槐的手中已經出現寂滅符印,他根本沒有給人皇放狠話的機會,數道化身齊齊出手,瞬間將寂滅符印打在了人皇的身上。
漆黑的沙子毫無任何反抗之力,直接被歸墟的寂滅之力徹底抹殺。
人皇的影子,就此隕落,連句遺言都來不及放。
正所謂獅子搏兔,亦用全力,鬼知道這從荒古時代就活下來的老東西有什么后手。
直接殺了了事,免得夜長夢多。
齊槐拍了拍手,細細的感應了一番虛空,確認人皇真的死透了,他方才就此離開。
在帝尸冢的只是一堆影子而已,而且寂滅符文殺的他連灰都沒了,自然是不可能再動用生靈天秤。
荒蕪大地,宛若上輩子見到的無人區(qū),令齊槐心生感慨。
“走了,走了?!?br/>
他對著空氣自言自語了一句,隨后朝著歸墟的方向急速而去,轉瞬之間便消失的無影無蹤。
良久。
齊槐忽然從某一處蹦了出來,皺著眉頭對空氣呢喃道:“居然還真死了。”
話音落下,他瞬間斬出數道劍氣,將這片大地切割的千瘡百孔,隨后又等了半個時辰,確定人皇真的死絕了以后,他方才離開。
既然人皇死了,那也該是時候出去了,帝尸冢棺材群那邊的化身已經在帶著顧小冉他們朝著這兒火速趕來。
等到他們到達時,齊槐便帶著他們一塊出去,至于這段漫長的等待時間,正好可以參悟歸墟,順帶把離開的大陣給摸透。
這般想著,齊槐爆發(fā)出鯤鵬極速,不多時便瞧見了巨大的歸墟。
他的嘴角翹起笑容,人皇的影子一死,哪怕不是本體,也足以讓他心情愉悅。
……
……
千瘡百孔的荒蕪大地上,依舊殘存著齊槐斬出的劍氣。
數日時間悄然而逝,劍氣也終于消散一空。
而就在此刻,虛空的某一處,忽然出現了細微的波動,好似鏡子上出現了一道裂縫似的。
波動越來越大,裂縫也越來越多,在裂縫的最中心,一粒漆黑的沙子忽然擠了出來,流到地上。
沙子越來越多,地上的黑沙逐漸堆積,最后化成了人皇的虛影。
只不過,這道影子和先前看見的根本不同,就好似是不存在似的,極其虛幻,就好像透明似的,而且沒有厚度,極薄弱。
顯然,哪怕人皇從齊槐的手下逃出一條命,他也已經處于快要潰散的邊緣。
“呵!小東西,本座從荒古時代存活至今,手段哪里是你可以想象?”
他對著歸墟的方向,一臉嘲諷的說道,對齊槐的輕蔑已經溢于言表,隨后轉身朝著遠處而去。
在帝尸冢內,他還留有后手,等他出去了,必要將弒神者剝皮抽筋,虐殺數遍。
人皇恨??!
他這次來帝尸冢所有的收獲都被齊槐給破壞了,這讓他已經難以保持云淡風輕的姿態(tài)。
而就在人皇離開后,先前虛空的某一處,一道影子悄然從中而出,齊槐不禁張大了嘴巴,輕聲呢喃道:
“好你個人皇,我就知道你沒那么容易被弄死?!?br/>
話音落下,齊槐收斂全部氣息,遠遠的墜在人皇的身后。
他顯然是要去掏人皇的老巢,將他的后手一網打盡,否則也太對不起他藏了這么久。
人皇這廝活的太久了,心機太過深沉,極難辦,齊槐覺得自己根本玩不過他。
唉,這些老東西,一個個比王八還要精。
數日時間又是一閃而過,人皇在荒蕪的大地上一直奔跑,從未停下過。
直到他來到一處略有些凸起的大地附近時,他方才停下身形,然后四下里警惕的瞅了瞅。
人皇并沒有著急,而是淡淡開口道:“弒神者,出來吧,本座知道你就在這里?!?br/>
然而,除卻風聲,沒有任何的響動。
他等了一會,依舊什么都沒有,這才朝著身前地面滲透而下。
在人皇下去以后,齊槐方才顯露身形,心里一陣后怕,這老東西實在太難搞了,心思太過深沉了。
他看著那處地面,同樣沒有急著動手,而是先在四周布置了數座大陣,確保這老東西這次百分百跑不掉以后,齊槐方才朝著地上轟了一記破天神拳。
轟隆隆,碎石滾動,一個巨大的坑洞出現,露出了地下的本來面目。
“哈哈哈,老東西,小爺來了?!?br/>
人皇猛的抬頭,臉色大變,厲聲道:“小崽種,你果然在這里?!?br/>
“那又如何?”
齊槐笑瞇瞇的說道,隨后便是一記寂滅符文,直接印了上去。
“啊啊?。 比嘶蕬K叫出聲。
這一次,他沒有停手,而是不斷結印,直到九道符印都打出之后,方才停歇。
“呵,老東西,我就不信你還能活著?!?br/>
齊槐喘了口氣,瞧見四周陣法沒有任何被引動的痕跡,他方才心中大定,嘴角露出笑容。
這次是真的結束了。
人皇的影子,死的不能再死!
齊槐長出了一口氣,然后方才有空去看地下藏著什么。
他隨手清理掉碎石,映入眼簾的是一具巨大的尸體,人形模樣,但卻長著一只牛角,臉上有足足十八只眼睛,手臂修長,背后還有一雙巨大的肉翼,極詭異。
“握草,先天生靈?”邪至尊的驚呼聲在齊槐心底響起。
“什么是先天生靈??”齊槐皺眉問道。
邪至尊久久沒有說話,良久之后方才緩緩說道:“所謂的先天生靈,乃是活躍在太古時期的種族。
他們是荒古時代的先天神魔的后裔,天生便擁有強大力量,在太古時代曾經建立天庭,擁有過無限輝煌。
不過后來后天生靈出現之后,便邁入了遠古時代,隨后的上古時代一直都是后天生靈做天地主宰。
至于先天生靈和先天神魔,偶爾才能瞧見一次,如今你看到的各族,便是所謂的后天生靈,本座也是后天生靈?!?br/>
經他這一解釋,齊槐恍然明悟,他立馬就聯系起了前因后果。
根據先前猜測,人皇乃是一尊從荒古時代活下來的老東西,他知曉的秘辛必然極多。
此地的先天生靈,不出意外應該已經被詭異沾染,這便是他的后手了。
這般想著,齊槐當即去心臟處查看,果不其然便是如此。
不過人皇影子都死了,詭異氣息便是無根浮萍,直接被齊槐用周邊大陣所絞殺。
“蠻荒的歷史,果真是令人感到可怕?!?br/>
齊槐看著眼前的先天生靈,感受著他身上的恐怖氣息,不禁自語道。
“時間長河從未停止過流淌,歷史的車輪一直都在滾滾向前,蠻荒實在太大了,沒有人知道這里到底藏著多少秘密?!毙爸磷鹨踩滩蛔「锌艘痪?。
“是啊,真想去看一看傳說中的荒古時代,太古生靈,遠古天庭到底是有多么的輝煌。”
齊槐眼中心生神往,不過很快他便搖了搖頭不再多想,而是興沖沖的搓了搓手。
這可是先天生靈啊,根據老邪所言,天生便擁有強大神通和無窮力量,就是不知道……
能貢獻多少生靈氣?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