廂房里燈光明亮,在耀眼的臺燈照she下,壯漢的衣服全都被撥個清光,原本破舊的衣服包裹著身軀還看不清里面的究竟,現(xiàn)在全都一覽無疑。
jing壯的肌肉上條條隆起,堅若磐石,足以媲美那些職業(yè)健美運動員。然而,那些看似強壯的肌肉中全都蘊藏著青紫se的印記,按醫(yī)理而言也大多都是淤血結(jié)痂凝于皮下,像是被人打得遍體鱗傷。最令人感到意外的是,對方的前胸后背上長遍硬幣大小的鱗片,很像是穿山甲之類動作身上的鱗甲,分布在周身主軀干上,顯得異常古怪。
細細觀察后得知,這些所謂的鱗甲是被人強行植入體內(nèi),為的就是強加軀體的防御能力,怪不得以煞刃之威都無法洞穿。
“以密法植甲,用血肉之軀滋養(yǎng),這種作法真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睆垥苑卜戆櫭疾榭磳Ψ缴碥|上的鱗甲,用手指分開其中兩辨甲胄,詫異道:“怪哉,怎會生長得如此嚴絲合縫,這究竟是什么手法?”
葉香兒背對著他,面帶羞澀,輕聲問道:“公子,你說什么呢?”
“此人身上帶著鱗甲堅硬非常,狀若天生一般,但細微處卻能夠見到強行植入的痕跡。而且這些鱗甲生長的非常密集,與肌肉密不可分,兩者宛如一體。要是我所料不差的話,應(yīng)該是在毫不知情時被人下此毒手,可以想像當時那種非人的痛苦,而且時ri不短,想來應(yīng)有數(shù)年之久?!睆垥苑膊唤麚u頭輕嘆。
葉香兒心思單純,聽完后捂口驚呼道:“那不是得疼死,是誰這么殘忍做下這等事情!”
“除了他的主人之外,恐怕再沒有任何人會下得去這個手,也沒有人懂得如何制做出這具半人半妖之軀?!睆垥苑苍诳紤]對方的手法同時,也在驚嘆對方的醫(yī)術(shù)之高,已經(jīng)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瘋子和天才往往只有一線之隔,像這樣的手法雖極其殘忍無道,卻不可否認對方醫(yī)術(shù)方面的手法和天賦已是登峰造極。植入血肉鱗甲而讓人不死,隨著ri積月累的增漲還能夠把甲胄滋養(yǎng)增大,二者融為一體,實在太令人不可思議了。
“香兒,你手中拿得是什么東西?”張曉凡側(cè)頭見到她手中把玩著一個銅球,正是在法壇邊上拾到的那只。
葉香兒修煉到這時已經(jīng)可以用未成的鬼軀接觸實物,見他問起便道:“我也不知道是什么,里面是靈符封著的,陣陣法力傳來卻不太強大?!?br/>
張曉凡接過她遞來的銅球,打開一看,發(fā)現(xiàn)里面是塊黃綢包裹的東西,外面用靈符給封住?!斑@不是鎮(zhèn)魂符嗎,難道里面裝著是這家伙的命魂?”
命魂主智,天聰?shù)仂`之下,如無智開竅,這個壯漢只能是個傻子。而那個道人把他的命魂封住,便可以用法術(shù)強行御使對方,將其當成分身來驅(qū)使對敵,根本無需身陷險境。
葉香兒用手輕拉他的衣袖,垂首央求道:“公子,他好可憐的,您就行行好,不要再把他當分身使喚好嗎?”
見到這丫頭那副憐憫的表情,張曉凡啞然失笑道:“香兒,我在你的眼中就是個十惡不赦的大壞蛋,沒有半點人xing的家伙?”
