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范利明只感覺自己胸口仿佛被人狠狠地打了一拳,心臟一陣劇痛。
他忍不住抬起頭來看向坐在自己對面的朱容辰,目眥欲裂:”你騙我!”
朱容辰微微一笑:”范老板這話就有失偏頗了,我已經(jīng)把你送進了聯(lián)盟,是你又被踢了出來,怎么能說我騙你呢?”
聽到這話,朱容辰心頭一凜,猛然明白過來。
這都是李悟的手段!
李悟從頭到尾就不是想把他踢出稀土公司聯(lián)盟。
而是要他那東山的開采權(quán)!
而自己被一葉障目,不但中了招。而且還是主動把開采權(quán),活生生送到人家手上的!
只是,讓他無法想通的是,李悟到底給了朱容辰多少好處?能讓朱容辰這么幫著他?
思緒及此,他便是強壓住心中怒火,抬頭看向朱容辰,一字一句道:”李悟給了你多少好處,我加倍給你!”
”呵呵!”
朱容辰咧嘴一笑,站起來整了整自己的西裝后,才道:”范老板。我們現(xiàn)在只是在用商業(yè)手段競爭,我要是收了你的好處,那就是受賄犯罪了!”
范利明簡直想殺了朱容辰:”你裝什么清高?你難道沒收李悟的好處來對付我?”
朱容辰又笑了:”怪我,沒有解釋清楚,我這么做,是接到了總公司的命令,僅此而已。”
”什么?總公司的命令?”
范利明好半天都回不過神來。
他不相信!
華夏有色礦業(yè)集團那么大個公司,憑什么過來搞他一個地方小企業(yè)?
而就在這時,朱容辰又道:”不過我可以友情提示你一下,發(fā)出這個命令的領(lǐng)導。的確是叫李悟?!?br/>
說完,朱容辰帶著剛簽好的合同直接轉(zhuǎn)身離開。
范利明則是呆在原地,一陣失神。
李悟…竟然還是華夏有色礦業(yè)的領(lǐng)導?
這怎么可能?他不是新日鋼鐵的董事嗎?
這個人到底還有什么身份是自己不知道的?
忽然,范利明猛地一個激靈,摸出電話。撥通了李悟的電話:”李悟,這次算你厲害,但我還沒到束手就擒的地步,只要你不再插手我和許家的事情,我們可以就此罷休,不然就別怪我手狠了?!?br/>
啪嗒!
李悟一句話都沒說,直接就掛斷了電話。
沒那個必要。
既然對方不是來認輸?shù)模蔷鸵淮涡源蚺繛橹埂?br/>
而在電話這邊,范利明聽著電話里傳來的忙音,面容漸漸變得扭曲,只聽他不停喃喃自語:”我不過是給我兒子找個老婆,你們卻逼我,哈哈,這是你們逼我的!”
忽然,他把手中的手機收了起來,然后從衣服里面又摸出了一個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
很快,電話接通,那頭首先傳來的便是一陣機器的轟鳴聲,然后才是人說話的聲音:”范老板,找我什么事兒?。 ?br/>
”大事,你找個能說話的地方!”范利明沉著聲音道。
對面機器轟鳴聲漸漸消失不見,然后說話的聲音才又傳來:”要對付誰?”
電話那頭的人叫馬老六,是范利明從小玩兒到大的發(fā)小。
而且,范利明之所以能發(fā)跡。全靠馬老六的幫助。
其做法也很簡單。
那就是誰跟范利明爭,馬老六就在礦山制造事故,一般只要死了幾個人,那些礦產(chǎn)公司就會被嚴查。
一查之下,多半都要出問題。
所以這些年來,范利明才能順利拿下一個又一個礦山的開采權(quán),一步步壯大到今天,他成長的路上,是一個個礦工用血肉鋪成的!
而這一次,他又要用這好久不用的手段了!
”你有人在華夏有色礦業(yè)的礦山嗎?”范利明問到。
”有。你要多大的事?!瘪R老六反問。
”能多大就多大,大到誰都包不住的樣子!”范利明咬著牙關(guān)一字一句道。
馬老六愣了愣,范利明還是第一次放這種狠話,不過很快,他的聲音便是再次響起:”沒問題!”
掛掉電話后,范利明便是仰靠在椅子上,一言不發(fā),靜等一則震驚全國的大新聞出現(xiàn)。
新聞的標題他都想好了:華夏有色礦業(yè)礦山發(fā)生礦難,遇難幾十人,華夏有色礦業(yè)集團資賓市分公司總經(jīng)理以瀆職罪入獄,高層李悟引咎辭職。
而與此同時,在李悟這邊,他看向許家老爺子淡淡道:”這件事應(yīng)該快要結(jié)束了?!?br/>
”多謝悟少出手相助,其實也不用太著急,我們還能撐一個月!”
