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咪黛麗畢竟比文生高明得多,沒過多長時間,就清醒過來了,想起剛才的情景,不由得狠狠打了自己一下,自言自語道:“眼波魅生這種小技法就把我『迷』住了,真是越活越倒出了。
本來以咪黛麗的功力,加上她天生的冰魄寒氣,延康的這種小手段根本不會成功,可是她這幾天心神不寧,識海里遠(yuǎn)沒有往日的清明,一時不慎,竟然著了道,此時自是懊悔不已。
文生卻依然沉浸在延康臨走前的眼神中,只覺得那一眼太銷魂,太魅『惑』了,自己長這么大,總沒有見過這樣的眼神,心中竟然生出一絲仰慕之情,識海里一片混『亂』,一個男人的身影慢慢膨脹起來,不一會竟然覆蓋了整個識海。
咪黛麗兀自懊悔,沒有注意到文生的異常,等她看向文生的時候,猛然發(fā)現(xiàn)沒了這個人,心中一驚,飛快的跑下樓,遠(yuǎn)遠(yuǎn)地看到了文生的身影,快速追了上去。
延康出了小區(qū)之后,馬上招了一輛的士,快速的朝銀『潮』大廈開去,他心中清楚,來抓捕他的不是弱手,文生倒還罷了,咪黛麗的實力卻讓他暗自心驚。
到了銀『潮』大廈,延康站在大門前,先是嘆了一口氣,接著從口袋里『摸』出手機,極其緩慢的按了一組號碼。
等到接通了,他定了定心神,努力保持著臉上的微笑,緩緩說道:“小梅,快下來,我在外面等你?!?br/>
那叫小梅的女孩甜甜的笑了一陣,很是溫柔的說道:“康哥,你稍等一會兒,我換件衣服,馬上就下去。
延康應(yīng)了一聲,默默掛了電話,點著一根煙,放在風(fēng)里,看著煙灰被吹得四下飄散,忍不住嘆息了一聲,慢慢松了手,望著烏黑的天空愣愣出神。
不知道為什么,雖然剛才逃脫了,他內(nèi)心深處卻總是覺得這是最后一次見小梅,心中極不舒服,心神很不穩(wěn)定,竟然沒有察覺身后悄悄來了一個人。
直到被來人抱住,延康才猛地醒了過來,正要掙脫,聞到了一股非常熟悉的氣味,扭頭一看果真是小梅,轉(zhuǎn)過身來,抱著她,俯身親了下去。
小梅不是那種讓你一見為之驚艷的女孩,而是很有味道,越看越覺得美麗,不自禁的就會沉淪其中,不能自撥。
延康曾經(jīng)殺人無數(shù),很是冷血,這次逃出來遇到小梅以后,只感覺自己的殺心越來越淡,心中充滿了幸福。
那些晚上纏繞他的噩夢也消失的一干二凈,每天晚上總是夢到小梅那溫馨的笑容,嘴角也會浮出一絲微笑,一直延伸到天亮。
快樂的日子讓他逐漸遺忘了過去的生活,沉浸在未來的設(shè)想中,總想著有一天可以和小梅結(jié)婚,溫馨的過著小日子,昔日殺人如麻的冷血天才變得越來越善良,純?nèi)徊恢獨楹挝铩?br/>
可是今晚,咪黛麗和文生的到來,打破了他美好的愿望,心中那絲不好的感覺讓他不由自主的抱緊了小梅,想要和她融在一起,再也不分開。
小梅只覺得延康的力氣越來越大,抱的自己呼吸不暢起來,忍不住嬌呼一聲,掙扎了一下。
察覺到懷中佳人的異樣,延康急忙松了手,一臉焦急的看著小梅,關(guān)切地問道:“阿梅,我弄疼你了,快讓我看看傷在哪處了。”
看他那焦急的模樣,小梅撲哧一聲笑了出來,捏住他的鼻子,說道:“傻哥哥,這么晚找我干什么?”
延康尷尬的笑了笑,溫柔的捧著小梅的臉蛋,深情款款的說道:“阿梅,我想你了,我們現(xiàn)在就結(jié)婚吧!”
小梅聽到這句話,笑的更加燦爛了,望著延康,溫柔的摩挲著他的頭發(fā),緩緩說道:“傻哥哥,又發(fā)癲了,后天我們就結(jié)婚了,這點時間也等不了嗎?”
