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楚云夕眉頭微挑,看向麗妃,“你現(xiàn)在這個樣子,還有和我交易的資本嗎?”
“有?!毕袷窍露耸裁礇Q心一樣,麗妃的眼底浮現(xiàn)一抹堅定,從袖口掏出一塊玉佩,交給楚云夕,“這半塊玉佩,可以調動邢王身邊一半暗衛(wèi)。”
楚云夕接過玉佩,一絲暗芒浮現(xiàn)在眼底,邢王身邊有一批精英暗衛(wèi),她前世的時候就知道。這些暗衛(wèi)只認玉佩,不認人。一半的暗衛(wèi),的確算不上少了。
“麗妃,你想的是不是太美了些?!背葡湫σ宦?,說道,“你屢次害我,這次更是想要本王的命,就憑這些東西,就想讓本王幫邢王?”
她和麗妃積怨已深,不讓麗妃拿出點血本來,怎么行。
“殿下如此恨我,不過是因為凝妃的事情?!丙愬痤^,看向楚云夕,緩緩開口道,“我可以告訴你,這件事情真正的主謀,是誰,殿下日后也好有個防備。”
“你以為本王不知道這件事情是母后動的手嗎?”楚云夕嘲諷地勾了勾嘴角,“母后借你的手陷害于我,不論結果如何,你和我,必定拼個你死我活,到時候,她只要坐收漁翁之利就足夠了。
麗妃聞言,臉色麗妃驀然白了幾分,她還是低估了楚云夕。本想用這個作為籌碼之一,卻沒想到楚云夕看得比她還通透。
到底是久居深宮之人,麗妃微垂著雙眸,很快就收斂的情緒,說道:“皇后這樣算計陷害,殿下就不想報復回去嗎?”
這是挑撥她向母后下手呢。楚云夕笑道:“母后固然狠毒,你卻也不無辜。你若不動陷害我的心思,又怎么會落到母后的陷阱里?這件事情,說到底,不過是你技不如人罷了?!奔疾蝗缛?,所以麗妃落到了現(xiàn)在的境地。
麗妃的臉色,再次難看了幾分。楚云夕此刻是樣子,像極了皇后,皇后之前來她這里的時候,也說了同樣的話。她早該想到的,楚云夕可不是那種會被人三言兩語就挑唆的人。
“邢王若是倒臺,后宮便是皇后和晉王一方獨大了。”頓了頓,麗妃抬起頭,看向楚云夕,一字一句說道,“皇后能夠毫不猶豫借助我的手害你一次,必然就能有第二次。一直被皇后玩弄于鼓掌之中,你甘心嗎?”
皇后和景王不和,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了,麗妃很容易就點出了楚云夕心中所想。
“母后狠毒,本王也不是吃素的?!背葡φf著,眼底浮現(xiàn)一絲自信,“本王既然能反擊一次,就能反擊第二次。只是你和邢王,卻可能再也沒有翻身的機會了。”
“你想要什么?”麗妃沉下臉,問道。她此刻真是恨極了楚云夕這種軟硬不吃的性格。
“本王要邢王身邊的全部暗衛(wèi)?!弊旖俏⑽⑾蛏瞎戳斯?,楚云夕說道。
“不可能!”麗妃想也不想,就拒絕了。一半的暗衛(wèi)已經(jīng)失她最大的讓步了,若是全部的暗衛(wèi)都給了楚云夕,邢王身邊,便沒人手了。
“麗妃娘娘還是想清楚的好?!背葡渎暤溃鞍敌l(wèi)和邢王的性命,究竟哪個更重要。暗衛(wèi)沒有了,可以再培養(yǎng)一批。邢王若是失勢,就什么都沒了?!?br/>
麗妃沉默著,似乎在思考。
楚云夕卻不給她過多的思考時間。
“麗妃若沒是誠意,本王也不會和邢王合作。”楚云夕說著,轉身便要離去。
“慢著。”剛剛走了兩步,就被麗妃叫住了。
楚云夕微微笑了笑,轉過身去,看向麗妃,沒有錯過麗妃眼底一閃而過的恨意。
“我答應你?!丙愬狸P一咬,說道,“另半塊玉佩在邢王手上,我給邢王修書一封,你給他,他自然就明白了?!?br/>
離開冷宮的時候,楚云夕抬頭望了望天,只覺得今日的天氣,格外的令人舒服。
母后是用這件事情擺了她一道,可是,她也得到了同等的匯報。這一場對弈,她和母后,平局,亦或許,她略勝一籌。
回到景王府,夏鳳嵐才剛剛起來,眼下還有一絲昨日殘留的疲倦。
楚云夕上前兩步,將人摟在懷中,貪婪地吮吸著她身上的味道。
“回來了啊。”夏鳳嵐微微笑了聲,說道。
“嗯,回來了。”楚云夕說道,輕輕撫上夏鳳嵐的腰肢,動作嫻熟地揉按起來,說道,“身體怎么樣,可有什么不舒服?”
夏鳳嵐微微紅了紅臉頰,在她耳邊低聲呢喃道:“舒不舒服,你難道還不知道嗎?”
