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不要皮必死無疑,人不要臉天下無敵。古人誠我不欺?!绷杪湟贿吰分鸹ㄡ勔贿吀袊@。前世雖知道這個真理,但沒想到會在這一世得到實踐。
誰也不會相信表妹會天天跟在表哥的身后,一副巴不得黏在他身上的模樣。先不說男女有別,親兄妹也有顧忌的之處,何況是隔了一層血緣的表兄妹?
好吧,也可以說兩人兩小無猜,青梅竹馬什么的。長輩的縱容讓天真的他們沒有注意禮教的存在。所以才會讓外人覺得這般的驚世駭俗。
可是這些已經(jīng)無法成為能夠說服別人的理由。因為那位竹馬表哥已經(jīng)另娶他人為妻。就算落花再怎么有意,流水注定要辜負落花的一腔情意。
一個是待嫁之身,一個是有婦之夫,他們就不能稍微檢點一些嗎?女的不知羞恥,男的就不會避嫌???要不要自己提供一個機會給他們?魂淡。淡黃色的酒液從碎成幾片的杯中溢出,飄散在空中。
文博眼瞳微微收縮,自家夫人是怎樣底料,修煞宮的人都很清楚。不要說捏碎一個杯子,就是連一只雞也殺不了。
望了望遠方的兩人,宮主這次是不是做得有點過分。夫人是大度沒錯,但是一次次的遷就已經(jīng)達到極限。再這樣下去只會弄巧反拙,得不償失。
閃閃發(fā)光的眼睛,一臉崇拜地看著對面的人。哎,什么叫做吐槽的最高境界,今天自己可是有幸一見。只可惜沒能聽見她到底在吐槽什么,不過想想也知道應(yīng)該不會用什么美好語句來招呼他們。
“小卿,你怎么了?”九黎無比擔(dān)心看著她。那位宮主夫人不過是說了一句話而已,有必要如此的崇拜嗎?那句話也不是什么驚世良言,她完全不需要拿出那樣一副樣子出來。怎么看都覺得她有點做作。
“不識貨的家伙閃一邊去。姐追求的不是你這等凡人能夠明白。庸俗?!睙o比直接的一句話將某只前來關(guān)心的妖孽踹進地獄。讓他懷著傷痕累累的心,沮喪坐在一般瘋狂將酒倒進肚子里。
“小姐,你何時喜歡研究那些樹皮的厚度?這里也沒什么是厚樹皮的樹?!陛鞭率挚炷_快地清走碎片,萬一弄傷了可是會被大少爺責(zé)備。她不是藕粉那缺情商的家伙,沒有任何的保障。
凌落白了她一眼,“本夫人何時那么無聊要去研究那些死物?斷章取義也不能如此。樹皮再厚也比不上人皮厚度。樹皮厚沒關(guān)系,人皮厚才是最危險?!?br/>
“剝皮怎樣?”荼蘼興沖沖地問道。既然找到主要原因,那么想要根除也是十分容易的事。把那層過厚的皮剝了,自然會感到羞恥,再也不會犯。
順著小姐的視線看去,果真是超級臉皮厚之人。光天化日之下也敢如此的無視禮教,也算得上是奇葩一只。真想將她狠揍一頓,讓她知道小姐也不是好欺負的主。
“皮剝了還會長出來,說不定還比之前要厚。皮越長越厚,人也越發(fā)的不要臉,你認為你的方法真的可靠?”凌落點了點桌面。那種人可是超級的不要臉,不要說剝了她的皮,哪怕是將她全身上下的皮都剝了,她還是那樣的不要臉。
荼蘼焉答答敗下陣來,想不到任何好辦法的她只能求助自家夫君。打不行,罵也不行,真不知應(yīng)該怎樣處理這個燙手的山芋。
晏殊無比認真地思考一下,“半夜將人踢出去?!眲兤な遣恍校敲匆仓挥谐弥股钊遂o,神不知鬼不覺地將那只不要臉的女人丟出去。修煞宮雖不是處在危險的地方,不過外面也是有不少的機關(guān)。那個沒腦的女人隨便就會將小命丟在那里。疾病亂投醫(yī)啊。
凌落無比感概。難怪荼蘼會喜歡晏殊而不是自家二哥,原來兩人的思維都是如此的相似。一旦激動起來連后果都不想。
“揍上幾拳怎樣?殺人毀尸也可以哦,親。本店友情提供替罪羊,絕對是殺人越貨,居家旅行必備良藥?!蔽痔煜虏粊y的某人友情提供建議。好友這般的為難,身為損友的她必須出點力什么的以表友愛,不是么?
