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打架?”罔恨斜著眼睛看著一眼盤旋在半空之中的青色巨龍,“切,雖然很不想和你動手......”
罔恨慢騰騰的抬起了自己的一只手,五指張開對著半空之中那游動的青色巨龍。
“但是你這樣還沒敘舊就要開打的樣子,真的讓我很心寒啊?!?br/>
他的話音剛落,從他的指尖便編制出一張彌天大網(wǎng),沖著那青色巨龍兜頭而去!
那紅色大網(wǎng)在還沒接觸到般若血那巨大的龍身的時候,就好像是活了一般,四散而開,每一條絲線都找到了一塊極其舒服的位子,在纏繞了龍身好幾圈之后,又在某種力量的牽引之下,重新編制了回去。
青色巨龍在劇烈的掙扎著,不敢的怒吼從他的嘴里不斷的沖出,在那大網(wǎng)重新編制而成的那一刻,般若血便從半空之中跌落了下來,“轟”的一聲砸到了罔恨的面前,四周的“黑袍人”快速散開,人有那巨大的龍體砸落地面,這個時候,般若血的身體,已經(jīng)在紅色絲線的絞動下,完全變形。不斷有鮮紅的血液,從那錯中復(fù)雜的傷口之中滲透而出。
罔恨的手掌一翻,將蘇澤像自己的身后帶了帶。在般若血落下所揚起的灰塵散去的時候,他才輕步走到了還在不斷掙扎的般若血的面前。
“敘敘舊?”
雖然是問句,卻被他說出了一股肯定的味道,他蹲下身,扶了扶般若血倒在地下的巨大龍頭。
“你還在為之前的事心懷恨意?”
“......”巨大的龍目之中滿是恨意,可他卻停止了掙扎,只是用他那一對猩紅的眸子惡狠狠的盯著罔恨。
罔恨嘆了一口氣,他蹲下了身,捧著般若血巨大的龍頭,與他額頭相對。
“別傻了,我怎么會做那種手足相殘的事。”
“吼——”低沉的怒吼從般若血的嘴里發(fā)出,可那聲音之中細(xì)聽之下,好似帶了細(xì)細(xì)的嗚咽。
“笨蛋?!必韬迵崃藫岚闳粞念^頂,然后毫不猶豫的站起身,原本無奈之中夾帶著某種情緒的聲音變得冰冷,“蒼違反規(guī)定,從這里,給我丟到地下八層去?!?br/>
他這句冰冷的話,讓原本停止了掙扎的青色巨龍又再次劇烈的反抗了起來,從他的嘴里不斷傳出了憤怒的吼聲,可不知道為什么,那聲音雖然大,卻逐漸顯露出了虛弱的味道。
直到,周圍的那些“黑袍人”緩緩的將他給包圍了起來,般若血才發(fā)出了最后一聲仰天長嘯的吼聲,那聲音之中的不甘,讓背過身去的罔恨,死死攥緊了拳頭。
一旁的蘇澤表情茫然,她緩步走到了罔恨的身側(cè),伸出了手,輕輕扯了扯他的衣袖。
罔恨原本深然的表情,在感覺到她的到來之后,逐漸軟化了下來,很自然的反手握住了她的小手,罔恨輕聲說道。
“我?guī)愠鋈ァ!?br/>
蘇澤點了點頭,雖然表情還是有些茫然,但是從內(nèi)心的深處,她卻覺得很安心。
罔恨牽著她的手,白光一閃,帶著她離開了雁蕩塔的地下七層,而出來之后的蘇澤,腦海之中渾渾噩噩的,那些被般若血屏蔽了的記憶片段開始逐漸回歸到她的腦海。
而一旁的罔恨,早就迫不及待的伸手解開她身上的黑色長袍,當(dāng)長袍從她的身上滑落的那一刻,他的指尖都激動的開始顫抖。
“阿澤......果然是你......”
“呃......八、八師叔?”
在蘇澤還沒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罔恨便將她擁進(jìn)了懷里,從他那仿佛要把她給揉進(jìn)骨血里的力道可以看出,他此刻的心情,究竟有多么的不平靜。
而然這個時候,已經(jīng)清醒了的蘇澤,卻還保留著在地下七層里的記憶。她突然想起了,罔恨之前明明看見了她的臉,卻沒認(rèn)出她的事實......突然有些鬧不明白,他這會那么激動干啥?如果說,他們分開了很長時間沒見,那剛見面那會,也沒見他激動成這樣???
鬧不明白的蘇澤開口問道。
“那個......之前你看了我的臉吧?”
“嗯......”罔恨的聲音在她的耳邊響起,低沉之中帶著一丟丟理所當(dāng)然的味道,“我認(rèn)人不靠眼睛?!?br/>
“不是,等會!”蘇澤突然覺得好方,“那你靠什么認(rèn)人?”
“我的神識,和對方的氣味?!必韬迣⑺龔膽阎欣搅俗约旱拿媲埃请p血紅的眼睛在盯著蘇澤臉,“眼睛......這種器官對我來說,算是一種攻擊手段?!?br/>
“......”為什么覺得這種設(shè)定超奇怪的?到底是哪里出了問題?
蘇澤深吸了一口氣。
“那你是不是要解釋一下,剛剛在那所謂地下七層之中發(fā)生的事?”
“......”罔恨突然雙手捧著蘇澤的腦袋,湊到了自己的面前,“奇怪,難道你還記得?”
“記得什么?”蘇澤先是愣了愣,隨后像是反應(yīng)過來了一樣,“啪”的一聲打掉了罔恨捧著她腦袋的手,“拜托,我又不是白癡,之前發(fā)生的那些事我當(dāng)然都記得。”
“不對。”罔恨又重新抬起了自己的手掌,但是這次只是伸出一根手指在她的眼前晃了晃,“如果蒼真的對你使用了記憶封禁之類法術(shù),那么你的記憶不可能恢復(fù)的那么快。也不可能記得,在那地下七層之中所發(fā)生的事?!?br/>
“??!”
蘇澤突然叫了一聲,弄的罔恨心中一跳,以為她出了什么事,連忙抓著她的手問道。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不是?!碧K澤反應(yīng)遲鈍的說道,“我的冥劍和那個你之前交給我的碧綠寶珠還在蒼的手里?!?br/>
“......”罔恨突然無語的抬起雙手,狠狠的揉了揉蘇澤的秀發(fā),將那頭黑亮的秀發(fā)揉成了雞窩之后,他才滿意的收回手,然后淡定的牽起了蘇澤的手掌。
“下次,在遇見這件事,麻煩你早點說出口可以?”
“嘿、嘿嘿......”蘇澤尷尬的撓了撓自己的后腦勺,“反正你和蒼不是熟嘛,那東西要拿回來,應(yīng)該很容易吧?”
“白癡?!必韬扌绷颂K澤一眼,“你哪只眼睛看見,我和他很熟了?”
“......”
那之前那個蹲下身,無比“深情”的捧著那巨大龍頭的人是誰?難道,剛剛發(fā)生的那一幕,還能是她的錯覺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