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克萊爾那張堅毅的臉變得越發(fā)嚴肅起來,一條接著一條的情報飛快的從前方的騎兵嘴中傳來。()
“將軍!是沙匪!是沙匪騎兵!”
“大約五十人!正飛快的向我們逼近!”
“將軍!好像是沙匪斥候!”
沙匪斥候!聽到這個詞的一剎那,阿克萊爾的心猛地一揪:該死!這里距離莫科郡只有不到二十里地,沙匪的斥候竟然已經(jīng)探到這里了!看來瑞斯的情報果然沒錯,沙匪要有大動作了。見鬼,這幫沙匪的速度竟然這么快!
“將軍!他們筆直的沖向了我們!”前方的騎兵焦慮的大聲喊道!
該死!阿克萊爾暗罵一聲,當(dāng)即大聲傳令:“所有人聽令!進攻!殺光他們!”
這三十五名親衛(wèi)騎兵都是精銳中的精銳,他們跟隨阿克萊爾將軍多年,一路不知道滾過了多少尸山血海。此刻阿克萊爾一下令,接著嘩的一聲,三十五把長槍整齊的豎了起來,閃著寒光的槍尖筆直的對準前方。每個人的眼神都如同餓急的野狼,鋒利的視線像是一把把刀子,射向前方的敵人!此刻,這支騎兵小隊爆發(fā)出一股懾人的氣魄,那種嗜血的殺意,仿佛他們已經(jīng)不是人類,而是一頭頭兇猛的野獸!
在這種殺意沸騰的氛圍下,帕克感覺自己體內(nèi)的鮮血都被點燃了,他沒有長槍,只得拔出腰間的馬刀,緊緊攥在手中。帕克一直沒有一把像樣的武器,就連這把馬刀,還是其他騎兵給他的。至于那把“精美的”凋零,別開玩笑了,帕克還想多活幾年。
阿克萊爾見帕克初次戰(zhàn)斗卻沒有一絲慌亂和恐懼,反而臉上洋溢著嗜血的戰(zhàn)意,心中不禁又贊賞了幾分,他扭過頭,對帕克大聲喊道:“小子!跟著我!”說完,阿克萊爾猛地一抖韁繩,策馬沖到了隊伍的最前面。
將軍都發(fā)話了,帕克也不能含糊。他騎術(shù)不怎么熟練,只知道狠狠的甩動韁繩,勉強緊緊的跟在將軍的后面!
兩隊騎兵迅速靠近,帕克甚至可以清楚的看見,那些沙匪猙獰的面孔和手里揮動的馬刀!而就在兩隊騎兵相距不到二十米,馬上就要短兵相接時,變故突然發(fā)生了!
帕克突然發(fā)現(xiàn),在沙匪隊伍的最后面,有一騎非常奇怪。()那個家伙的樣子看起來根本不像騎兵,他看起來非常的孱弱,身上也沒穿任何護甲,而最最奇怪的是,他的手里拿著的不是長槍,也不是馬刀,而是一根木杖!一根看似毫無威力的木杖!
而就在兩隊騎兵即將刀鋒相見的這一刻,那個家伙突然舉起了手中的木杖!這一刻,帕克不敢置信的瞪大了雙眼!
魔法師?。。?br/>
下一秒,在兩隊騎兵之間,轟然一聲巨響,一面巨大的沙墻拔地而起!如同沙漠海洋中的怒浪,狠狠地砸向帕克的隊伍!巨大的沙浪,就像一面從天而降的墻壁,將隊伍的前端狠狠地拍去了一個角!沖在最前面的十幾個騎兵,被毫無抵抗的拍進了沙海里!
倒霉的帕克,恰好也在這十幾個人中。
然后,當(dāng)沙浪落下后,兩支騎兵隊伍,轟然撞到了一起!接下來,就是一陣人仰馬翻!帕克這邊的騎兵本來人就比沙匪少,再加上剛剛那個突如其來的沙浪襲擊,第一次沖撞后,還在馬背上的,就只剩下十幾個人了。
不過沙匪那邊也沒撈到什么好處,他們同樣也有二十幾人掉馬。要知道,阿克萊爾帶出來的這支騎兵小隊可是他的親兵,精銳中的精銳!豈是沙匪這群烏合之眾能夠比的?所以盡管雙方人數(shù)懸殊,可第一次沖撞,兩邊竟打的不分上下,互有虧損!
而接下來,雙方就陷入一陣混戰(zhàn)!
帕克被沙浪徹底拍懵了,他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狼狽的從沙子里面爬出來。
“嘿!帕克!沒事吧!”瑞斯也掉馬了,他跑到帕克身邊,一把將帕克拽起來,焦慮的問道。
帕克迷迷糊糊的吐出一口沙子,含糊不清的說:“沒事,我的刀呢?”
“他奶奶的!對方竟然有【沙師】!該死!”瑞斯憤怒的罵了一句。
“沙師?那是啥?”帕克問。
可瑞斯來不及回答了,兩個同樣掉馬的沙匪發(fā)現(xiàn)了帕克和瑞斯,虎視眈眈的沖向了兩人。瑞斯也不含糊,大喊一聲,揮舞著馬刀就迎上了對方。這個年輕的戰(zhàn)士雖然平日看起來憨厚老實,可打起仗來卻如狼似虎,馬刀在他手中揮舞的虎虎生風(fēng),兩名虎背熊腰的沙匪,竟一時奈何不了他!