文博便看到坐在一邊喝酒的紅衣男子當場將口中的酒噴了出來,無比哀怨地看著毫不動搖的人。不禁感概世上竟然還有比自家主子更加癡情之人。
荼蘼瞪大眼睛用力點頭,是啊,她怎么沒有想到這一招?打人固然是不對,不過只要打的人不是自己不就得了?再說姑爺也不可能將這只替罪羊拿來問罪。如此一來也算是有冤無路訴。
凌落擱下酒杯,點了點某只禍害,“你不要告訴我只是一時間的興起讓你不遠千里過來看戲?!苯衲甑乃龑嵲谑沁^于反常。從來都不會這樣丟下季家不聞不問,拖著這個妖孽保鏢到處跑。
“若有難處,大可說出來。能幫自會出一把力。你那個殺人越貨,居家旅行必備的替罪羊就不必了。本夫人一向光明磊落,殺人便是殺人,不怕被世人所知?!绷杪淅^續(xù)點著人形不倒翁。
她啊,什么都好,就是不愛說真話,任憑你怎樣猜都是白搭。正因為這樣才會遭到那樣不公的對待。那個男人還真的瞎了眼,抱著稻草當珍珠,卻把明珠當成魚目。
雪卿笑嘻嘻地隨著她的手搖動頭,“如果說我是來報宴席上的仇,你會攔著?”那般的算計自己,不討回來又怎么對得起自己一世的英明?一抹陰霾閃過,“再說我可是沒有你那么有錢,就算休了這個夫君也可以悠閑過日子。”
手指一用力,狠狠戳在她的腦門上,平日和藹的臉容變得扭曲,“你是窮人,天底下就沒有窮人。你啊,小心被雷劈?!彼€敢在自己面前哭窮?隨隨便便拿一壇酒出來都能夠賣上千兩黃金。還真沒見過這么有錢的窮人。
拍開她的手,邊揉著發(fā)痛的腦門,邊瞪著她,“言歸正傳,你丫的要不要教訓(xùn)那只沒臉皮的雞?不教訓(xùn)就不要在這里亂吃醋。牛不喝水壓不低牛頭,一刀下去永絕后患。只怕你不舍得。”
又不是自己得罪她,有必要下那么重的手嗎?若不是知道她不會武功,還真的以為她是在公報私仇??蓱z的娃,怎么這么的是非不分?
“戳痛了?我吹吹?!本爬锜o比心疼地湊過去。一點也不懂得手下留情的女人,連自己都舍不得下那么重的手,她倒好,戳到雪卿揉了那么久也沒放下手。
“滾一邊去。女人說話,是男的就不要插嘴。喝你的酒?!毖┣湟话蛯I殷勤的某妖孽拍飛。一雙眼也顧不得和凌落對視,死死地盯著還不死心的妖孽,生怕他會再次黏上來。
凌落搖頭嘆息,“有你這樣對待保鏢的嗎?完全不是在防人而是防狼好不好?不過是區(qū)區(qū)一只妖孽,借你的話,一刀下去不就得了?還需要如此的大費周章?”
“姐姐,夢想是美好,現(xiàn)實是骨感。你以為我不想一刀以除后患?問題是我不能,至少現(xiàn)在我和他完全沒有任何的關(guān)系。男婚女嫁還是互不相干。萬一我這一刀下去,讓他的未婚妻生不如死,我豈不是做了壞人?”
這丫的腦袋真的壞掉了。自從她結(jié)婚之后再也沒有往昔的聰明。雖說商場上還是那樣的無人能敵,但是處理日常事務(wù)上,絕對是糊涂無比。
“有道理?!绷杪潼c頭接受她的說教,“文博,去將兵庫最好的十把短劍和匕首挑出來讓你家宮主選一把他自己喜歡的拿給我。記得告訴他要挑他喜歡的,不然日后他后悔了,本夫人也給不了他第二次機會。”
文博一臉的不解,為何要挑一把?而且還沒有第二次機會?夫人到底在玩什么把戲?求助的目光落在還在一邊偷笑的雪卿身上,或許她會知道夫人要兵器來做什么吧?那樣自己也好給宮主通通風(fēng)。
“凌落,你真的準備閹了你家夫君?不怕他絕后?一夜夫妻百日恩,你不會因為那只雞而如此無情吧?至少也給他一個解釋的機會?!毖┣錈o視文博的求助。怎么覺得損友越發(fā)的不講理?之前也不見她有那么沖的火氣。
拍拍衣袖,凌落一臉無辜,溫柔地說:“本夫人哪里沒有給他解釋的機會?天天都陪著他的表妹,連一點機會都抽不出來?本夫人不需要三心二意的夫君,我的孩兒也不需要花心的父親。”
雪卿看著她消失在拐彎處。笑意瞬間失蹤,一把捉住還不在狀態(tài)的文博,“你丫的,還不趕緊將你那個花心宮主捉回來?孩子都有了還想左擁右抱?信不信不用你家夫人出手,老娘先送他一刀?”
轉(zhuǎn)頭對著還站在一邊充當石頭的兩人大吼,“還不趕緊去請大夫過來?再待在這里是不是要在床上睡上十天半個月?”三人被她一吼,瞬間化作飛鳥。娘啊,這可是真正的河?xùn)|獅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