許老爺子連連點頭,他今天已經(jīng)見識過李悟的實力了,哪兒會再懷疑他的話。
”撐一個月嗎?”
李悟拿起手機,看了看手機上剛剛收到的一條短信,面色陡然一沉:”恐怕范利明不給我們一個月的時間!”
”發(fā)生了什么?”
許老爺子一怔,他還是第一次看到李悟的臉色這么難看。
但李悟沒有回答他。而是直接撥通了范利明的電話,接通電話后,他直接開口到:”那么多人命,你瘋了?”
范利明一愣。
這才過去幾分鐘,怎么李悟就打電話過來了。礦山的馬老六什么時候有這么快的動作了?
雖然心中奇怪,但他還是冷笑道:”我瘋了?這都是你逼我的,現(xiàn)在你害怕了吧!哈哈,讓你跟我斗,來啊。繼續(xù)跟我斗??!”
聽到這話,李悟便是忍不住重重一哼:”本來只想給你個教訓,但現(xiàn)在看來,非要把你踩到死了!”
說完,他直接掛斷電話,轉(zhuǎn)頭對克里斯道:”讓家族出手吧!”
克里斯一怔:”少爺!我們再動用家族力量的話,會影響您……”
”影響就影響吧,人命關(guān)天!”李悟沉聲到。
克里斯這才點頭道:”是的少爺!”
而在電話那頭范利明,對李悟的話只是一聲嗤笑,根本不在意。
踩死我?你現(xiàn)在自身都難保吧!
想著,他又撥通了馬老六的電話,笑道:”老六,這么多年沒動手了,怎么你的動作還越來越快了?”
電話那頭的馬老六一臉奇怪:”什么動作越來越快,這種事怎么可能這么快就干。要一個周密的計劃,我才剛開始計劃呢?!?br/>
”你才剛開始計劃?”范利明渾身一涼,下一秒他猛然反應(yīng)過來:”遭了,你暴露了!”
他話剛說完,就聽到砰的一聲巨響從電話那頭傳來,緊接著便是一聲聲大吼:”馬老六,你涉險故意殺人罪,重大安全事故罪,危害公共安全罪,現(xiàn)被資賓市人民最高法院批捕!”
聽到這里,范利明的腦袋中仿佛有一個爆竹直接炸開一樣。
下一秒,他毫不猶豫掛掉電話,取出手機卡捏斷,然后跑到廁所把碎卡斷沖走。
隨后他立刻摸出自己的手機,撥通了李悟的電話:”李悟,我認輸!你放我一馬,我立刻通知下面的人停止打壓許家的企業(yè)!”
”現(xiàn)在知道認輸,晚了!”
李悟的聲音冰冷至極。
范利明連忙道:”不晚,不晚,不到最后關(guān)頭。馬老六嘴很硬,我不敢說他一定不會出賣我,但他絕對不會很快就出賣我,在他出賣我之前,我有的是機會直接把許家的公司打破產(chǎn),你要是不放過我,我就算拼著魚死網(wǎng)破,也要拼掉許家!”
但聽到這話的李悟,卻只是淡淡道:”你沒有跟我魚死網(wǎng)破的資格?!?br/>
”你什么意思?看不起我?”
范利明一怔。
忽然,他感覺手機一陣震動。
有短信來了。
他連忙拿下手機一看。是秘書小王發(fā)來的短信,內(nèi)容只有簡單的一句話:老板,我們公司被礦業(yè)局查了,以前做的一些虛賬全部被挖出來了,初步估計。我們要被開一張超過五十億的罰單!
”什么?”
范利明只感覺身子一軟,差點從椅子上滑下去。
虛賬都是好多年前的事兒了,現(xiàn)在做大之后,他也再沒做過,這事兒怎么會在今天被挖了出來,而且竟然還開了五十億的罰單。
這除非他把公司整個賤賣了交罰款,不然就只有坐牢了。
”你覺得這就完了?”
李悟的聲音冷漠地響起。
他話音剛落,范利明手機再次一震。
又是一條短信,上面依然是簡單的一句話:”范先生你好,您的兒子范博文因為聚眾淫亂,吸毒,現(xiàn)被拘留于南河派出所!”
”李悟,你不要對我兒子下手!”
看到這里,范利明忍不住大叫起來!
但李悟并沒有說話。
并且,范利明的手機再次不停震動起來。一條條短信接二連三地出現(xiàn)在屏幕上:
”范先生你好,你的妻子涉嫌境外洗錢,已經(jīng)被刑事拘留,麻煩你到市公安局來一趟!”
”范先生你好,你的父親涉嫌走私。已經(jīng)被刑事拘留,麻煩你到市公安局來一趟!”
”范先生你好,你的侄兒涉嫌侵吞國家財產(chǎ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