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之輪旋轉不息,歲月來去如風。
世間萬物,都在不停地變化,唯一不變的,便是時間的流逝。
時間流逝不變,流逝的速度也不變。
隨著時間的流逝,炎窟的熱量也在不停流逝。
透過洞口,透過土壤,透過空氣,透過所有能接觸的一切介質(zhì),將熱量傳播、分散,最終,在一層層的傳播分散中,遞減、削弱,直到最后,無法感知。而隨著這一切的進行,熱量的傳播源便會開始慢慢趨涼,最終接近于周圍的溫度。
陳晴朗和張裴裴又回到了炎窟最深處,剛剛經(jīng)過愛欲洗禮的姑娘還未平復身心,雙眼中仍流淌著暖暖的春意,平常平靜的心里面,此時也仍舊有不停的漣漪流蕩。她靜靜的站在那圓形高臺上,問陳晴朗道:“當時困住金烏的冰穹,就在這里?”
陳晴朗點點頭:“沒錯,當時這里有百十只離鶩,每一只都很兇惡,它們與冰穹內(nèi)的金烏里外夾擊,想要將冰穹破壞。好在我及時來到,不然那金烏還真的飛出來了?!?br/>
“這么說,你半夜偷偷來這里,還是正確的行為嘍?”張裴裴問他。
陳晴朗趕緊搖頭:“當然不是,我只是說這錯誤的行為發(fā)生在了正確的時間而已,但錯誤的行為終究是錯誤的行為,不會因為發(fā)生在正確的時間就變成正確的,對于這一點,我心里有清醒的認識。”
“這樣最好?!睆埮崤嶙呦聢A臺,然后問,“大羿弓呢?”
陳晴朗從須彌袋中取出大羿弓:“喏,這就是了?!?br/>
在剛剛**一番之后,陳晴朗跟張裴裴講了半夜探險時發(fā)生的所有事情,在歇息一會兒之后,兩人就一起重新來到了這里。
張裴裴接過大羿弓仔細端詳,忍不住贊嘆這弓的精致,同時,奇怪的問:“歷史上射日的不是后羿么?為何這弓里傳出的信息,卻是大羿?”
“本來就是大羿,后羿是另外一個人,也善射,但他是有窮國君主,和射日沒什么關系,只是后人混淆了而已?!标惽缋矢忉尩?。
但現(xiàn)在大家一般都說后羿射日,知道的人也都將錯就錯了,反正大家都知道說的是哪個人,不會產(chǎn)生什么誤會。有窮國君主在群眾心中,存在感基本為零。除了少數(shù)人,沒人知道世界上還有個有窮國君主。
張裴裴將弓還給陳晴朗,然后走到那個封印前:“這里就是通往另外一個世界的通道了?真是不可思議。”
陳晴朗將弓收到須彌袋中,笑著道:“幽冥濁氣洞口,也是通往另一個世界的通道,你當時見到,可沒這么驚奇。”
“感覺不一樣啊,這個更有實感一點。而且幽冥濁氣洞口只有幽冥濁氣傳出,卻沒有幽冥王庭的人從那里面鉆出來,這個可是實實在在有外星人……不對,有外星鳥鉆出來呢,這怎么能一樣嘛?”張裴裴道。
“說的也是,不過難保哪一天,就會從幽冥濁氣洞口鉆出幾個大漢來,到那時,有的你驚奇的?!?br/>
“希望那一天永遠不要到來吧?!?br/>
兩個人又在這里轉了一會兒,張裴裴道:“我們出去吧,不然思語她們要著急了?!?br/>
“不急,我們再待一會兒?!标惽缋实馈?br/>
“可是,這里已經(jīng)沒有什么值得研究的東西了啊。再呆在這里,不是浪費時間么?”張裴裴道。
陳晴朗卻一把將她橫抱起來:“**一刻值千金,哪能說是浪費時間呢?”
張裴裴立刻知道他要做什么了,趕緊手腳亂掙:“你個大壞蛋,怎么整天想這些事情,我們剛剛才做過的!”
“剛剛是剛剛的,現(xiàn)在是現(xiàn)在的啊?!标惽缋时е庾?,托著她大腿的手還在那里不停地揉捏。
張裴裴扭動著身子道:“不要了啦,我現(xiàn)在還有點不舒服呢?!?br/>
“嘿嘿,你可不是普通人,你的體質(zhì)我會不知道?剛才就已經(jīng)爽得不行了,這會兒卻跟我說不舒服?騙誰呢?”陳晴朗可不會被她騙到。
張裴裴又惱又羞,伸拳捶他:“你亂說什么呢?誰爽得不行了?我才沒有!你大壞蛋,大流氓,不要臉,不要頭!”
陳晴朗也不理她,將她抱到剛才纏綿的地方,再次將她放到地上,然后壓上去,又開始施云布雨。
張裴裴實在害羞,想要抗拒,卻又抗拒不了,漸漸的,再次陷入那種美妙的節(jié)奏當中。
這一次比剛才那次時間還長,結束之后,張裴裴渾身酸軟,躺在地上,根本不想站起來,只想好好的休息一會兒。
陳晴朗的手臂墊在她的頸項下,另一只手輕輕的撫摸著她的身體,同時,口里還溫柔的說著些情話。
過了差不多五六分鐘,張裴裴終于緩了過來,趕緊從溫熱的地上爬起,撿起內(nèi)褲文胸穿上,催促道:“別躺著了,我們趕緊出去吧。”
“你這個樣子,我們怎么出去?”陳晴朗笑著問。
于是張裴裴趕緊往里跑,把之前脫掉的衣服重新?lián)炱饋泶┥稀?br/>
這些衣服被烘的熱騰騰的,上面起了褶皺,邊緣絲線甚至有燃燒打結的痕跡。不過好在沒有真的燒起來,穿上之后也沒什么不舒服。
陳晴朗也將衣服穿好,然后跟張裴裴一起,從洞口處縱跳出去。
落地之后,他們嚇了一跳。
因為月池歌笙和江思語正站在洞口旁。
張裴裴頭皮發(fā)麻,假裝鎮(zhèn)定的問:“你們怎么在這里?”
