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宴之后,安提諾告訴我,去往波斯的商船要過些日子才起航。不得已,我只能和卡利俄珀繼續(xù)在他家中討擾,還好,安提諾和普羅塔哥拉都很喜歡我,不覺得打擾。
卡利俄珀總想出門亂逛,卻又不得不看我的臉色。想到自己這些日子心情不好,也讓她吃了不少苦頭、生了不少悶氣,我心里有些過意不去,最后還是帶她出門了。
我盡量帶著她往人少的地方去,可無奈地發(fā)現(xiàn),不管自己走到哪里都免不了成為別人注目的焦點。希臘人愛美愛到極致,而尤以雅典人最為變態(tài),現(xiàn)在我算是領(lǐng)教了!
我走在前面,卡利俄珀跟在后面,腦袋不停地東張西望。
我們路過了街頭一個飲水的池子,轉(zhuǎn)過街角,竟看見普羅塔哥拉和一群年齡相仿的青年湊在一起,激烈地討論著什么。
我剛想裝作沒看見掉頭離開,卻被普羅塔哥拉叫住了:
“潘希利亞!奧爾蒂斯說真正的愛就是對美與秩序的愛,怎么才能反駁他呢?”
我撇下卡利俄珀走到了這群青少年中間,蹲在了普羅塔哥拉的身邊,悠然道:“誰是奧爾蒂斯?”
一個少年舉了舉手,“是我?!?br/>
在場的人都比我年輕,有的還是孩子。此時此刻,他們都饒有興致地看著我。
“奧爾蒂斯,你有愛著的人嗎?”
奧爾蒂斯點頭。
“那么你是愛著她的靈魂和品質(zhì)咯?”
“當然!”
“所以你對著她的時候,為了探尋她的靈魂和品質(zhì),必須進行哲學(xué)的思考。而哲學(xué)是無止盡的,你的思考永遠沒有截止的那一刻?!?br/>
“啊哈!”普羅塔哥拉笑道,“那你們就永遠別想下個蛋出來啦!”
所有人都哈哈大笑。
我清了清嗓子,又裝模作樣地為害羞的奧爾蒂斯辯護起來:
“你們不要笑,我可以理解,奧爾蒂斯追求的,乃是一種有深度的激情?!?br/>
所有人都停止了笑聲,繼續(xù)好奇地看著我。
“可是啊,但凡有深度的激情,都難免帶有一點暴戾的行為。就好像,不帶點□的意味,就沒有愛情一樣?。 ?br/>
所有人再次哈哈大笑起來。
我悄悄地瞥了一眼遠處的卡利俄珀,滿意地看到了她在瞬間面紅耳赤。
是啊,是啊……
轉(zhuǎn)念一想,我又為什么非要追尋那種精神上的結(jié)合、高度的完美呢?!我一直追求和德蘭西斯達到那種完美的契合,我們在精神上有著相似的、凡人難以達到的高度,那種結(jié)合令我向往,可是太過理想化。一旦這種愛有了些許的污點、些許的不完美,就會從心里折磨彼此,以至破碎。
與其在這種理想化的愛情中溺死,倒不如在世俗的男歡女愛中迷醉。
盡管我對卡利俄珀沒有那種愛的情懷,可是她卻那么愛我。況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