“當然不是!公子是好人的,對香兒特別的好,怎么可能是個大壞蛋呢!”葉香兒跳腳爭辨道。
“哪不就得了,他好端端的一個大活人,我拿來做分身干嘛?!睆垥苑灿檬州p拍她的頭頂,惹得葉香兒吐了吐香舌,訕笑不以。
今晚,注定是一個不眠之夜。
張曉凡開了一個單子,先是派人把凌天涯的藥取來,同時也拿了大量的“九龍金陽丹”藥材,在房中揉制。
壯漢身上的鱗甲雖很堅硬,但人體本就是一個完整的軀體,經(jīng)絡(luò)循環(huán)走向都是天生天定的,倘若將鱗甲強行置于體中,看似可行實則有違天道,時ri漸久將會大大縮短人體的jing血,有害無益得不償失。
張曉凡既然救下了對方,那就得把這些惡心的鱗甲給摘取干凈,邁克爾那邊有全套的手術(shù)的器械,就連無菌室都事先準備,以防凌老爺子發(fā)生不測。張曉凡扛著壯漢來到手術(shù)室后,小心翼翼的拿著鋒利的手術(shù)刀,一片片的將鱗甲給剔除。
沒有麻藥,也沒有護士在一旁協(xié)助,張曉凡只是換了身衣物便直接動手。金針封穴,九龍金陽丹輔之,整個手術(shù)到了凌晨四點多鐘才做完,看著滿滿一桶的鱗甲,張曉凡脫去衣服手套,走到消毒池去清洗頭臉。
二百四十八塊鱗片,個個都比一圓硬幣來的大,且沉重非常,堅硬似鋼,這些東西也不知道從哪里得來,連鋒利的手術(shù)刀在上面劃過,都無法留下任何傷痕。
鱗片的去除,讓壯漢變得正常許多,只是身上的尸毒與yin氣還殘留在身上,雖大半被張曉凡給吸納,但依然還有幾分余毒未清,只得待今后用藥物治療,才能完全康復(fù)。
清晨,凌天涯神采奕奕踏門而入,笑道:“張醫(yī)生真是杏林高手,我昨晚還以為又會失眠,誰知道才躺下一會便直接入睡,睜眼已經(jīng)是天亮了?!?br/>
張曉凡接過傭人端來的茶,說道:“我看你的氣se已經(jīng)恢復(fù)不少,但雙目還有些泛散,想來最近工作壓力很大,肝血不足,用眼過度,這副藥還可以吃上幾劑,調(diào)養(yǎng)一下便好?!?br/>
凌天涯滿臉笑容的說道:“那就好,我看這藥也沒什么難吃的,倒有些像咖啡的味道?!?br/>
“酸棗仁一炒,倒是真有幾分這種味道,主虛煩,不得眠,肝yin不足,白發(fā)生都可以服用這劑酸棗仁湯?!?br/>
凌天涯緩緩點頭,拿出一張支票遞給對方,說道:“昨晚的事,全懶張醫(yī)生鼎力相助,這只是一份心意,還望笑納?!?br/>
張曉凡倒不矯情,伸手接過支票,看了上面的金額,寫著“伍佰萬元整”,笑道:“老爺子還在昏睡之中,這筆診金會不會太快一些?”
凌天涯呵呵一笑,說道:“張醫(yī)生的神技在下已經(jīng)領(lǐng)教了,不說其它,當是昨晚出手相助,就值得這個價碼。老爺子痊愈之后,另有重謝。”
張曉凡笑而不語,把支票收好后說道:“我昨晚已經(jīng)打過電話,需要用到的藥材今ri便會到堂上,每ri的湯藥我在上門診病時自會帶來,不過有句話我還是要說在前頭,免得大家有什么誤會。”
凌天涯神情一肅,點頭道:“有話還請直言無妨?!?br/>
“凌老爺子年事以高,我在替他老人家診病的時候,發(fā)現(xiàn)數(shù)年前有中風(fēng)的跡象,雖然治愈,但卻留有病根隱在體內(nèi);這次再經(jīng)過一番折騰,時ri怕是有限的很?!睆垥苑采髦卣f道。
凌天涯心中咯噔一聲,帶著黯然之se問道:“這些事情我心中有數(shù),可否直言老爺子還剩多少ri子?”
張曉凡搖了搖頭,說道:“我只是個醫(yī)生,并不是江湖上的算命術(shù)士,準確的ri期我無法得知。但以我的經(jīng)驗估計,最多逾年之期不過,便會駕鶴西去?!?br/>
“一年……”凌天涯眉頭緊緊皺成一團,表情有些凄涼。
張曉凡輕嘆道:“生老病死,本就是自然的規(guī)律,看得淡些也不是壞事?!彼D(zhuǎn)身拿出一個小木盒,說道:“這是我昨晚揉制的回chun益壽丹,可以最大限度的延長老爺子的壽元,向天討個三五載時限應(yīng)該不成問題。”
凌天涯聞言一怔,驚呼道:“真的有這種仙丹靈藥!”他雙手輕顫,小心翼翼的接過盒子,視若重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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