“等不了,阿梅,我一分鐘也等不了,現(xiàn)在就嫁給我好嗎?”延康近乎有點癡纏。
望著延康那期待的目光,小梅心中一陣甜蜜,羞澀的點了點頭,靠在了他那寬敞的懷里。
兩個人都是孤身一人,無父無母,無親無鄰,根本就不需要那些繁復(fù)禮節(jié),如果不是小梅想要在自己生日那天結(jié)婚,兩個人早就領(lǐng)了證。
看到小梅點頭,延康狂喜的笑了起來,抱著小梅歡快的跑動著,繞著銀『潮』廣場高聲叫嚷著,想要把自己的幸福告訴每一個人。
可惜此時已經(jīng)很晚了,除了空闊,還是空闊,偌大的廣場上竟然沒有一個人。
歡呼了一陣,兩人坐在長凳上互相凝視著對方,眼中的光彩越來越亮,忍不住又抱在一起,貪婪的品嘗著對方的味道。
似乎是把所有的思念和幸福都融入了這個吻中,無比的漫長,漫長到偌大的廣場上忽然出現(xiàn)了兩個人。
沉浸在二人世界中,延康對外界一無所知,也不想知道,潛意識里他只想忘記自己的過去,好好享受正常人的生活。
但是現(xiàn)實總是殘酷的,一只厚實的大手忽然拍了拍他。
延康不想理會,依舊吻著自己最愛的人,那手的主人卻不依不饒,堅定地拍著他。
過了良久,還是小梅發(fā)現(xiàn)了旁邊忽然多了一個人,驚呼一聲,脫離了延康的懷抱,羞澀的看著來人。
說來也是巧合,延康本以為自己的眼波魅生,頂多能將文生們兩個人困個三五分鐘,卻沒有想到,文生竟然現(xiàn)在還沒有解脫。
眼波魅生有一個很怪異的特『性』,被施術(shù)者一旦不能脫離精神控制,就會依著施術(shù)者留下的精神痕跡,慢慢的找到他。
咪黛麗看到文生的情況,心中了然,也不阻止他,不緊不慢的跟在了后面。
其實剛到的時候,見到延康神游物外,咪黛麗幾次都想動手,可是看到這副溫馨的畫面,卻遲遲下不了決心。
雖然沒有談過戀愛,她卻可以感受到延康和小梅那濃濃的愛意,一貫冰冷的心,似乎也有了融化的跡象。
晚風(fēng)幽幽的吹來,幾朵烏云被吹得散到了天邊,月光輕輕地灑在街道上,顯得神秘而清冷。
像是做了個無比美好的夢,延康微微笑了起來,深深地看了小梅一眼,轉(zhuǎn)身對咪黛麗說道:“謝謝你給了我這么長時間,現(xiàn)在可以開始了。”
咪黛麗卻搖了搖頭,指了指文生,告訴延康,那才是他戰(zhàn)斗的對象。
看著文生,延康不由得咦了一聲,起身抱起小梅,悄悄說了幾句話,迎著文生做了個起手的姿勢。
他異武雙修,在傳統(tǒng)的武術(shù)中加入了精神力,使得普普通通的一拳一腳化腐朽為神奇,極為厲害。
文生此刻剛剛情醒過來,看著他的動作,下意識的擺了個架子,隱隱之中正好克著延康的招式。
見到這種現(xiàn)象,延康又咦了一聲,他最為驕傲的就是自己的武術(shù),不料文生也是此中高手,不由得見獵心喜,將一切雜事置之度外,精神凝氣,對著文生緩慢地劈出一掌。
武術(shù)練到高深的層次,也會用出精神力,不過和延康這種特意融合精神力的做法相比,就是小巫見大巫了。
他遙遙劈出的這一掌,看似沒有什么特殊的地方,甚至沒有一絲風(fēng)聲,完全沒有普通武人的那種煙火味,平平淡淡,只有這輕輕地一掌。
在文生眼里,這一掌似乎充塞了整個天地,避無可避,無奈之下,正要使用精神力護(hù)住全身,卻不料身體受到壓迫之下,自然而然的向前踏了一步。
這一步很是巧妙,正好卡住了延康的攻擊方位,讓他產(chǎn)生了進(jìn)退不得的感覺,心中無比難受,精神力猛的一滯,先前凝聚的氣勢消散的無影無蹤。
文生只覺得腦海里忽然閃現(xiàn)了很多東西,都是一些零碎的片段,一時之間似乎抓住了什么,興奮地手足『亂』舞。
春游那天晚上,“將軍”先是被佐羅轉(zhuǎn)化了一次,后來在文生識海內(nèi)又被轉(zhuǎn)化了一次,到今天竟然還存留了不少意識。
不過這些意識已經(jīng)融入了文生的識海,變成了他記憶的一部分,由于是融合的意識,一直處于記憶深層,今天受到延康的激發(fā),忽地涌了出來。
“將軍”的武術(shù)在他們那個年代都是屈指可數(shù)的大師,更不用說在武術(shù)日益式微的當(dāng)代了,只是那些記憶成了零碎的片段,遠(yuǎn)遠(yuǎn)達(dá)不到它原有的境界。
延康忽然覺得心灰意冷,自己引以為傲的武術(shù),竟然如此不堪一擊,看了看旁邊的咪黛麗,感受到她那強大的力量,忍不住嘆了一口氣,收了架子,慢慢地走到小梅面前。
幸福的日子過得太久,昔日愛好爭強斗勝的冷血天才骨子里已經(jīng)沒有了那種嗜血的欲望,只想和自己最心愛的人一起慢慢變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