帕克雖然丟了馬刀,可幸好身后的弓箭還在。這把弓可不是沙蠻的那種破木弓了,而是標準的奧斯曼貨,騎兵的制式短弓。這種弓雖然射程短了一點,可威力絕對是一流的。阿克萊爾知道帕克射術(shù)超群,特意給帕克配了這把弓,還附帶了五十支鐵羽箭。這種羽箭的箭頭是精鐵打造,對鎧甲有很高的穿透力,而且準頭很好。這種羽箭也只有阿克萊爾的親兵才會裝備,普通的弓箭手是沒有資格配備這種高昂的羽箭的。
此刻見瑞斯與對方廝殺在一起,帕克立即彎弓搭箭。這種制式短弓的弓弦是用上好的牛筋做得,威力巨大,韌性十足。帕克牟足了力氣,雙臂徒然用力,這把制式短弓立即被他拉的如同滿月!接著嗡的一聲,弓弦狂震,鐵羽箭在空中化作一道黑色的細線,一閃而過!然后噗地一聲悶響,幾米外,其中一名與瑞斯廝殺的沙匪,立即被射了個透心涼,仰面飛了出去!
瑞斯不用回頭也知道是帕克在幫自己,他當(dāng)即戰(zhàn)意大增,又與敵人對砍了數(shù)刀,就將對方砍于刀下!而就當(dāng)瑞斯狂喜的想要回身跟帕克喝彩時,他忽然驚恐的發(fā)現(xiàn),自己的雙腳竟被牢牢地釘在了沙子里!
“該死的!怎么回事!”瑞斯驚慌的大罵一聲!他的雙腳像是被黏在了沙子里面,無論他怎么用力,都無法挪動分毫。而更詭異的是,這些沙子就仿佛擁有生命一般,它們竟然一點點順著瑞斯的靴子向上爬,眨眼間,就爬上了瑞斯的小腿!
而就在這個時候,一個沙匪騎兵策馬沖向了動彈不得的瑞斯,手里堅硬的棱錘呼嘯而至!可憐的瑞斯根本無法躲閃,只能慌忙的舉起手中的馬刀。然后砰地一聲,在沉重的棱錐下,瑞斯像是斷了線的風(fēng)箏,飛了出去!
這一幕,清楚的落在帕克的眼里。那一剎那,帕克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他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憤怒的大喊,也不知道是怎么彎的弓、搭的箭,在極度的憤怒下,他幾乎是本能的做出這一系列動作。當(dāng)鐵羽箭貫穿那個沙匪騎兵的胸膛時,帕克心中的怒火沒有得到平復(fù),反而如同火山爆發(fā)般一發(fā)不可收拾!他瞪著通紅的眼睛,在周圍四處尋覓著,終于!他找到了他的目標!
在戰(zhàn)場的外圍,那個看起來像是魔法師的家伙,正在三個沙匪騎兵的保護下,游走在廝殺的隊伍里。那根不起眼的木杖,在他的手里來回揮舞著,每當(dāng)他的木杖落下,就有一名奧斯曼的騎兵被殺!在這大漠之中,無處不在的沙子成了他最好的武器!隨著他木杖的揮舞,沙子或是變成利劍,刺穿敵人的胸膛!或是變成毒蛇,束縛敵人的腳步!在他的攻擊下,帕克這邊的人死傷慘重!眨眼間,已經(jīng)躺下了十幾個弟兄,甚至連阿克萊爾將軍也受了不小的傷!
帕克當(dāng)即明白了,這個家伙,一定就是瑞斯口中的【沙師】!
帕克立即再次彎弓搭箭,冰冷的箭頭遙遙的對準游走的沙師。只要一箭,老子這就送你上西天!
而就在這時,那個游走的沙師突然轉(zhuǎn)過頭,一雙鋒利的眼睛看向了帕克!那張枯瘦的如同死樹皮的臉,忽然露出一副玩味的笑容,他手里的那根木杖,同樣遙遙的,對準了帕克!
下一秒,轟的一聲,帕克腳下的沙子爆炸了!就像是火山噴發(fā)一般,上百噸沙子從帕克的腳下噴薄而出!帕克就像一顆渺小的石子,被上百噸沙子轟上了天,飛上了數(shù)米的高空!然后,在空中做了一個標準的自由落體運動后,砰地一聲,又摔回了地面!
赤紅的鮮血,從帕克的嘴鼻里緩緩流出,他感覺自己的五藏六府全都震碎了,胸口像是架了一架火爐,火辣辣的疼。他不知道自己的四肢是不是都摔斷了,他甚至,已經(jīng)感覺不到自己的四肢了。
這個時候,帕克的視線里忽然出現(xiàn)一個沙匪!他舉著鋒利的馬刀,似乎想砍下帕克的腦袋。
腦袋里嗡嗡一片,帕克眼睜睜的看著沙匪的屠刀飛快的落下,卻無法做出任何反應(yīng),耳邊的廝殺聲在這一刻,卻忽然變得格外清晰,那些憤怒的吶喊聲和刀劍碰撞的聲響,帕克從沒如此留戀這種聲音。
他奶奶的,老子好不甘心!
而就在這一刻,帕克的腦海深處,忽然冒出一個無奈的聲音。
真是個沒用的小鬼,沒辦法,我的力量,先借你點好了!(祝大家七夕快樂哈!愿天下有情人終成眷屬!呵呵。另外,明日晚上九點左右更新。)