“這個,我還真不知道?!背葡φf著,眼底滿是笑意,“因為鳳嵐每次說‘不舒服’的時候,表情都很享受呢。”
夏鳳嵐聞言,昨日的火熱纏綿,再一次涌上心頭。臉頰瞬間通紅,五指握拳,狠狠錘了下楚云夕的肩膀。這個人,當真太討厭了!
“呵,”楚云夕笑了聲,頭部深埋在夏鳳嵐的頸部,享受著這一刻的寧靜。
宮里的陰謀一個接著一個,若不是鳳嵐一直陪伴著她,她都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夠撐下去。
“忙活了一上午了,先吃點東西吧?!毕镍P嵐一邊說著,一邊帶楚云夕去正殿,“我讓小廚房給你準備了些新花樣,你吃吃看,若是不喜歡,我再讓人換了。”
桌上擺放著一個又一個兔子形狀的糕點,看起來煞是可愛。
楚云夕看了會兒糕點,又看了看夏鳳嵐,只覺得,這上面的小白兔,像極了鳳嵐。那上面的紅眼睛,和鳳嵐昨夜哀求她的時候,一模一樣。
“夕,你在想什么?”見楚云夕盯著糕點發(fā)呆,夏鳳嵐問了句。
“沒,沒什么,只是覺得糕點做的十分可愛?!背葡γ嗣亲?,她剛剛的想法若是告訴鳳嵐,鳳嵐肯定會和她生氣。
“這是你新學的?”楚云夕轉移了話題。
“嗯?!毕镍P嵐點點頭,說道,“尋常糕點,怕你吃膩了,所以就學著做了些別的?!?br/>
“鳳嵐,你怎么就這么賢惠呢?!睋е镍P嵐柔軟的腰肢,楚云夕說道。
因為,對象是你,夏鳳嵐在心中小聲說道。
飯桌上的氛圍十分的溫馨,夏鳳嵐趁楚云夕不注意的時候,食指沾了些白兔身上的白色粉末,朝她臉上抹了抹。
楚云夕愣了下,隨即反擊,兩人玩得不亦樂乎。
等到桌上的盤子都空了的時候,兩人臉上幾乎看不出完好的地方了。
相互對視了一眼,不約而同笑了起來。
“殿下?!卞\辭進來的時候,就看到了這樣的兩人,忍笑忍得有些辛苦。
“可打聽出邢王軍隊的下落了?”拿過帕子,擦了擦兩人的臉,楚云夕問著錦辭。
“啟稟殿下,邢王的軍隊,已經(jīng)到了百里之外了?!卞\辭低著頭,說道。
楚云夕聞言,眸中浮現(xiàn)一絲驚訝,邢王的動作,比她想象中更加快些。
“知道了?!背葡c點頭,說道“隨本王更衣,本王要去見邢王?!?br/>
“是,殿下?!卞\辭點了點頭。
知道楚云夕要做正事,夏鳳嵐也不出聲打擾。
“早些回來?!毕镍P嵐說道。
“嗯?!背葡c點頭。
楚云夕換上了下人的衣裳,裝成出去買東西的樣子,很快就出了城門,直奔邢王所在的地方。
*
用麗妃給的令牌求見邢王,楚云夕很快就被接見了。
見到楚云夕的時候,邢王素來淡然的眸子,也浮現(xiàn)出了一絲驚訝,不過很快就被他掩藏了起來。
“皇姐。”邢王笑了笑,坐在楚云夕對面,親自給她倒了杯茶,說道,“許久不見,皇姐愈發(fā)厲害了。母妃受了你多方照顧,本王再次謝過了。”說道“照顧”的時候,邢王眼底閃過一絲狠戾來。
麗妃如何會弄到這樣的地步,他早就查的一清二楚了。
“本王只是做了該做的事情而已?!背葡Χ似鹱郎系牟璞?,輕綴了一口,說道。
“哦?”邢王眉頭微挑,說道,“那本王真應該給皇姐送上一份大大的謝禮了?!?br/>
“謝禮就不必了?!背葡Φf道,“本王怕你沒機會送了。”
邢王面色微微變了一變,說道:“皇姐此話何意?”
“本王一直以為你是一個聰明人?!笨戳诵贤跻谎?,楚云夕說道,“原來,不過如此?!?br/>
邢王微蹙著眉頭,沒有立即接話。
“近日我朝和羅國戰(zhàn)事不斷,大部分的軍隊都被派了去?!狈畔虏璞?,楚云夕緩緩說道,“京城如今守衛(wèi)不過十數(shù)萬,和你手上的人數(shù)相等。若是突然發(fā)難逼宮,一切順利的話,就能挾天子以令諸侯。本王說的對不對?”
邢王聞言,眸中浮現(xiàn)出笑意,站起身來。起身的瞬間,暗衛(wèi)都從暗處走了出來,拿著兵器,對著楚云夕。
“皇姐既然已經(jīng)猜到了,也應當知道,說出這番話的結果。”唇角微微勾了勾,邢王說道。
“本王不知道說出這番話是什么結果,但是本王很清楚,你真的這樣做了,最后的結果,只會是自取滅亡?!背葡湫α寺?,說道,“本王既然能猜到你的動向,你以為父皇會猜不到嗎?”
“本王本就沒打算瞞著別人?!毙贤趵湫σ宦?,說道。父皇會知道,他早就料到了。他只是在賭時間,賭邊境將軍回來的速度,沒有他逼宮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