“我們一直在這里?!苯颊Z道。
她的表情看起來有些不開心,語氣也有些酸溜溜的,透出一些嫉妒。
月池歌笙表情變得前所未有的平靜,這平靜之中,甚至帶著點冷意:“我和思語擔心你們,所以就一直在這里等著。既然你們沒出什么事兒,那我們也就放心了?!?br/>
張裴裴頓時想再次鉆進炎窟里去。
她心里哀叫:“完了完了,剛才動靜貌似不小,自己的叫聲好像也很大,她們兩個在外面,肯定全都聽到啦!最重要的是,做了兩次……啊啊啊啊,怎么辦怎么辦?丟死人了!”
陳晴朗也想到了這一點,不過他臉皮比較厚,就當作什么都沒有發(fā)生,透著一種高尚的人文關懷向二女道:“這里這么冷,你們卻一直守在這里,我心里真是很過意不去。既然現(xiàn)在我和裴裴已經(jīng)出來了,咱們就趕緊回屋吧,要不然要是凍感冒了,我和裴裴會非常內(nèi)疚的。”
“會內(nèi)疚才怪?!苯颊Z陰陽怪氣的說了一句,率先向前走去。
不過她明顯很不爽,背著手,低著頭,腳不停的踢著河道上的石頭泥塊,下腳干脆爽利,好像在發(fā)泄些什么。
月池歌笙也一反往常,她沒有對剛從炎窟出來的二人多關心什么,而是面無表情的轉過身,跟江思語一起往前走。無論是表情還是氣勢,都讓人知道她心里似乎也不怎么爽快。
陳晴朗很納悶:思語不爽也就算了,她不爽個什么勁兒?難以理解,莫名奇妙。
張裴裴卻沒功夫體會月池歌笙的不對勁,她現(xiàn)在滿腦子都是丟死人了,就跟那次給陳晴朗吹簫結果被陳瑤和江思語發(fā)現(xiàn)一樣,簡直想一頭鉆進什么地方再也不出來。
“大壞蛋,都是你!她們肯定聽到啦,現(xiàn)在怎么辦?!哎呀,丟死人了,我不想活了!”張裴裴使勁踩了陳晴朗一腳,心中滿滿的都是惱恨。
陳晴朗很平靜:“聽到就聽到嘍,有什么?我們是情侶嘛,做那種事情,理所應當,天經(jīng)地義,再說,她們只是聽到而已,又沒有看到……對吧?況且這入口這么深,咱們聲音也沒有太大,她們就算聽到,也不會太真切,擔心什么?沒事兒,乖?!?br/>
“她們聽不聽得真切不重要,重要是她們知道我們在下面那個了!她們肯定覺得我特別不要臉,居然在這種地方就忍不住和你……她們肯定會看不起我的。啊啊啊啊,真的不想活了!”別說張裴裴在這方面比較傳統(tǒng)了,就是有著現(xiàn)代思想的年輕姑娘,遇到這種事情,也難免會尷尬的要死。
“你覺得她們有看不起你之類的意思么?她們嫉妒你還來不及呢?!?br/>
“嫉妒你個頭,嫉妒你個頭!你臉皮怎么這么厚,完全跟沒事兒一樣,剛才那事可是你搗鼓出來的,怎么反倒只有我自己像個罪人?”
“是你自己胡思亂想的嘛,本來就沒什么?!标惽缋事柭柤绲馈?br/>
張裴裴對于如此無恥的人一點辦法都沒有,于是干脆不和他扯這個。
她看著走在前面的江思語和月池歌笙,心里極不情愿往前挪步,她覺得現(xiàn)在找個飛機回國,然后再不和這兩個人見面,才能減緩此時她心中的羞恥。
到了住所的時候,江思語直接回屋了,月池歌笙也想回自己的房間,但被陳晴朗叫住了。
她這兩天面對陳晴朗的時候,總有些不自然,但是今天卻很平靜,睜著一雙清澈的眼睛問他:“陳君,有什么事情么?”
“呃,月池,你的玉佛牌。”陳晴朗將佛牌遞給她,同時眼睛充滿疑惑的打量著她。
這個女人……真的,很不對勁啊。
月池歌笙從他的眼神中感覺到了自己太過明顯的反常,心里閃過一絲慌亂,趕緊接過佛牌,鉆進了房間。
她背靠著門,手握著佛牌,心口起伏不定,小鹿砰砰亂撞。
“怎么回事兒?自己怎么會這樣?他和張裴裴是情侶,他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關自己什么事情?自己的情緒為何有這樣大的起伏?自己的禪心為何一下就亂了?自己怎么就這樣輕易動了嗔念?不對,自己好像還動了癡念。三毒自己已中了兩毒矣!”她心里亂糟糟的反省思索著自己的內(nèi)心,驚覺自己禪心已亂,兩毒焚身。
過了半晌,她又倏然一驚。
“嗔念,乃生怒,癡念,乃不明是非。自己為何會不明是非的生怒?難道……自己動了貪念?”
她一下蹲在了地上。
貪嗔癡,世間三毒。
她此時三毒焚身,已非出家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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